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一造再造

  瑞亞正要去取茶水，阿虎忙道：「等等……」而後『嗖』的一下跑了出去。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是不解。

  不多時候，阿虎又如憑空出現一般，『唰』的一下站在了慕容起的旁邊。利索的從身上取下一個酒罈，『啪』的一下拍開封泥。

  原來阿虎是想給慕容起灌酒。

  

  司馬雪兒忙到：「哎呀，不要這樣。此刻他失血過多怎麼可以如此呢。」這一刻，眾人的目光都從阿虎身上移到了司馬雪兒身上。

  然而，此刻的司馬雪兒卻突然沉默了。只是一瞬間，她目光堅定的看著大家道：「用我的血來喂！」

  眾人大驚。

  阿虎和卓瑪異口同聲道：「不行！」兩人發覺一起說出這話之後，不約而同的看向對方，相視一笑之後竟然又不約而同的說道：「用我們的！」

  這一刻，兩人更加驚訝了。

  「去你大爺的卓瑪，不要跟我搶台詞好不？」阿虎不屑的看了一眼卓瑪。

  「四腳驢，慕容起是為了我們兩個而失血，不是為了你一人。」卓瑪眼神堅定的看著阿虎。

  忽然兩人眼中一亮，竟是又不約而同的說道：「我們一起來！」這一刻，兩人著對方笑了起來。

  「我也要，我也要……」楚思突然吵吵著說道，又摸了摸胸前的小白低聲問道：「小白，你要嗎？」

  「足足……」楚思嘴角一笑，小白竟然是答應了。

  此刻，仿佛放血是一件快樂的事情一般。

  「還有，還有我……雖然，我的血液很低賤……」說著，說著，瑞亞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不可聞。

  「瑞亞！」司馬雪兒撫著瑞亞的背叫道：「在我們心中，大家都是一樣的，沒有高貴和低賤之分……」眼神中說不盡的溫柔和肯定。

  眾人齊聲應和：「是啊，是啊！誰又比誰高貴到哪裡去了？」瑞亞眼中一亮，感激的看著大家。漸漸的，一層氤氳之氣瀰漫在她的眼波中……

  「既然如此，我們一起來……」司馬雪兒笑呵呵的說道。大家更無反對……

  慕容起的口中仍然在呢喃，一會是渴啊渴啊渴，一會是阿虎和卓瑪回來沒？一會又是令狐暖暖抓緊我……

  思緒竟是無比混亂。

  眾人也不理會他，只忙著放血，當然這一切還得司馬雪兒來做。

  阿虎和卓瑪還好，都是男子漢大丈夫，獻血倒不覺得有什麼。司馬雪兒更是見慣了這些事情也不覺的什麼。倒是楚思和瑞亞一副緊張的樣子，別看楚思怒起來的時候如一個冰雪美人一般，到了這時候，她的嬌軀也不禁微微一顫，身上滲出層層香汗。瑞亞則是一副任你如何的樣子，眼睛一閉一睜一切已經過去……只是可憐了小白那么小的一個身體也慷慨奉獻了。

  不消多時，漫漫兩大碗尚且帶著溫度的熱血已經順次遞到了慕容起的唇邊。空氣中，那絲絲腥味在如今嗅起來竟是無比香甜一般。

  「咕咚……咕咚……」慕容起竟如飲美酒一般，一口氣將兩碗熱血喝的乾乾淨淨。看來這一次他的確是太渴了。

  眾人皆是嘴角掛著笑意。楚思伸手替慕容起擦去掛著唇角的鮮血。在司馬雪兒的催促之下和眾人戀戀不捨的離開了慕容起的房間……

  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只是眾人不知，他的腦海中猶如藏著千軍萬馬一般。一個個呼嘯著從他的腦海中奔馳而過……

  如此一天又天，大家天天來此陪著一個不會說不會笑人，靜靜的等待他的醒來。終於，半個月之後……

  在大家的焦急等待中，慕容起如遭電擊一般』騰『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而後有』咚『的一下倒了下去。

