第94章學問很大
2024-08-03 04:23:26
作者: 潛雲煜風
趙天闊咳嗽了兩聲,蘇月花連忙識趣的下去了。
秦煜微微一笑,暗想:「沒想到這個老騷包對自己的老婆調教的還不錯。」品了一口清茶,叼上雪茄,「趙老哥,嫂夫人如此知書達理,真是令人羨慕啊。」
趙天闊哈哈一笑,「賤內沒什麼文化,到是讓秦老弟見笑了。」
「那裡那裡。」秦煜翹上二郎腿,眼神盯著趙天闊書房角落那個紅木箱子,心裡有些痒痒,從進來的時候,他就感受到那裡散發出陣陣濃郁的靈氣,這一刻感受更甚了。
趙天闊盯著牆上的畫,道:「秦老弟你剛才說這幅畫……」
「哦。」秦煜盯著那株出牆的紅杏,道:「既然趙兄問了,我就暢所欲言,有不到之處,還請見諒。」
趙天闊早就等的不耐煩了,又不敢一直催,連忙稱好。
秦煜笑道:「剛才我說這幅花鳥爭艷圖不如叫一枝紅杏出牆來是因為……」他一掃趙天闊悶騷的眼神:「我發現趙兄胸懷大志!可是要去外面的世界闖闖?增加一些見識。奈何捆在院子,周邊有肥胖富貴的牡丹花,還有嘰嘰喳喳惹人心煩的飛鳥,是以無可奈何。內心憂鬱啊。」
「妙,妙,實在是妙啊。」趙天闊仿佛找到了人生知己,用力的拍手,「秦老師當真是見識不凡,只是寥寥幾眼,便看出了我心中的苦悶之處。」
你這個老騷包……
秦煜暗罵了一句,嘴上笑道:「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有多少紅顏為了趙兄夜夜以淚洗面,哎……辜負了多少美麗佳人。」
趙天闊被他一說,似乎陷入了幾段令他痛徹心扉的感情回憶,也是一拍大腿,嘆道:「大風起兮雲飛揚,安得空閒兮在何方啊?」
騷勁十足。
秦煜忍不住有想揍他的衝動,兒子都十幾歲了,老傢伙還那麼多花花腸子,四眼不是學他是學誰?
一時間兩個人又陷入了沉默,秦煜盯著趙天闊那個紅木箱子,心中發癢,趙天闊心事重重,似乎也在考慮什麼。
這個老騷包箱子中到底塞了什麼呢?為什麼靈氣那麼濃郁?而且好像很特別……這個老騷包在書畫界有一號,家裡不愁吃喝,前來求畫的人恐怕送錢的少,裡面想必是個好東西啊。
「嘶……」
越想,秦煜越忍不住想看看,萬一在弄個玻璃珠之類的玩意,那就發達了。
但是一時間又想不到開口的好機會。
「趙兄,是不是有什麼心事?」秦煜試探的問。
趙天闊擺擺手,抽了一口雪茄,「陳年舊事,不提也罷。對了,秦老師我這裡還有兩幅古畫,不知道你對此行可懂?」
古畫?
秦煜暗想越是古老,老子越是擅長,笑道:「略知一二。」
趙天闊站起來,想了想,轉身打開了後面那個紅箱子,從最上面拿出一個捲軸,就在他開箱子的瞬間,秦煜看到了裡面一個紅盒包裝的東西,真正濃郁的靈氣正是從那裡散發,但盒子裡面裝了什麼,秦煜就不得而知了。
趙天闊飛快的將箱子關上,小心翼翼的將捲軸放在桌上展開。
秦煜故作很喜歡的湊了過去,清掃一眼,便失去了興趣,這是一幅明朝顧正宜的秋霜落葉圖,畫中崇山峻岭,高聳入雲,而山腳下落葉滿地,樹木光禿。
趙天闊有意賣弄,「這幅畫是顧正宜的作品,顧正宜可是明朝有名的大家,師從黃公望,擅長山水畫,他的代表作《開春報喜圖》可是收藏在台北博物館,這幅畫也是從一個朋友手裡用了一個青花瓷換來的,秦老弟感覺如何?」
秦煜笑道:「這個……我實在是看不透。」
聽他說看不透,趙天闊有些急了,在收藏這個行當中,一般為了不打擊收藏者,對他帶來的物件如果覺得不好或者可能是贗品,一般人都會婉轉的說看不透或者不懂。
「秦老弟,單說無妨。」趙天闊用力抽了口雪茄。
「顧正宜是個有特色的大師,在山水畫中尤其擅長,畫山多作方頂,層巒疊峰,少蓄林樹,自然深秀,而這幅秋霜落葉圖?無論從畫風還是風格上幾乎沒有任何瑕疵,完全是顧正宜的作品,但是……」秦煜摸了下紙張,「我感覺這紙不對。」
「啊?」
趙天闊一愣,「這幅畫我是找專家看過的,而且還用科學儀器做了實驗,證明了它是明朝萬曆年間的物品,紙張怎麼可能有偏差呢?」
如果不是有元神之力,秦煜萬萬不敢賣弄,畢竟這麼專業的東西,不是他擅長。但凡是上了年頭的物品,經過歲月的洗禮,上面或多或少會有一些難以言明的靈氣,這副畫上也不能說沒有,只是在畫卷的邊緣有那麼一圈,而內容卻蒼白的很。
一般的字畫都是需要裝裱的,靈氣出現的地方偏偏是裝裱的外側,正文的宣紙絲毫沒有。
