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銀凰碧翎
2024-08-02 20:10:31
作者: 二代宗主
賀雨凝拖著方新武朝著北師指的方向趕路,現在他的情況可謂是越來越糟糕了,她可以明顯感受到他體內元力的波動。
方新武的病情怕是不能再拖下去了,只是希望遠山之巔有他們需要的藥材。
賀雨凝的包裹里,此刻添了兩樣其他的東西,符印北師給的兩個錦囊。說是可以幫他們化解路上遇到的困難,但不到萬不得已不能隨意打開。
她將錦囊掏出來確保無事又重新放回去,她不知道自己的頭髮為何換了這些有用的東西,只當是北師的恩情記在心中。
「我們……這是在哪……」方新武不知何時恢復了神智,聲音依舊虛弱得緊。
「你的病情不能再拖下去,我帶你去遠山之巔尋藥。」賀雨凝說話的時候故意將頭別過去,不希望他看到她頭髮的異樣。
然而方新武一個偏頭還是發覺了,她那頭銀色的長髮呢?
賀雨凝目光躲閃,隨意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說是嫌棄它麻煩於是給剪了。
方新武搖搖頭,她是不適合說謊的,手指已經如此不自然了。不過她既然不打算說,他也就不再多問些什麼。
賀雨凝有意無意地避開這個話題,「你的傷……」連雲城的丹藥都沒有什麼大的功效,現在能克制他病情的時間越來越短了。
方新武神色忽然有點不對勁,體內的元力好像被什麼東西克制住。難道他的天賦不過如此?過了魂吟境便已承受不住自身的靈魂力了嗎?
按他們現在這個速度,距離遠山之巔還有兩周的路程。在這期間,需要花費的元幣,對於賀雨凝來說也是個難題。
若是換做以前,在樹林裡隨便找塊能擋點雨的草坪歇歇也就行了。可是如今看方新武這個身子骨,她可不敢……
車到山前必有路,等到那時再說吧。
方新武看賀雨凝心事重重的樣子,覺得是自己拖累了她,有些不快。
「啊……」方新武忽然吃痛地捂著胸口,賀雨凝一個沒扶住他便摔在了地上。
「你怎麼了?」
方新武盤起腿,開始運氣,「無妨……」
「大概是,趕路趕餓了,所以血糖不足頭暈吧。」
也不知他說的是不是玩笑話,反正賀雨凝當真了。
被他這麼一說,賀雨凝覺得自己也有點餓了。
她背過頭去數了數僅剩的元幣,眉頭一皺,他們現在可吃不起什麼好的,一共就這點錢還要住宿呢。
可是,他有傷在身不能讓他餓著。
賀雨凝見旁邊有一棵參天的古木,就把方新武扶到下面坐著,劃出一個結界。
「你先等著,我馬上就回來。」她把包袱摘下放在他旁邊,這樣一來就算自己出了什麼事方新武也能拿著錦囊繼續尋藥。
方新武有些猶豫地點了點頭,賀雨凝消瘦的身影便消失在他面前。現在,他竟輪到要依靠她了嗎?
從包袱里掏出水壺來喝了一大口,方新武又解開自己的上衣,左胸口處那紅色的印記像是被灼傷的。
怪不得剛剛疼得厲害,原來是因為這個東西嗎?記得剛開始的時候還只有一小塊,怎麼如今越變越大。
他大膽猜測,這是被別人種下的詛咒。
元濤在夢雲城異魔被攻破之後於城外十里尋到之前被困在夢魘中的滑大頭等人,他們因為實力不濟,一開始就被困住。
唉,都怪自己沒有過來幫忙,元濤心裡不由得一絲懊悔。
滑大頭他們這時已經從夢魘中甦醒過來,感覺已經睡了幾天幾夜,一開始竟睜不開眼。
「和我說說,你們都在夢魘里看到了什麼?」元濤蹲在滑大頭面前,他可是聽說這夢魘有著追溯過去和預知未來的能力。他也不緊想要一試,可是這製造夢魘已經死了。
滑大頭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眼眶突然濕潤,「我好像回到了我小時候被別人欺負的樣子,那時候他們都欺負我……」
元濤耐心地聽完,看來能不能預知未來還是要看被困者的資歷。那麼,方新武和賀雨凝是不是能看見未來呢?
其他的兄弟們也都陸續醒了過來。
元濤沒忘記賀雨凝的囑託,打算先將他們安頓下來再去找碧翎。
「唉,元濤兄弟,宋波兄弟呢?」滑大頭出然飄出來這麼一句,難道他忘記宋波被留在凌雲頂,跟著鬼醫學醫去了嗎?
