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故地重來

  熬過了寒冬，春地的腳步欲加急促，仿佛司春女神已經迫不及待了一般。

  陽光欲加溫暖溫柔，拂過人臉兒之時，如同情人的指尖一般，一種說不出的愜意在心間彌散開來。

  那種溫暖的味道又仿佛是毛茸茸的一般，伸手觸碰處，又仿佛是阿虎那憨厚的腦地或者小白那如雪一般潔白的小腦袋一般，讓人心中不禁咯咯而笑。

  在那陽光之下，嫩柳吐黃，百鳥輕唱，就連小溪也禁不住春的誘惑，叮叮咚咚一路輕快。孕育萬物的土地已經被歷經萬千劫難不死的小草給頂的鬆動起來。

  藍天，白雲，暖光之下。

  「慕容小子，來來來！喝完這，這，這罈子，還，還有一壇……」阿虎的說話已經開始吐字不清，虎眼朦朧，「我就不信了，我堂堂，堂麒麟虎還干不翻你一個慕容小子！」

  說著從火堆上取下一壇微熱的美酒，敞口倒入腹中，倒有大部分灑在了胸襟之上。慕容起呵呵而笑，也取下一壇倒入口中……

  兩個人喝的暢快淋漓。但慕容起心中似乎一直被什麼糾結一般，就連他的笑也那麼淒涼。

  「嗷……咯……吼……」阿虎似乎看出了什麼，打了一個酒咯道：「我知道你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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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什麼？」

  「你，你，你不就是想救出司馬雪兒嗎？」阿虎一副我什麼都知道的樣子。

  「唉！慕容起放下手中的罈子。」心中卻多了一分煩躁，「真不知道我要如何救啊，但是他們手中那杆光之槍就……唉……」

  唉聲嘆氣接連不斷，慕容起煩躁的抓起酒罈往口中』咕咚咕咚『倒酒。

  「切！我代表卓瑪鄙視你！」阿虎終於說出一句流利的漢語。慕容起心中卻是想笑，反問道：「你幹嘛還代表卓瑪鄙視我？」說完繼續灌酒。

  這時，卓瑪手中抓著一雙雞腿跑了過來，遞給慕容起一個，「從王宮廚房搬到司馬府可真不容易啊……」

  另一個正待要塞入自己口中的時候卻忽然被阿虎一把抓了過去，』咚『的一下丟如大口中，簌簌的骨碎聲中，他竟是連骨頭一起吞入了腹中。

  卓瑪一看連骨頭都沒有了，正待要說些什麼，卻是沒有心情了，悶悶不樂的在慕容起身邊做了下來……

  「哎，卓瑪你教育一下我們的慕容小子，堂堂一男子汗竟然唉聲嘆氣的，竟然對未知前途充滿了不自信！」

  阿虎拿前爪子拍拍卓瑪的肩膀道。卓瑪直感覺一股酒氣混合著腥臭氣味撲面而來，不禁眉頭一皺，拿手大扇風……

  扇了一陣，終於看著慕容起鄭重的說道：「你怎麼可以這樣呢？」眼中很是憤怒。慕容起大口撕下一塊雞肉反問道：「那還能怎樣？」

  卓瑪一把從慕容起口中奪過已經啃了一半的雞腿，塞入口中道：「真是可惜我一片苦心。」咀嚼一會兒雞肉道，拿著只剩下一根骨頭的雞腿道，意氣風發，慷慨陳詞：「當一件事情還沒有發生的時候，人生有一萬種可能……」因為口中的雞肉尚未吞咽乾淨，吐詞甚是模糊。

  終於，他把最後一口雞肉咕嚕一下吞入腹中之後，用雞骨頭指點道：「人生還有一萬種可能，就算事情已經發生了，人生還有九千九百九十九種可能，退而求其次，人生還有九千九百九十八種可能……」

