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謎底

  白天的時候，整座城堡都在混沌空間之中隱藏著。這裡沒有日光沒有太陽，更不會有什麼喧鬧的聲音。有的只是被廣在地窖之中的人們的哀號。那聲音幾乎讓程天涯沒有辦法入眠。

  迷迷糊糊的似睡非睡了一段時間之後，程天涯乾脆就起來了。看看時間應該是中午了，程天涯笑了笑走到了浴室之中準備洗一個澡好好清醒清醒。這個時候一個人將一個銀盤子放到了他的床頭櫃旁邊。

  「您的早餐。」

  「我知道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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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天涯抬起頭不禁嚇了一跳，來人竟然是阿希拉！

  「不是吧？你不是這麼困難，連一個僕人都沒有吧？至於你自己親自來伺候我嗎？」程天涯說道。

  「我的僕人們都說你這個人身上的火焰太過於嚇人。所以沒有人敢接近你，他們還在奇怪你的被子為什麼沒有燒著呢！」

  「是嗎？」程天涯看了看自己的手，問道，「我也沒有燒著啊！為什麼會這麼說呢？」

  「你再看看我的鏡子之中的自己！」阿希拉說道。

  「那夜……哇！」看到鏡子之中的自己程天涯幾乎嚇了一跳。那哪裡是人啊，一個穿著睡衣的人形大火球在鏡子前站著！

  「怎麼會這樣？」鏡子之中的人形大火球轉頭問鏡子之中的阿希拉說道，「我在你們的鏡子之中怎麼會這樣呢？」

  「人類的鏡子之中一般都是銀或者鋁這種金屬作為光面，這種鏡子是不能將我們的影像返回的。所以人類的鏡子不能照出我們。我們的鏡子是另外的一種材料所以我們的鏡子照出來的是靈魂，而你們的鏡子照出來的是外表。」

  「要是人類之中也有你這樣的鏡子就好了。乾脆將所有人的靈魂照出來，省得讓人們猜測了。」程天涯說道。

  「不過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你的靈魂會是這個樣子？」

  「這是烙天火魂的秘密。不過，你也不算是人，我可以和你說。」程天涯端起咖啡座在了沙發上，說道，「這個事情還是傲蒼穹告訴我的。你去過地獄嗎？」

  「沒有，」阿希拉說道，「我們這樣的吸血鬼貴族是不能上天堂也不能下地獄的。」

  「地獄一共分為十八層：第一層拔舌地獄，第二層等活地獄，第三層鐵樹地獄，第四層孽鏡地獄，第五層蒸籠地獄，第六層銅柱地獄，第七層刀山地獄，第八層冰山地獄，第九層火海地獄，第十層大叫地獄，十一層石壓地獄，第十二層舂臼地獄，第十三層血池地獄，第十四層枉死地獄，第十五層磔刑地獄，第十六層火山地獄，十七層石磨地獄，第十八層無間地獄。」

  「你說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阿希拉說道，「這是十八層地獄和你的烙天火魂有什麼關係呢？」

  「你應該知道中國有一句古話叫做一將功成萬骨枯吧？烙天火魂的形成條件首先就是要等活地獄、蒸籠地獄、火海地獄、火山地獄這四個烈火為主的地獄都呆過之後……」

  「轉世成人？」

  「不被打入十八層地獄。」程天涯說道，「但是即使到了十八層地獄他依然不肯承認自己有錯依然存在對抗之心！還有他要在十八層地獄之中結識一種靈魂——霸王之魂。」

  「為什麼霸王之魂會在地十八層地獄之中呢？」

  「就是因為一將功成萬骨枯。」程天涯得臉部線條在吸血鬼的燭光的映照之下看上去冷俊剛毅。「因為他生前是霸王施行的是霸道所以他身上的血債更多。所以他會墮落到地獄之中。但是從來沒有一個霸王會在地獄之中屈服。天道輪迴每百年就會有一個霸王得到突破無間地獄的力量。在他出現在人世間的時候，就有可能帶出來一個熊熊燃燒的烙天火魂。」

  「這個降生於人間的霸王之魂就是傲蒼穹？」

  「也許是也許不是。」程天涯說道，「烙天火魂每百年間都不見的出現一次是不假，但是傲蒼穹是不是霸王就不得而知了。這誰也說不好，但是我知道霸王要是想得到超出地獄的力量就必須要掠奪其他的無間煉獄之中靈魂的力量。這個方法就和傲蒼穹的天魂訣的練習方法一樣。如果說傲蒼穹真的有什麼出眾的地方，也許就是那與生俱來的桀驁不馴。」