「對呀,宋波現在是凌麒的徒弟說不定有救治方新武的方法。」
「走,我們去凌雲山。」
元濤像是在和他們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飛龍軍團的人還不知道他們的團長遭遇了什麼事情。
元濤將事情的原委悉數道來。兄弟們個個都義憤填膺,恨不得將那異魔的屍體在千刀萬剮一遍。
可是那隻異魔潛伏在人間已久,屍體早已灰飛煙滅。
可是現在賀雨凝帶著方新武去尋藥了,飛龍軍團這麼多人群龍無首。元濤打算找個地方將他們安頓下來。
「元濤兄弟,團長不在,我們暫時先跟著你。等到方團長回來了,我們再商量對策。只是之後你說不定還有用的到我們的地方。我們可不能先離開。」軍團一個資歷比較老的人說道,語氣里是滿滿的誠意。
元濤冷不丁地被感動了一番。方新武這個甩手掌柜給他帶來還有兄弟們的信任。
得嘞,那大家就一道想法子吧。
這時候,宋波替比林宋藥也已經折回來,正好在途中發現了飛龍軍團的一行人心裡又驚訝又驚喜。
「那不是宋波兄弟嗎?我是不是看錯了呀。」滑大頭揉揉自己的眼睛,感覺自己已經睡了幾天幾夜,生怕看錯了。確認了幾遍之後才敢告訴袁濤。
宋波的神色略顯疲憊,大概是這幾日趕路趕的有些勞累了。
元濤轉頭看去,眼裡寫滿著驚訝。
說曹操,曹操就到!這小子來的可真是時候。
「你說的冰心冷蓮可是一朵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蓮花。觸摸上去有冰的感覺?」元濤將這幾日的經歷悉數告訴宋波。
「對,你怎麼知道的?」是不是宋波在鬼醫那裡見過這樣的花,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好辦了。
「我剛剛送走了一朵這樣的蓮花,是一個綠衣女子哦對叫做碧翎,她拖我去送給她的族人。」宋波說起之前的遭遇。
而這時這時元濤的表情忽然變了。又是碧翎,她是不是知道方新武需要,所以故意將蓮花送走?
「那個綠衣女子現在在哪兒?你帶我去找他。」元濤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
「她好像為了救什麼人甘願留在臨山大引起的要求了。一時半會恐怕是走不了,你要去山上找她嗎?」
救人?難不成是方新武?
其實他不知道鬼醫根本沒有傳授給宋波參和治病救人的知識,不過一直將他當雜役使喚罷了。
碧翎從睡夢中掙扎著醒來,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在一塊厚重的木板上。
她的意識一瞬間清醒,不停地掙扎著,「發生了什麼,你們為什麼要綁著我。」
看來之前為她醫治果然是為了麻痹她的思想。
凌麒拿著拂塵緩緩走來,聲音如同鬼魅,「你之前答應老夫,只要我替你救人,你便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說罷靠在她的耳旁。
「你想做什麼?」碧翎驚恐地睜大雙眼,她聽說過鬼醫的手段。何為鬼?手法狠毒!
多年前皇宮中的雪鈺公主突然死而復活便是出自他手,指不定他現在就能讓她活人變死人。
凌麒似笑非笑地揮手關上了門窗,整個屋子一片黑暗,「你既非人族之人,對於老夫的價值更不是命這麼簡單。你要知道,殺一人絕不是最好的選擇。」
碧翎心中一沉,眸光暗淡下來,果然還是被他發現了。這可以說是她最大的秘密,方新武他們一點也沒有察覺。
「多少年了,你是唯一一個落在老夫手裡的――銀凰族。你說是不是?」凌麒把手撐在她旁邊,看穿一切的目光。
沒錯,她是武界大陸最為尊貴的種族銀凰族中人。銀凰族隱匿多年,若不是為了冰心冷蓮,她也絕不會來到人族。
「你若想從未我口中得到些什麼,我大可自爆元珠而死。」碧翎眼神嚴厲地看向他,豈料凌麒只是笑著搖搖頭。
「凰族既已隱匿,我又何必將他們帶入世俗紛爭?」凌麒永遠讓人看不透。
「那你……」他雖然這麼說,碧翎還是不能完全放鬆警惕。如果她的族人因她而出了什麼意外,那麼她萬死也難辭其咎!
之前讓宋波送藥,是族中潛伏於人族的情報史領取的。
鬼醫凌麒,果然詭異,碧翎知道自己是看不透他的。
「你大可不必慌張,我只是想知道……你在銀凰族的血統……」雖然凌麒自詡無所不知,可是關於這一點他還是不能確定的。
銀凰族的血肉由於上古時期跟隨盤古大神所以先天帶有治癒之力,這是多少藥師求而不得的!
而治癒能力的強弱自然與其所屬血統高貴有關。
「原來,你打的竟是這個主意。」碧翎不僅想起之前師傅警告她的話,人族有的人看著人模人樣,實際是要食肉的怪物!這樣的人,比異魔可怕無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