  「嗷吼……」阿虎第一個沖了上去，四個蹄子在地上滴滴答答的敲打著叫道：「慕容小子醒了，慕容小子醒了……」

  怔了一下之後，大家一下涌到了床前。只見慕容起的雙眼微微一動，竟是慢慢睜開了，看著眼前的眾人，慕容起心中知道自己又在鬼門關前轉了一圈，聲音低若道：「謝謝各位！」

  說著就想坐起來，只是，他如何努力也坐不起來。此刻，他多麼虛弱……

  又過了又七八天，慕容起終於可以坐起來和大家說笑。再過五六天他已經可以下床了。

  這一次慕容起竟然是又在床上躺了一個月，知道了大家踴躍為自己獻血之後，慕容起差點感動的哭出來，道：「我慕容起何德何能？竟然……竟然……」

  「切！」阿虎不屑的打斷他的說話，「慕容小子，你這幅婆婆媽媽的德行真噁心！」說著，阿虎把頭調轉向一旁，做嘔吐狀。

  卓瑪也附和道：「是啊是啊，真噁心！」話一出口，他心中就後悔了，「啊！小可愛，你不要扯我耳朵……」

  眾人大笑，齊開玩笑道：「卓瑪，這輩子你必定被老婆壓迫……」而後齊齊的將目光看向楚思。

  楚思臉上一紅，慌忙鬆開了嫩白的玉手。

  「小白！呵呵！」慕容起將手伸向小白的腦袋摸了摸道：「謝謝你了！」不料反被小白狠狠啄了一下，痛的慕容起齜牙咧嘴，怒目而視：「哎呀，你個色鳥！」

  小白更不理會他，將雪白的小腦袋歪向一旁，一副任你如何說的樣子，鳳目中還帶著不屑的味道。惹的眾人一陣大笑。司馬雪兒伸手將其抱在胸前點其腦袋笑道：「小不點脾氣還挺大！」

  卓瑪做好逃跑狀道：「跟小惡魔一個德行！」說完之後身子騰的一下跳到了一邊，氣的楚思小嘴都扁了起來。看著楚思沒抓住自己的耳朵，卓瑪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眾人狂笑。

  笑聲中，慕容起看著瑞亞道：「還有你，瑞亞，謝謝！」瑞亞只是低頭不語，與往日山谷中叱吒著與大飛鳥搏鬥時候的她截然兩人。

  待到笑聲漸漸消失之後，慕容起眼神溫柔，語氣輕柔卻清晰的對司馬雪兒說道：「雪兒……額！司馬小姐……」

  司馬雪兒嬌軀一顫，撫摸小白的玉手滯了一下。慕容起卻是尷尬的撓撓後腦，心中慶幸：「幸好大家沒有聽見，要不然……」

  「謝謝你，司馬小姐。蒙你照顧，對我慕容起三次不棄，我才得以抱住殘軀……一造再造之恩，我都不知如何相報……」

  司馬雪兒忽然站了起來向窗前走去，胸前依舊抱著小白。

  窗外，春日的氣息越來越濃厚。溫暖的陽光從窗口散落在她烏黑的綢緞上，散落在她如玉的臉龐上，散落在她素雅的衣衫之上……

  「呵呵……」司馬雪兒突然巧笑一聲，卻帶著說不清的苦澀之意。這時候，慕容起已經立在了她的身旁，一道濃厚的陰影打在了司馬雪兒的眼眸之中，「為醫者，盡人事聽天命，慕容公子能夠無礙，自然與我無關……」

  慕容起心中一怔，不知道該如何說，只能訕訕一笑轉移話題：「你看那春天越來越近了……額……」

  話一出口，他就像抽自己十幾耳光，心中懊惱不已。明知道春天來了對司馬雪兒意味著什麼，卻還是一不小心說錯了話。

  「對，對不起。司馬小姐，我，我……」慕容起竟如一個口痴一把結結巴巴說不下去。還是司馬雪兒輕輕一笑，朱唇啟處，一道溫暖的陽光打在她的貝齒之上，熠熠生輝，如同珍珠一般：「天下之大，萍水相逢已是千百世的苦修。為何還要那些困苦之念纏繞你的心間呢？」這句話似乎是說給慕容起聽，又似乎是說給她自己聽。

  「你我不過都是一枚黑白之棋，你也不是主宰者。一切艱難跋涉與你無關，你自己都不明白哪一步才真正是你想要的……」說罷，司馬雪兒轉身離開。

  一股幽幽香風尚且殘留在慕容起的鼻間，他只能望著司馬雪兒的背影出神，心中暗道：「如此聰慧賢淑之女，唉……一定不能讓黑水國的陰謀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