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逃竄的老鼠

  「真的要離開嗎？可是很不穩定，你這樣離開怎麼行？」

  一個軍人著急地拉著李政，李政剛剛同他們說他想再翻過山去那邊看看，因為他是醫生，說不定還能遇上傷者正等待救助。

  另一個軍人也向著他說：「是的，到處都在晃來晃去的，你一個普通人，萬一又遇上山體滑落怎麼辦？」

  被李政救助的戰士撐起已經快要恢復完全的身子對其餘的軍人說：「讓他去吧！他是有能力的人，他會救下更多的倖存者！」聽到他話的一干軍人奇怪地看著說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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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政看著帳篷里的十幾個軍人，整整自己的衣衫，將軍人送他的迷彩衣扣好。

  笑容在臉上伸展，招牌的邪笑被他收斂得一點不留，輕輕向著軍人們鞠了個躬，「我很報歉！我欺騙了大家，但請相信我，我是出於一片好心！」

  更深的不解在軍人們的眼中出現。

  李政拂了下額前的黑髮：「我是特別行動組第三組的成員。所以，請相信我，一般的小地震我還能應付！」清朗好聽的聲音從李政的嘴中傳出，所有的軍人一片恍然。

  曾經給李政礦泉水的軍人，大力地砸了李政的肩頭一下：「好小子，差點就被你騙到了！難怪你說你不渴呢！」其餘的人都笑出了聲，一個特別組的人又怎麼會口渴？！

  攤攤手，李政無奈地翻了下眼皮：「那麼多的災民看著，總不能當他們的面承認吧？」眾人點著自己的頭，對李政的話表示贊同。

  「那麼，李政就告別大家了！你們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照顧好生者！」

  聲音還在帳篷，人已如風般消失。

  看著原該站著李政身子的地方，現在早已是空空的，軍人們一溜煙撲到躺著的軍人面前，好奇地詢問著：你看到什麼了？他是什麼能力的？他會不會飛？他……

  隱身在帳篷內的李政搖搖頭，笑意在眼中更盛：鐵血戰士們，你們將永遠被人們記在心中！

  ***

  「媽的！」小六鬱悶地踢著腳下一塊大石，不就是一瓶爛藥嘛，至於那麼緊追不放麼？本少爺咋這麼倒霉唉。望望身後，提起五行術加快了步子。

  一路狂奔地在連綿的山峰間，撲面來的煙塵全被他暴力地用腳踢開，只可惜微小的細塵哪能說踢就踢開的？

  狠狠地擦了下臉上厚厚的土沙，掏出懷中的一個水果整個塞進了嘴裡，嗯，味道好極了！

  「小王八蛋，看你往哪跑！」

  大吼聲驚醒了吃水果的小六，騰地跳起一丈多高，迅速朝著前面奔去，圓滾的身子帶來了速度上的阻礙，該死的，以後得減肥了，悶悶的小六在心裡起誓，只是這個誓言都不知道在他心裡起了多少回了！