  說罷，他把手中的雞骨頭順手扔了出去。

  慕容起心中一震。阿虎放下酒罈：「光之槍算個毛毛。從今往後，我麒麟虎阿虎就是你的專用坐騎，你手持弒神槍，把凱恩那小子的褲子給挑成開襠褲……」

  說罷，阿虎咕嚕一下倒在酒罈旁邊，呼呼大睡……

  卓瑪和慕容起哈哈大笑，齊聲道：「把凱恩那小子的褲子給挑成開襠褲……」

  事到如今，慕容起也只好遵從司馬雪兒那句話：盡人事，聽天命。反正現在的人生還有一萬種可能……

  第二天。

  當慕容起手持弒神槍找到阿虎的時候。阿虎一臉茫然問道：「幹嘛？」樣子甚是可惡。

  因為此刻他正在跟小白套近乎，這段時間他好不容易才和小白說上了話，不再被小白鳳目鄙視了。

  「昨天可是你說的要做我的專用坐騎的？」慕容起說道。

  「冤枉啊，我何時說要做你的專用坐騎了，你，你這不是血口噴人嗎？」阿虎堅決反駁自己曾說過這樣的話。

  只聽慕容起大呼一聲：「卓瑪在哪裡！」

  當三人站在一起對質之後，阿虎哭喪著一張虎臉道：「嗷嗚嗚嗚……可憐的阿虎啊。」

  當他忽然被慕容起騎在身上的時候，卓瑪站在一旁低頭暗笑。

  「喝酒就不要說話，說話就不要喝酒啊！還有慕容小子你也不要酒後駕駛呀！」

  「哈哈哈哈……」終於，慕容起和卓瑪忍不住大笑起來。

  「還有……」阿虎忽然轉頭對小白道：「那個小白，等我回來咱們再聊……喂喂……「

  小白卻是翅膀一展，飛向了藍天白雲之間。只剩下阿虎一個人垂頭喪氣。慕容起輕輕拍拍他的腦袋道：「沒事的阿虎，人生還有九千九百九十九種可能，我們走吧……」

  「去哪裡？」阿虎心中老大不樂意。

  「到了你自然知道……」一拍阿虎腦袋，阿虎已經奔馳起來，向司馬府外衝去，卓瑪緊跟其後。

  到了大街之上，阿虎忽然咆哮一聲，把街上居民嚇的不輕：「嗷吼……千萬不要酒後駕駛……」

  錚錚蹄聲中，阿虎絕塵而去，嚇得居民紛紛躲到道路兩旁，個個收腹提臀靠牆而立。待得確認那疾馳的動物過去之後，眾人叫罵不絕。

  「又是這挨千刀的瘋子……」

  「臭東西……」

  「急著去投胎啊……」

  卓瑪一邊氣喘吁吁的跑，一邊向兩邊侍立的居民解釋道：「各位父老鄉親，各位兄弟姐妹，他有名字的。」

  眾人齊問：「什麼？」

  「四腳驢……」

  「哈哈哈……」卓瑪與居民一起狂笑。

  慕容起此去的地方不是別處，正是他第一次學習『卡』絕學五帝霸天的地方，一個後山。

  多年之後，物是人非，故地重遊，慕容起坐在阿虎身上，手持弒神槍，向四周環繞一番，不禁大是感慨。

  那些與卡的一幕幕再次浮上心頭……

  「啊……」慕容起仰天長嘯，直震的周圍碎石亂飛，不遠處小樹林中，傳來樹木爆碎之音。

  就是這裡，他曾經第一次殺了兩個黑水國之人；就是這裡，他曾經聽卡給他講風流過往；就是這裡，讓如今的慕容起感慨光陰如水，人間多歧路……

  或許，冥冥中真有人在安排。慕容起心中突然湧出這個想法。因為他當時第一次殺人，所殺的正是黑水國之人，而如今又要與黑水國針鋒相對。想到這裡，慕容起不禁仰天大聲問道：「誰是主宰……」

  回聲飄蕩在這個小山中，各種鳥雀撲棱著翅膀沖天而起，各種動物紛紛向小山深處跑去。

  過往在慕容起心中走過一遍之後，他終於朝東而跪，給永遠留在戰神島嶼上，永遠留在後山禁地中的那個卡深深磕了三個響頭……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鄭重的給卡謝恩，給卡祭祀。然而，他已經不在了……

  良久，慕容起的心終於平靜了下來。他終於要開始將功法再深深練習一遍了。從五帝霸天、戰神十四式道封神指，慕容起逐一練習。練完這些還有各種璀璨的魔法……

  而卓瑪和阿虎早就跑到小樹林中抓小動物去了，他們要吃要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