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等待獵人

  其實時間過得很快，不過對於程天涯來說好像很慢。

  從早上到現在他一隻阿希拉的院子之中等待著什麼。他搬了一張凳子一個桌子還有一把遮陽傘，正衝著大門坐了下來。看著大門。

  

  「從早上到現在你一直在這裡坐著，你在等什麼？」

  「我在等獵人們。」程天涯說道，「你也應該準備一下了。」

  「準備？準備什麼？」阿希拉問道。

  「我問你，這個城堡之中現在還有什麼人能抵擋至少近百獵人的進攻？」

  「本來我一個人就足夠了，但是我現在受傷了。」阿希拉說道。

  「這些人是衝著你和我來的。」程天涯說道，「如果傲蒼穹說得沒有錯的話，今天晚上他們就會進攻。」

  「為什麼」

  「幹掉了你和我一箭雙鵰。打擊了吸血鬼家族也打擊了拜血教這是其一，利用我的死挑起拜血教和吸血鬼家族的矛盾這是其二。對了為什麼整個承包之中只有你一個人有戰鬥力呢？你不是族長嗎？」

  阿希拉說道：「吸血鬼一族是和別的種族不太一樣的。每一個吸血鬼只要有充分的時間就能成為一個擁有驚天絕技的人。所以這些人的管理也是不同的。我不可能將他們長期帶在身邊，所以除非接到吸血鬼之王的命令，不然他們不會輕易到我的城堡之中的。」

  「平時他們都在什麼地方？」

  「都在人群之中隱藏著，吸血鬼和普通的人類的比例大約應該是一比一萬。人少了就養不起吸血鬼了。」

  「這一下我就明白了。一萬個人之中一天死一個也才三百六十五人？四年才多一個，這好像也不算什麼大案子。」

  「吸血鬼的能量來源就是人的鮮血。「

  「這可怎麼辦？」程天涯說道，「烙魂掌的威力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身體上沒有任何的傷，你難受是因為你的靈魂受傷了！」程天涯說道，「你的靈魂被我的靈魂燙傷了。」

  「難怪我昨天吸了鮮血也不見到傷勢有好轉，原來責任在於你啊！」

  「是在於我，你呢？你就一點責任都沒有？你好端端的誰讓你來跟我拼命的？弄了一個自己受傷。」程天涯說道。

  「那現在怎麼辦？」

  「傲蒼穹曾經說過他們是午夜才來的。而且他也啟發了我，我好像對於我自己的掌法還有了一些變化！」程天涯說道這裡別有用意的看了看阿希拉問道：「難道你的身體之內就沒有什麼別的感覺嗎？跟以前不一樣的感覺？」

  「當然了，在你身邊的時候會受到你靈魂的炙烤，但是我不害怕你的靈魂。我覺得你的靈魂反而將我的力量純淨化了。」阿希拉說道。

  「怎麼講？」程天涯問道。

  「你打我一拳就知道了。」

  「啊？」程天涯知道自己的拳頭上的力道有多重。「你幹什麼？」

  「很簡單，你打了我就知道了。」阿希拉說道。

  「好！」程天涯出手如風一拳向阿希拉打去，不過地上一道莫名其妙的水牆卻突然拔地而起掀了起來，為阿希拉擋住了這一拳。更奇妙的事，程天涯地的一拳打上去之後竟然整隻手上都包含了一層厚厚的冰！不過程天涯的這一拳倒是著著實實的嚇了阿希拉一跳。程天涯的拳頭上的那一層冰竟然已經擦到了他的鼻尖！

  「哇！」程天涯感覺到手都凍麻了，他急忙運起內功一甩手，手上的那一層厚冰竟然被他甩下來了！「你這是什麼招數？」

  「我也不知道。」阿希拉說道，「在遇到你之前我只能發出類似於冰霜霧的東西，但是現在我的力量卻能化為水，這就說明我有更多的能量釋放了出來。」

  「什麼時候你的能量能變化成藍光就算是你修煉到家了！」程天涯說道。

  「你怎麼知道的？」阿希拉問道。

  「這個……是傲蒼穹告訴我的。現在這個小子恐怕上天有路入地有門嘍！」程天涯敷衍的說道。不過，他敷衍的倒是還不錯。傲蒼穹盛名在外，再加上本身的實力又恐怖之極虛虛實實之下很難說清楚他知道什麼他不知道什麼。