  「你……」這個時候突然傳來了一聲巨響。整個城堡都為之一震！

  「怎麼回事？」程天涯的內功強身形穩，伸手一托阿希拉的腋下，將搖搖欲墜的阿希拉扶住了。不知道是不是先入為主，自從程天涯認為阿希拉就是金鰲之後，他就會不自覺的回護這個曾經刺殺過傲蒼穹和他的吸血鬼領主。

  「我也不知道，不過聽動靜應該是撕空炮。」阿希拉被程天涯扶住之後臉上出現了紅暈說道。

  「撕空炮？什麼東西？」程天涯問道。

  「我的城堡大多數的時間幾乎都在混沌空間之中，撕空炮是唯一的能承載獵人進入混沌空間的武器。」

  「教會的獵人？」程天涯問道，「你招惹他們了？」

  「前天，咱們兩個打完了之後我就抓了幾個人進我的城堡。」

  「你抓人幹什麼？」程天涯問道。

  「我受傷了，自然需要人類的鮮血來治療了！」

  「那你就把抓的人還給他們不就完了。」程天涯說道。

  「可能事到如今沒有這麼簡單了，」阿希拉說道，「還有就是我的傷還沒有好，如果放了他們所要的人的話，我的傷勢怎麼辦？」

  「交給我就好了，傲蒼穹曾經是吸血鬼而且恢復能力超群，我想他會有辦法的。」

  「這些獵人呢？」

  「我來管吧，」程天涯說道，「這些獵人有我來送，你就別管了。」

  「好像也只能這樣了。」

  程天涯說罷飛身一展，從窗戶之中飛躍了出去，落在了那幾個獵人的面前。

  「你們幾個給我停下！」

  那幾個獵人正在準備強行破開阿希拉城堡的大門，剛剛程天涯出現的時候那種強大的壓迫感就已經讓這幾個人心中一震了。此時程天涯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而且全身真氣鼓動，氣勢驚人！

  「你不是吸血鬼？」領隊的一個年長的獵人問道。

  「我當然不是了，」程天涯說道，「我想你們的教皇或者隊長應該說過吧？現在全歐洲有一個人最不能惹，尤其是在巴黎！」

  程天涯這句拐彎兒的話讓這個幾個吸血鬼獵人面面相覷摸不到頭腦。

  看著這些人茫然的樣子程天涯倒是笑了。

  「看來哦你們的智商都不高，或者說聯想能力都不好。我是程天涯，拜血教的副教主。」

  聽到程天涯的這句話，每一個獵人都吃了一驚。他們只是聽從命令知道阿希拉和程天涯交手受了重傷，所以這一次他們才會在白天突入混沌空間來找阿希拉的。程天涯現在是一個炸彈的事情是整個歐洲的大小幫會都知道的事情。無論是誰要是和程天涯對上陣了，只能是自己倒霉了。

  「你就是程天涯？」

  「如假包換，要不要見識一下我的招牌：烙魂掌呢？」程天涯說著提起手掌說道。就在程天涯提起手掌的時候，一道巨大的熱浪朝這些人捲去！

  「算了吧。」幾個吸血鬼獵人被這一道巨浪吹得向後一仰，後退了幾步。

  「隊長，怎麼辦？」一個年輕的獵人問道。

  「咱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年長的獵人說道，「回去吧，這個人可是不好惹！」

  「咱們幾個並不是沒有勝算啊！」其中一個獵人說道。

  「但是這個人的背後的靠山很大，這個人是總隊長千叮玩囑不能招惹的人。沒有想到他會在這裡！咱們回去，咱麼這一打的話咱們的組織就會都出大事的。咱們付不起這個責任。退回去！」