  一道紅光筆直地朝著奔跑中的小六射來，正中他的PG，吃疼的小六唉呀一聲驚呼被紅光射得高高地飛起……

  ***

  山石塊太多了，李政皺著眉，看著地上石堆中伸著的一隻手。蹲著身子小心地搬著石塊，不讓石塊傷著下面的身子。雖然是個死去很久的人，但是，他覺得對死者更應該敬重。

  「砰！」

  一聲巨響，一個重物突然從空中落下，正好砸在石堆上。李政大睜著眼，一句罵就吼了出來：「我靠，老子好不容易……」然後聲音湮滅在看清重物後的身影里。

  「唉喲唉喲」慘叫聲從重物里傳出來，小六揉著自己的對上李政圓睜的大眼：「木頭……救命啊！」

  怒氣沖沖的李政將小六從石堆中撈出來隨手就扔在一旁，看著被小六砸歪的那隻手，怒意再一次冒了出來：「該死的小六子，你發什麼瘋？你沒看見我正挖掘這個屍體？」

  小六可憐兮兮地揉著PG，望了望剛剛落下的地方，看著被自己砸倒的一隻死人手，臉上爬出濃濃的歉意。

  更加小心地搬動著石塊，一半砸在地底的身子慢慢現出來，已經腐爛的臉上看不清面容，依稀能看出是個中年男人，嘆息著，繼續挖著石堆。

  紅光閃現，一個和尚落在李政的面前，「啊咪陀佛！」和尚看到了李政的動作，向著埋首的他行了個禮，打了句佛號。

  李政還沒抬頭，就聽到身後小六憤怒的聲音：「你個老禿驢，打傷了俺的龍龍現在又打傷我？你還是個出家人麼？你根本就是個兇手！」

  李政抬起眼瞼仰著頭看到一個橫眉倒豎的和尚，臉上一張嘴像被氣的歪在那裡，勝是好笑。

  和尚繞過李政，衝到小六面前，撈起他胖胖的身子：「小王八蛋，還不把金粉膏交出來！」

  金粉膏？李政不解地回頭看著那二個傢伙，小六什麼時候拿了人家和尚的東西？他們什麼時候結仇了？

  「我呸！你打傷俺的龍龍，那藥是賠償！」小六在那個人手中掙扎著，嘴裡仍是不放鬆。

  「再不交出來，老僧我就砸爛你這個臭皮囊！」

  惡狠狠的和尚威脅似地將手中的小六搖晃著，將一個出家人的德性丟得一乾二淨。李政皺著雙眉，以老欺小？

  藍色的水光在手中凝結，一塊冰凌射向和尚的背心，「放下我兄弟！」

  和尚朝身後甩了下，一股強大的氣息掃來，將冰凌甩開，連著將李政也掃退了好幾步。李政注力在腳下，勉強穩住身形。

  這老傢伙還挺厲害。向著小六眨了下眼，迅速伸出右腳，猛地向他踹去：「扯呼！」

  腳踹在和尚背上，身子轉眼就躍後幾米，然後猛地拔腿就跑。

  小六趁著和尚被踹的當口掙脫他的手，也縱身躍起，追著李政跑遠的身影逃去，二人仿若逃竄的老鼠，在山體間奔跑，轉眼便失去了身形。

  和尚氣呼呼地跺著腳：「該死的二個小王八蛋！原來是蛇鼠一窩！」

  ***

  狂奔了不知道多遠，李政這才拍拍胸脯，放慢了腳。小六氣喘吁吁地吞著口水翻著眼皮在他身後：「唉，唉累死俺了！」一PG坐在地上，沒形沒像地伸展著雙腿。

  李政同樣氣喘著，看著小六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死人，你咋招惹他了？那老傢伙有點猛！」

  「別提了……」向著李政無力地揮揮手。小眼這才瞄到他身上的迷彩服，好奇地看著他，「我說死木頭，你丫混得不錯嘛，連軍裝都混到一件！」

  李政一腳踹在他的身上，沒好氣地說：「混個屁！少爺我……唉，算了不提了！」挨著小六癱在地上，「如果可以，我倒很想去參軍！不過師傅會不會打斷自己的腿？」

  「那是肯定的！」小六皺著眉頭，看著灰色的天空，細細的雨絲滴在臉上給燥熱的空氣帶來了點清涼。

  「走吧，那老傢伙一會就該追來了！」

  一個虎躍，李政跳起身子，接著雨滴憑著水能將雨滴匯集成一汪清水撲在臉上，邁開步子朝前走去，腦子裡輕輕向那挖了一半的屍體說了百遍對不起！

  二人一前一後跋涉在晃動的山體間，但凡遇到的一切屍體，哪怕是殘肢斷臂，二人都細心地掩埋一番才又踏上前進的步伐。

  忘記了時間的二人就這樣走著，那個老和尚也沒再追來，這倒讓二人安心了不少！

  天色暗淡著，黑夜就快來臨了。

  小六扯扯李政的胳膊：「木頭，要找個地方休息下嗎？」

  李政搖搖頭，對於他們而言黑夜才是真正的工作，為什麼要休息？！遠遠的說話聲被風輕輕的送入二人的耳里。

  「七哥，你們治癒術嗎？」

  「我哪會啊……」聲音里是深切的失望。不知道他們遇到了什麼需要懂治癒術的人，李政看看小六，加快了步子向著聲音處走去。

  龍前輕輕安撫著懷中的孩子，小孩子揚著小小的臉蛋對他說：「叔叔，我是不是很勇敢？」

  淚水從龍前的眼裡滑下來，狠命地點著頭：「嗯嗯，你是叔叔見過最勇敢的孩子！所以，你要忍著些，叔叔這就帶你去找醫生！」

  龍列看看暗下來的天色，無奈地搓著雙手。龍在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盯著龍列的臉：「來得及嗎？」

  龍列搖著頭，悲哀之色占滿整個面容。三個人三個異能人就那樣靜默著，龍前懷中的小孩咬著自己的雙唇，臉色越來越慘白。

  「我可以救她！」

  李政遠遠就看到了三個老熟人，飛速地竄向他們，手已伸到龍前的面前，將孩子接了過來。

  三人驚訝地看著突然近到跟前的李政，滿臉全是喜色。龍列不確定地看著他：「你？你行嗎？」

  「拜託，他天生水能，你說他行不行？」

  一個淡淡的聲音飄進來，三人同時露出戒備的神色。

  小六來到他們面前，扶著自己有些氣喘的腰，看著戒備中的三個人，沒好氣地揮揮手：「幹啥？我要是壞蛋還和你們說話？早扔出一團火燒死你們了！」

  李政瞪了小六一眼，藍色的水光在手心裡綻放，手掌輕輕蓋在小孩子的胸骨上，藍光沒入她的身子悄悄修復著斷裂的骨頭。

  龍前脫下自己的衣服擋在李政的頭頂，讓雨水不至於落在他身上。

  李政手中的小孩似乎有些冷，微微地顫著小小的身子。

  小六打了個響指，一團小火苗在指尖上跳躍著，輕輕將火苗湊近點小孩子，火光映襯著那張小臉慢慢由慘白恢復紅暈。

  龍前開心地歡呼：「李政，你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