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有所改變

  趙天闊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很有心事，秦煜見此道：「趙兄，你先休息一會，我去看看趙山河同學。」他其實是擔心趙天闊反應過來，奪回給他的蟲草，連忙離開了書法，在樓道就看見了四眼，這傢伙鬼鬼祟祟的，見到秦煜出來，連忙假裝無所謂。

  「臭小子，給我過來。」秦煜低聲喊道。

  四眼立刻一激靈，走了過去。

  「你房間在哪？」

  四眼指了指盡頭的一間房子，兩個人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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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愧是一個叛逆少年的房間，裡面徹底的亂透了，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地板上扔著各種書籍、垃圾袋、髒衣服，異味很重，牆壁上還貼著幾張蒼井空、張佑棋的海報，還有一副十分不成熟的素描，想必是他自己畫的，只有床上稍微乾淨一些。

  秦煜索性跳過去，直接躺在上面。

  四眼關上門，將地面稍微收拾一下，打開窗戶，然後從抽屜裡面拿出一包萬寶路香菸，分給秦煜一根，「老師，你和老頭子說了什麼？」他自己拿出一根準備叼在嘴裡。

  秦煜一把奪了過去，連同他手裡的香菸，一併塞進兜里，「你小小年紀不能抽菸。」

  四眼無奈，暗想反正一包煙也不值錢。見秦煜不說話，又連忙從一本中華字典中拿出幾張光碟，「老師，我這裡有蒼老師無碼影片，要不要一起觀賞？」

  「觀你妹！給我。」他又奪了過來，「給我找個袋子，將這些東西放進去。」秦煜將盒子和光碟交給四眼，看著他放進一個袋子中，語重心長的道：「四眼，你好像和你老子關係不怎麼好？」

  「別提那個老頭子！哼，總做些讓我難堪的事。有一回去他朋友家中，在路上我就憋了一泡尿，我說要下車尿尿，他偏不讓，還以為我要跑，我強忍著。到了他朋友家裡，我立刻去洗手間，誰知道他朋友的女兒在裡面洗澡，還他媽的不鎖門！哎……結果，我一開門，她就大叫，當時我一緊張，還尿了褲子……」四眼說著，臉上一副很氣憤的表情。

  秦煜無奈的搖頭，這就是缺乏溝通，老子想讓自己兒子好，帶他去訪好友。結果兒子出醜，以為老子不懂他……

  「四眼，你們父子之間有些小矛盾，但是不論如何，你身為晚輩，都要尊重他們，以後每天見了你老子，必須和他說一百句話，我會和你老子打電話，如果說不到，別管我不客氣……」秦煜狠狠的說。

  「什麼？和那個老不死說話？還不如殺了我。」忽然間，四眼看到秦煜眼神閃過一絲冷芒，想想他對付排骨的手段，不敢說話了。

  秦煜從小就沒見過父母，唯有一個三叔。雖然經常和他鬥嘴，但心裡還是很尊重他的。不光光是之前的秦煜，奉先元神入竅，兩者融合後，對這份親情反而看的更重。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秦煜的記憶中，父母是印象基本上的空的，二十多年來，內心中不知道多少次朦朧的夢到父母，對那種有父母疼愛的孩子非常羨慕，而今聽到四眼一口一個老不死，心中有些生氣。

  看到秦煜冰冷的面孔，四眼內心發怵，畏畏縮縮的道：「好了，我答應你就是了。」

  蘇月花今天特地做了一桌好菜，不愧是開餐廳的，色香味俱全，紅燒排骨、清炒油麥菜、水煮大蝦、西紅柿炒雞蛋、苦瓜肉絲、丹參老鴨湯，營養十分全面。

  趙天闊特地拿了一壺黃金酒，非要和秦煜喝兩杯，眾人落座，四眼又不吭聲了，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聽不見的表情。

  趙天闊見到這樣，心中更是生氣，給秦煜倒了一杯，「秦老弟，你年紀輕輕，文學素養之高，令我佩服啊，來來，喝一杯。」

  「趙老哥客氣了，在深海文學界，說起天闊兄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有大嫂。」秦煜看向蘇月花：「美貌如花，體態雍容，令人羨慕啊，我敬你們。」

  沒人不喜歡聽別人的讚美，蘇月花眼神流轉，不住的看向趙天闊，還給他夾了幾枚大蝦，似乎令有所指，趙天闊卻是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這一幕被秦煜看在眼裡，不由的唏噓感嘆，男人到中年，事業、生活壓力繁多，雖然名利雙收，但在房事上往往力不從心，看來這趙天闊也是犯了通病。

  秦煜在下面偷偷碰了四眼一下，後者有些難為情的看看秦煜，還是吸了口氣，夾起一塊難吃的鴨頭送到父親碗裡，然後連忙將筷子縮回來，低頭扒飯，表情好像做錯了事的小孩子。

  趙天闊心靈深處卻是咯噔一下，他不喜歡吃鴨頭，但是……看看膽怯的兒子，心中忽然感傷起來，想想平常自己對他的舉動，缺乏關愛，打罵經常，實在是不應該啊。

  蘇月花也愣了一下，三口之家在一起吃飯，這還是頭一回見到兒子給丈夫夾菜，內心中忽然有股暖暖的感覺。她連忙夾起一條鴨腿送到四眼碗裡，「山河啊，你……多吃些，還要長個子呢。」