  「你了解洛菲斯嗎？」程天涯問道。他總覺的他和阿希拉之間要是不說一點什麼，恐怕氣氛會變得失控的！一想到李思傲蒼穹的眼神，他就渾身起雞皮疙瘩。不過，阿希拉倒是不讓人討厭。但是——要是讓阿希拉用李思看傲蒼穹的眼神來看他……程天涯覺得，後果很嚴重！

  「這個人的武功很好，對於吸血鬼獵人一組的武器運用的技術幾乎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我向他應該是一個勁敵。」阿希拉側了側頭說道。

  「長的倒是滿可愛的，胸部也不像是一般的美少男一樣的平，但是……為什麼我和傲蒼穹的手下就沒有出現一個女的呢？」看著阿希拉的樣子，程天涯不但痛苦而且苦惱的心想。

  「吸血鬼獵人的武器都是什麼？」程天涯問道。

  「落到吸血鬼的身上能燃燒的聖水。銀質小飛刀。帶有銀質小刀的鞭子。飛出去能飛回來的十字架。還有一本聖經。另外現在的一些獵人的手上還有銀質子彈的槍械。」

  「明白了。」程天涯說道，「你和拜血教的人交過手沒有？」

  「少數幾個，怎麼了？」阿希拉問道。

  「你所見過的最訓練有素的獵人和拜血教的士兵比起來，怎麼樣？」

  「遠遠不如你們拜血教的士兵。」阿希拉說道，「其實吸血鬼家族的每一個人都擁有驚天的絕技，但是卻是各打各的一盤散沙。吸血鬼之王就如同天空之中的神明一般，很難見上一面。就連他自己的太子都是場不服從這個永生不死的老爹。要是像你們拜血教那樣的團結的話，教會的那一點固步自封的實力絕對不會成為吸血鬼家族的對手。」

  「等等等等，你是說，教會的力量在固步自封？」

  阿希拉長出一口氣說道：「從一六四九年，第一個成功的獵人西蒙，貝爾蒙多開始起教會曾經有一段時間出現了一個對於吸血鬼的武器開發的大躍進時代。那個時候除了本身西蒙貝爾蒙多的長鞭——吸血鬼殺手，和他慣用的小飛刀還有十字架還有斧頭之外幾乎就沒有什麼東西了。後來他們還發明了能射出銀質子彈的手槍和能殺死吸血鬼的聖經。但是自從一七二二年之後一直到今天，吸血鬼獵人的武器基本上沒有什麼改變，而且作戰的方式也很單一。完完全全是統一訓練出來的。」

  「沒錯，」程天涯說道，「其實應該桃李各艷才對。人就是這樣，誰的能力都能獨當一面但是誰都不能天下無敵。我能想像得到教會在幹什麼，統一規劃統一管理。這樣的統一戰法雖然看上去很整齊，也很規範。但是難免尾大不掉，惺惺作態。這樣的話整個的戰鬥力都成了擺設和演戲，打給別人看。」

  「教會就是你說的這種情況。他們的下級獵人之中雖然有優秀的人才，但是他們的戰法卻總是不被上級的老獵人接受。」

  「我知道你的意思。所以地位升得最快的獵人就是聽話的獵人，一群乖孩子！」程天涯呷了一口茶水，說道，「但是要和黑夜之中最為恐怖的吸血鬼貴族交手一幫乖孩子是不行的。」

  「但是這幫乖孩子卻又經過了長期的訓練，所以還是有不能小覷的戰鬥力的。」阿希拉說道，「試想一下，這些獵人都是整齊規劃的，往往是十幾個獵人甚至是幾十個獵人共同對付一個貴族。」

  「不乖的孩子因為沒有人疼，所以總是一對一和吸血鬼貴族單挑？」

  「沒錯，不過能活下來的人很少。」阿希拉說道，「大部分就是在還沒有成形的時候就被貴族給殺了。」

  「有一個你們也受不了。」程天涯說道，「算一算時間也差不多了，他們應該來了。」

  程天涯地話音還沒有落下，就看到大門口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洞。一聲巨響之下一枚巨大的炮彈將混沌空間之中撕開了一個口子。炮彈在地上摩擦出一串火花，向他和阿希拉滑來。