  「等等，」程天涯叫住了這幾個將要走的獵人，「能不能告訴我你們為什麼來？不然你們一個都別想出去！」

  為首的獵人說道：「阿希拉抓走的女人之中有一個是巴黎市長的女兒。我們就是受到了市長的委託才來救人的。」

  「噢，是這樣啊！」程天涯大體上勾勒出了整個事情的經過。

  教會知道了阿希拉突擊自己的事情，也知道了自己打傷了阿希拉。教會或多或少知道烙魂掌的利害，所以就來趁火打劫威脅阿希拉將政府要員的家屬放回來。

  「這應該也是阿希拉的保命之策，阿希拉身為族長難免會有什麼兇險的任務，出現像現在一樣受傷和情況。所以阿希拉就扣押了巴黎市長的女兒作為要挾。這小子，夠狠的！」

  不過說到這裡，程天涯倒是覺得自己要比傲蒼穹可笑的多。傲蒼穹一心袒護的李思至少還能知道李思的性別，但是阿希拉……程天涯到現在還不知道阿希拉的性別。雖然吸血鬼與一般人多多少少有一些不一樣，但是阿希拉好像也與別的吸血鬼也不太一樣啊。阿希拉的外表活像一個女扮男裝的女孩子，但是他的神態他的眉目卻又像一個清秀的男孩子——至少和自小就練落雪劍法的李思差不多。最奇怪的就是阿希拉的體態，他的胸部略略的突出，就像是一個發育不好的女孩子。但是……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男孩子的發育特徵。吸血鬼，尤其是貴族，因為本身就有永生的機能，所以他們基本上就幾乎不發育的。

  「我還笑話傲蒼穹呢！其實我自己的部下是男是女我自己卻還搞不清楚！」

  看這這幾個人走了，程天涯右看了看緊閉的大鐵門，縱身飛回了自己的房間窗口。阿希拉正在窗口等著他呢。

  「我正要給你開門呢。你是怎麼能直上直下的？你有沒有貴族一樣的翅膀？」阿希拉問道。

  「你們貴族在天空飛翔就是單單依靠翅膀的扇動力？我就不信了！你們絕對是依靠了你們自己的力量。」程天涯說道。

  「這個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阿希拉問道。

  「其實這是我們的輕功，飛檐走壁高來高去對於我們來說都是基本的功夫。」程天涯說道，「傲蒼穹第二次和陳有龍交手的時候就是在天上打的。」

  「真得很難理解。」阿希拉說道。

  「當然了。」程天涯說道，「我和傲蒼穹都是天才，天才當然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這句話讓阿希拉看上去很難受，如果程天涯知道了就是因為「天才」這兩個字阿希拉才會忍受了將近一百年的痛苦，也許他當時就不會說這些話了。不過，這個也說不準，程天涯移項不如傲蒼穹細心，更不如傲蒼穹會照顧人。不過凶焰九芒、傲天九魘應該是和寵物一樣，寵物落在什麼樣的主人手中就是這個寵物的命了。主人怎麼對待寵物，別人恐怕管不著。寵物落在什麼樣的主人手中是福還是禍，誰也說不定。

  「你還真的能濫用我的指令啊！」

  因為吸血鬼的城堡裡邊沒有網線，所以程天涯只能用手機和傲蒼穹練習——程天涯自己都沒有想到，拜血教專門的為程天涯特地大棗的手機竟然在這裡便也有信號。

  「好說，」程天涯笑道，「不過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說！」

  「有沒有什麼辦法判斷出從外表判斷不出是男是女的人的性別？」

  「這個……你是不是說阿希拉？他好像是男的。」

  「你怎麼知道的？」程天涯問道。

  「這個你就別管了，」傲蒼穹說道，「我相信阿希拉究竟為什麼像一個陰陽人似的，我也知道。不過我還要買一個關子，我相信你要是真的取得阿希拉的信任的時候，他就會自己告訴你。還有你感覺到了嗎？阿希拉本身的力量在改變之中，你的力量也在改變之中。」

  「你這句話什麼意思？」

  「我只是說你，你的力量現在已經多了一倍。你的力量之中已經有了一種寒冰的力量。」

  「等等等等，你是說，我的火焰的力量之中還有寒冰的力量？怎麼可能？」

  「怎麼就不可能？我告訴你，凶焰九芒其實就是火焰之中的九種兇險的力量！和我的魔力一共分為魂、鬼、妖、惡、滅、屠、魔、靈、死一樣，那就是……」

  「凶、惑、貪、怒、寒、狂、血、暗、怨，沒錯吧？」

  「沒錯，而且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沒有中間的那個字！」

  「寒？」

  「對，我的傲天九魘的中間的那個字是滅，代表的是傲天神劍的力量。但是滅魘卻正好是暗冷月！」

  「你的意思是阿希拉是我所遇到的凶焰九芒之中的最早的一個？」

  「沒錯，現在我的遇到的順序是滅魘暗冷月、妖魘李思、屠魘八神義龍，至於路克是不是魔魘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我有辦法讓他投降。路克就要面對世界上最殘酷的皮肉之刑了。對這個肉刑的不滿和反抗就足以讓他背叛他老爹了。」