  四眼忽然不動了，看看母親，又看看趙天闊，眼眶稍稍有些紅潤，多年來，內心的冰封終於有了一絲解凍。

  秦煜望見這一幕，心中稍稍鬆了口氣，不枉費今天跑這一趟，凡是多溝通，彼此間相互理解體諒一下，沒有過不去的坎。趙天闊兩口將鴨頭吞了下去，「秦老弟，來來，乾杯。」他心情豁然開朗，酒量大增，連續和秦煜砰了幾杯。

  這種黃金酒屬於營養酒，不過喝多了同樣上頭，幾杯下去，酒精上腦，趙天闊舌頭有些大了，說起他年輕時候的一些趣事，他閱歷豐富，放開了懷談笑風生，很是有趣。

  四眼也聽著嘿嘿之樂，從來沒想過自己的老爹也能這麼開懷大笑。

  秦煜吃過飯，已經是晚上十點鐘了，不能再做停留，臨走的時候，趙天闊非常大方，將自己兒子的轉變功勞全部按在了秦煜身上，又給了他幾瓶上好的茅台，差點連他那副紅杏出牆來的字畫送給秦煜，好在喝的不是太醉。

  提著一兜子東西放在長江750的邊三輪上，秦煜發動車輛，一溜煙跑了。

  「兩罐子靈氣十足的冬蟲夏草，幾瓶茅台、還有香菸、蒼老師的無碼影片，真是不虛此行啊，回去後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看看那個學生家裡是做大官了，然後過去拜訪，禮物一定比現在還豐富……」

  秦煜太高興了，喜形於色，反正天黑也沒人看見，加上多喝了幾杯酒，忍不住唱了起來：「天不下雨、天不颳風、天上有太陽！！妹不開口，妹不說話妹心怎麼想！走了太陽，來了月亮又是晚上，哥哥什麼日子才能闖進你的夢鄉……」

  他還未走出奧林小區，在安靜的小區中，他那沙啞、走音、破音、吼叫般的歌聲來回遊盪。

  「作死！擾人清夢，他媽的傻逼……」一個中年婦女尖銳的叫聲從一戶窗戶傳出。

  秦煜扭頭看去，同樣回罵道：「你才他媽的傻逼，老子喜歡，管你屁事！傷不起、真是傷不起我算來算去算來算去算到放棄……」

  「啊……」那戶中年婦女忍不住啪的關上了窗戶。

  第二天清晨，四眼早早起來，昨天晚上一夜沒睡好，半夜醒來不知道抽什麼風，竟然在電腦上看起了如何做早飯，天還未亮，便躡手躡腳的爬了起來，來的廚房，叮叮噹噹做了起來。

  蘇月花還爬在趙天闊身上，昨天晚上可能是喝了不少的黃金酒，趙天闊異常兇猛，蘇月花很是滿足，聽到廚房有了動靜，懶懶洋洋爬起來。等她來到廚房一看，不由的愣住了，滿屋子的都是煙，四眼熏的烏起碼黑。

  「你又做什麼？」蘇月花大叫，樓上的趙天闊也醒來了。

  四眼將火關閉，「我……我想做幾個煎蛋，我看你很辛苦，我想給爸，爸爸……和媽媽，做個早餐。」

  一瞬間，蘇月花滿眶熱淚，走過去將四眼抱在了懷裡，嚎啕大哭。

  「怎麼了？怎麼了？」趙天闊只穿一條三角花褲衩便跑了下來。

  「天闊……兒子給我們做早餐了……」蘇月花不斷的抽泣。

  「早餐？」

  趙天闊看看盤子裡面烤的黑焦的雞蛋，散發一股焦糊味道，又看看四眼可憐兮兮的模樣，張了張嘴，沒有說話，只是心靈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輕輕敲擊了一下。

  洗了把臉，吃過飯，四眼扛上書包：「爸爸，媽媽，我上學去了。」

  蘇月花連忙站起來，「山河，媽媽送你吧。」

  「不用了，你們還要上班，很忙的，我自己坐車就可以了。」

  「哦，那……媽媽給你點零花錢吧。」蘇月花說著從錢包中拿出一千塊塞給四眼，又覺得不夠，但是現金不多，給了他一張能夠透支五萬塊的信用卡。

  兒子上學從來沒有打過招呼，今天簡直是……這都是他班主任的功勞啊，真是個不錯的老師。

  他一走，趙天闊連忙將幾個烤焦的雞蛋端過來，驕傲的拍照，「這可是我兒子給我做的……」

  陳有乾激動萬分。

  現在已經七點五十九分了。

  他右手拿著教鞭，不住的看左手歐美咖機械錶，他心跳加速，非常興奮。「秦煜那個癟三還沒來，再過幾十秒鐘，他就算遲到，上一次遲到扣掉五十塊，這一次就扣一百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