秦煜道:「趙兄,古玩這一行很深。我知道的不多,但是根據你所說,加上對這幅畫的鑑賞,我認為你可能是被人下套了。」
「下套?」趙天闊頭皮有些發麻,秦煜說的這個問題,他可從來沒聽說過。不是說沒聽過下套,而是對自己被套不敢相信。
這幅畫確實如秦煜所說,和趙天闊交換的是他一個認識有一年多的朋友,京城的人。他知道趙天闊喜歡字畫,便弄來一副顧正宜的,希望和趙天闊換他手裡的一隻乾隆年間的青花細頸瓶。
趙天闊可不是傻子,這幅畫比他瓶子值錢多了,他沒敢立刻決定。他對古玩也研究了幾個年頭,自己沒看出什麼問題,又招來幾個朋友共同來看,也沒發現,又覺得那個人是自己朋友,更加放心了。為了完全的放心,便偷偷找了個朋友,用一點點畫卷上的紙張做了個實驗,結果證明確實是明朝萬曆年間的東西。
趙天闊立刻同意了。其實這幅畫的裝裱用的捲軸和紙張確實是萬曆年代的,作假者用一副毀壞的字畫,卸下裝裱,重新包裝,才弄出這幅秋霜落葉圖。
對於這些秦煜不清楚,他敢肯定的是這幅畫有問題,具體那裡也不便明說,笑道:「趙兄,你不妨在拿著畫去找名家鑑定一番,要全面一些,裝裱和宣紙內容最好都要鑑定……還有印泥。」
雖然秦煜沒有明說,但是趙天闊心中有些不自在,將畫收起來,塞進箱子中。
便在這時候,秦煜說道:「趙兄,你那個紅盒子裡面的東西或許不錯。」
「啊?」
趙天闊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一絲漫不經心的微笑,將盒子拿出來直接遞給秦煜,「你說的是這個?」
東西入手,秦煜心跳有些加速。
趙天闊笑道:「這算不了什麼,秦老弟是犬子的班主任,日理萬機,辛苦勞累,這盒禮品給老弟補補身體好了。」
「這……多令人不好意思啊。」秦煜說著伸手打開,盒子不是很大,類似一般的鞋盒,打開後,中間放了兩個小瓶,裡面放著一枚枚枯黃、充滿皺紋的蟲草。
「這……這是冬蟲夏草?」
趙天闊點點頭,這種東西對他似乎並沒有多大的吸引力,「這是我一個朋友,去西藏出差,回來的時候特地弄了些那曲的蟲草,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你回去泡水喝算了。」
天啊,不知道真假?這個老騷包還真是沒有眼光,這東西比他那副假畫值錢多了。一般的蟲草是沒有靈氣的,而這兩瓶恐怕算是蟲草中的極品了,秦煜連忙收好,暗想:「不枉費我大費口舌,也算是有所收穫。」
見趙天闊還有些悶悶不樂,秦煜知道他心中所想,一來是老騷包好色,想找個小老婆,但又害怕老婆發飆,偏偏他老婆又對他十分好,不忍心讓她難過。第二就是畫了,道:「趙兄,對於這幅畫我是看不出,但別人也未必能看懂。這個就不說了。」
兩個人又對幾幅畫討論了片刻,秦煜想到此番前來的目的,道:「趙兄,我發現趙山河同學對你和嫂夫人有些害怕,你們之間的溝通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另外他在學校的一些情況,你們了解嗎?」
趙天闊難得碰見秦煜這樣熟悉的陌生人,他在書畫上又有見解,內心中早將他當成了自己人,道:「別提那臭小子,哎……我花那麼多錢給他,見到我連個爹都不多喊一聲,放學就躲到他自己的房間去了,平常見到我也不說話,我總不能腆著老臉去主動巴結他吧?他媽媽每天在餐廳忙碌到很晚才回來,我又要研究文學,隨便他怎麼樣吧,家裡的錢也夠他花一輩子的。」
「趙兄!你怎麼能有這樣的想法呢?剛才我說了,山河同學在藝術上是很有造詣的,你又是傳統文學大師,為何不好好教他呢?」秦煜說。
趙天闊嘆了一聲,想說也沒說出口。四眼這傢伙在背地裡可是個壞透了的混蛋,但是人一多就緊張,趙天闊何嘗不想培養自己的兒子,他認識很多書畫大師,經常帶著四眼去拜見,還曾經想過讓四眼拜他們其中一個為師,奈何四眼表現太過差勁,碰見人連招呼都不會打,還屢屢出錯。是以趙天闊對他很是失望。
每次四眼出錯,趙天闊心中就是煩悶,忍不住就罵幾句,久而久之也他罵習慣了,趙山河也聽習慣了,但是在骨子裡面和他這個父親,卻沒有多少共同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