  「這個路克，可真夠嗆的，為了避免刑法竟然要背叛他的老爹！」

  「你就少說風涼話了，」傲蒼穹笑道，「要不是因為路克年齡不夠這個刑法他也會像阿希拉一樣。」

  「什麼什麼？和阿希拉一樣？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路克和阿希拉是某一種程度上的兄弟，應該說是同父異母的兄弟。路克的母親是人類，但是阿希拉的母親卻是有名的貴族，而且路克和阿希拉兩個人的年齡差距幾乎就在百年之間。所以兩個人之間根本沒有什麼感情可談。」

  「你想說什麼？」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證明阿希拉性別的方法。你看他的體毛。」

  「體毛？」

  「對，如果他沒有鬍子也沒有腋毛的話，那就說明它是一個男的！」

  「你給我等一會兒？這話我怎麼聽不太明白啊？」

  「你讓阿希拉自己說出來他的故事你就明白了。」傲蒼穹說道。

  「看來咱們的鷂鷹本事是越來越大了，竟然能把吸血鬼家族的事情調查清楚！我倒是要看看他是不是有本事也不把他知道得告訴我？」

  「那你就問吧。」傲蒼穹冷笑著說道，「不過你的金鰲可真是夠悲慘的。你雖然不需要像我對李思那樣對他好，但是我覺得你也應該像我帶著李思那樣隨時把他帶在身邊。因為他一旦跟隨了你就等於什麼都沒有了！」

  「就像路克跟了你？」

  「不，就像李思跟了我。他以前的一切什麼都沒有了。」傲蒼穹說道，「火雲教已經煙消雲散了，雲在天在死亡谷，艾通天就在咱們的地牢之中。」

  「沒錯，本來朝夕相對的兄弟三個人卻因為你的出現而變得分崩離析。」

  「你說雲在天有什麼理由不恨我？」

  「要是換了我，恐怕和你不死不休！」

  「我也一樣，你曾經說過，雲在天和我一樣，我想要不是因為咱們兄弟一下子把局勢辦的太死，讓這個小子難以施展大計。否則這個小子一定是咱們的勁敵。」

  「你的意思是說，阿希拉也會像李思這樣一無所有？」

  「一無所有！他的不死人生將會從一片白紙開始。行了，你趕緊給鷂鷹打電話吧！我想你聽到這個謎底之後，就能知道你的謎底了。還有你要小心了。」

  「我小心什麼？」程天涯問道。

  「你既然透露了你就在阿希拉的城堡之中的事實。我想教會之中絕對會有人衝進阿希拉的城堡來一起殺了你，以便折斷了我拜血教和吸血鬼家族的一隻羽翼。」

  「他們就不怕賠了夫人又折兵？」

  「現在吸血鬼的城堡之中只有你和阿希拉兩個人，如果我是洛菲斯的話，我就會點起我手下的大小近百獵人傾巢而出滅了你和阿希拉！」

  「那樣對他有什麼好處呢？」

  「至少可以替他哥哥雷斯報仇。」

  「雷斯？就是那個動用了拜月十字架，但是卻被你啟動了紅月之力打敗的獵人？」

  「沒錯，前鐵血軍團總負責人。」

  「他們就不怕被你追殺？」

  「他們可以事後給我道歉賠禮，說是一場誤會。別看我放出了這個話去，但是教會要是真得這麼辦我還真得沒有脾氣。因為我只是不想讓別人對你打主意的時候有所顧忌。如果他們真的要對付你的話，我還真沒有辦法！」

  「好吧。我會小心的。」程天涯掛掉了電話。

  「原來是這樣！」程天涯再一次掛掉電話的時候，心中感覺想吐！原來阿希拉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個人，原來吸血鬼之王竟然會這樣對自己的兒子！

  「難怪阿希拉和路克要背叛他老爹呢。這樣的老爹，真是不怎麼樣。不過，看來他就是代表寒芒的金鰲！這就是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