  「跳！」程天涯說罷飛身而起一點炮彈的彈尖，穩穩的飛身閃在了炮彈的後邊，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炮彈突然炸開了！巨大的彈殼本身向程天涯彈來。程天涯揮手一拍彈殼，將這個飛起的厚厚的彈殼上派出了一個手印！

  但是出招之後的一瞬間，程天涯才感覺到他的前後左右出現了四個人的虛像——那是氣流的反應，氣流不許為這四個人的出現移開地方。

  「原來我現在也能依靠氣流的動向來判斷敵人的方位了！」

  早在去日本之前，傲蒼穹就能根據氣流的動向來判斷敵人的動向。這一點再加上用踢、踩、踏、跺、纏、踹六種腿法之中的最基本的殺招給對方致命的地方重重一擊，這就是蒼穹奪命腿之中最基本腿法。

  「看來我本身的功力的確提高了！」程天涯從回憶之中醒悟道。

  四道氣鏈向他襲來，但是對於已經知道他們的進攻方向和方位的程天涯來說就像是猜一個已經知道謎底的謎語一般容易。

  「下去！」程天涯掌力吐出一人給了他們一掌烙魂印，將這四個人給打了下去。他本人也乾脆翻身落地。不過地上倒是多出了很多的冰雕——阿希拉的傑作。

  在炮彈出現而程天涯像炮彈迎去的時候，阿希拉還以為程天涯瘋了呢！但是隨即他想到，程天涯在拜血教之中長期的實戰之中能生存下來甚至是一顆和傲蒼穹比肩的戰場耀眼明星，就不會在這個陣勢之中被嚇住。果然程天涯不但漂亮的躲過了撕空炮彈，而且還將炮彈之中的四個向他衝過去的獵人一掌幹掉。

  不過，阿希拉這一邊也不輕鬆，在炮彈炸開的同時也有四個獵人向他這一邊衝過來，速度之快竟然讓阿希拉沒有時間反應！但是一圈水牆升起將阿希拉的人都抱圍住了。四個獵人向他撲來的時候正好撞在了水牆上。四個人無一例外全都被水牆凍成了冰雕。

  「這……這是怎麼回事？」阿希拉這才發現自己的腳下雖然是土地但是卻有一片水花隱隱約約的出現了，就像是他站在了波濤之中一樣。「我什麼時候有這種力量了？」

  這個時候，兩個獵人的十字架向他飛來，阿希拉故意不去躲閃或者反擊——他就是想看看是不是他的身邊的這一到水牆會自動的來保護他！

  兩道十字架飛過來的時候，阿希拉身邊的水屏壁果然升了起來將兩個十字架凍住了。在十字架飛過來的同時，兩個獵人的手中長鞭也揮了過來，同樣的是他們兩個人的鞭子也被阿希拉的護身水牆給擋住了。阿希拉伸手向那兩個鞭子抓去，只見冰凌竟然順著鞭子向這兩個人的手上結去。

  這兩個獵人的手已經凍到了鞭子的手柄上！這兩個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冰凌從自己的鞭子上一點一點的傳到手上。

  「這是什麼？啊，啊……」

  在恐怖的大叫聲中，兩個人也被凍成了冰雕！

  程天涯這一邊更是輕鬆，一招火魂烙天捲起了一層一層的熱浪。火紅的炙熱掌力更是將程天涯的身體穩穩的保護住。十幾個獵人的任何兵器都不能接近程天涯得身子。

  「阿希拉！」程天涯大聲問道，「哪一個是洛菲斯？」

  「都不是，」阿希拉說道，「洛菲斯的靈魂很特別，像他這樣的吸血鬼殺手出現的時候，總會有一種極端的壓迫感。就像是……」

  正說到這裡，一種巨大的壓迫感突然降臨！讓程天涯和阿希拉頓時一愣！但是這兩個人只是一愣神，這種壓迫感並沒有讓他們過多的感覺到困難。

  「是這個嗎？」程天涯問道。

  「……死神降臨，吸血鬼的死神！」阿希拉呆呆地說道。

  程天涯感覺到背後的一股風聲，當他回過頭來的時候，一道鞭影向他的臉上襲來！程天涯知道這是對方鞭子上帶動的氣流！程天涯慌忙從身體之內抽出火玉刀，擋在面前！只聽到「噌」一聲，這道鞭子竟然讓程天涯得手中火玉刀一顫！鞭影再一次表現出了鞭子的動向，程天涯只能再一次奮力接下了這一鞭。又是一聲實實在在的巨響，又是一陣的顫抖。此時火玉刀已經接觸到了空氣遇風生火。烈焰順著鞭子來的方向就是一噴！程天涯和這個人慌忙分開！程天涯揮刀立定，那個人也是持鞭而站。

  「嗯？」

  程天涯似乎覺得自己的火玉刀有什麼不一樣了。對於一個絕世的刀客來說，他的刀就是他的身體的一部分。此時的火玉刀就像是獲得了新生一般，而且好像火玉刀比原來張長了一些！

  「這是怎麼回事？」

  火玉刀的力量不僅僅是長長了而且那種從刀上散發出來的力量不是原來的那種力量了。這種力量更加的充沛，也更加的厲害！在火玉刀出刀的那一瞬間，程天涯的氣息一瞬間就像吞噬了高山的巨浪一般，將菲洛斯的壓倒性的氣息全部吞噬了！

  整個的混沌空間之中就像是起了一場炙熱的力量風暴一般，這場風暴的核心就是程天涯！

  「你就是菲洛斯？」程天涯問道。

  「你就是程天涯？」菲洛斯說道。

  程天涯用鼻子輕輕的哼了一聲算是答覆。

  「傲蒼穹殺了我哥哥，我自然要殺了你為我哥哥報仇！」

  「好說，」程天涯說道，「你要是有這個本領的話，我死而無怨！」

  兩個人的氣流在空中激戰，這種氣流之間的戰鬥完完全全的是內力的比拼！不過這種比拼實在是沒有什麼意義。這種比拼開始時候，洛菲斯才知道和程天涯比試氣力實在是一個錯誤。他太自信了。自信到沒有真正的去了解他的敵人——程天涯的實力，就擅自出手和他拼命。

  菲洛斯覺自己的體力在急劇的消耗著，覺額上已泌出汗珠，但他卻仍咬牙忍住。他只覺目光已漸漸朦朧，身體己漸漸發軟，漸漸麻木，漸漸變得仿佛刀割般疼痛。但他卻仍咬牙忍住。

  這一場爭戰不是在考驗他兩人的武功，是在考驗著他兩人的意志與堅忍。

  他知道自己此刻雖然受苦，對方又何嘗不然。兩人之間，若有誰能多忍一剎那，便能得勝——只要多忍一剎那，便已足夠。只因這一剎那已足夠分別出他倆的勝負，生死。這是何等重要的一剎那，他死也要忍住。就仗著這信心，他拼命支持著，拼命張大眼睛。雖然，他明知自己只要輕輕閉起眼睛，所有的痛苦便會終結，這是何等容易的事，但他卻不能這樣做。

  可惜，可惜的是這一切都只是菲洛斯自己的想像。程天涯雖然知道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兇險大戰，但是他卻遠遠沒有菲洛斯那麼辛苦！因為他的力量畢竟要比菲洛斯強太多了！傲天神龍的力量本身就已經很恐怖了，試想那個是傲天神龍的功力九倍的火陸吾的千萬年的功力之中的一成會是多少？是不是還在人類能達到的範圍之內？

  菲洛斯的腳下出現了血斑，他的口中已經吐出了鮮血！程天涯的手中火玉刀頓時化為了一道火焰的長虹。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只是想自己休息一下的念頭一轉，菲洛斯就覺得自己的腹內就像是被一個火把捅進去了一般。火玉刀已經沒入了菲洛斯的肚子之中！菲洛斯的衣襟頓時被撕開了，他的飽滿雄健的肌肉露了出來。不過在他的視覺還沒有消失之前，他只看到了一片火紅。一片火紅之中，又一隻甩動著九條尾巴的老虎！

  一粒一粒如同螢火蟲一般的光點飛了起來，程天涯的左手一招罡魂柔取，將所有的光點都西進了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