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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縱酒狂歌,紋枰論道

2024-05-03 13:04:23 作者: 西風怒

  「蕭兄且道來,凌某洗耳恭聽。」

  凌風神色凝重,知道這就是神拳蕭大王所出的招了。

  在場的也沒有哪一個是傻子,真以為他是在找那首漁樵唱詞,有沒有那個白髮漁樵,還是兩說呢。

  眾人的目光注視下,蕭大王痛飲了一口美酒,悵然道:「蕭某是一個粗人,記不得那些曲詞,只有一句,記憶猶新。」

  「大江東去~」

  「浪淘盡~」

  「千古風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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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大王忽然放開了嗓子,以滄桑無比的神態,長歌了一句。

  聲音入耳,眾人腦海中幾乎都能浮現出那麼一副場景:滾滾大江東逝水,有白髮漁樵,江渚上垂釣溫酒,多少歲月,慣看了秋月春風……

  「凌風少帝。」

  神拳蕭大王抬起頭來,凝望著凌風的眼睛,道:「你看那古今多少英雄豪傑,哪怕是只手可以擒拿日月的人物,他們現在,又在哪裡?」

  「別的不說,就說血雨前的破妄絕巔蓋世強者,我們又能道得出幾人名姓?」

  「還不是為大浪淘盡,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

  話語間,那種滄桑意味,幾乎將人淹沒,直欲讓人心中生出一種頹喪之感。

  即便是現在名聞天下如何,縱然是再刻苦修煉怎樣,到頭來依舊是黃土一堆,名聲隨風,滾滾莽蒼大江,依舊東流去,古今英雄人物,卻都已經不在。

  努力,奮鬥,榮華,威名……又有什麼意義?

  沉默稍頃,凌風忽然一笑,道:「蕭兄,凌某亦曾到過莽蒼大江,看那滾滾江水,奔涌不息,不過或是無緣,卻未曾看到蕭兄所說的那位雅士漁樵,倒是看到了另外一個景象。」

  「哦。」

  蕭大王伸手一引,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凌風負手而立,眺望論道崖下,仿佛眼前就是那兩人口中的迷神天第一大江——莽蒼江,悠悠然道:「當其時,寬大的江面上,有百舸爭流,有千帆競發,不盡繁華。」

  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與蕭大王口中的莽蒼江印象,截然相反。

  一個是繁華忙碌的紅塵奔忙,一個是夕陽下渾濁江水滾滾而去。

  「蕭兄可知,那速度最快的舟船,是百年前的堅船,亦或是新造的巨舟?」

  這問題,凌風壓根就沒有打算讓蕭大王回答,答案也是再肯定不過的事情。

  豈有百年前老船勝過新船的道理?

  無論是多年行駛降低的性能,亦或是百年間造船技術的發展,諸多小技術的發明,都足以讓現在的船舶遠遠地超過了百年前。

  這是毫無爭議的事情。

  今人站在古代高才能人的肩膀上,要是還不能看得更遠,走得更遠,豈不愧煞?

  看著神拳蕭大王默默點頭,凌風接著說道:「昔年那一趟莽蒼大江之行,凌某雖未見得那漁樵,卻曾遇一書生。」

  眾皆莞爾,凌風與蕭大王一般無二,都喜歡拿那子虛烏有的人出來說事。誰信真有什麼漁樵書生,在那縱酒狂歌,引得年輕一代兩個絕頂人物在此機鋒暗戰?

  「願聞其詳。」

  蕭大王提起一坦全新的美酒在手,信手拍去泥封,拋了過來。

  他用勁極巧,明明是沒有了封泥,偏偏酒罈在空中飛來卻是平穩至極,一滴酒水都不錯漏下。

  「數風流人物~~」

  凌風接過酒罈,放聲高歌:「~還看今朝!」

  歌聲出,凌風直接對著酒罈口,咕嚕嚕地一氣飲盡了半壇,再以同樣的手段將酒罈拋了回去。

  「痛快!」

  神拳蕭大王擊節讚嘆,接下酒罈將剩下的半罈子美酒一飲而盡。

  「嘭~」

  酒罈砸落在地上,蕭大王大笑出聲:「凌風少帝果然是壯懷激烈,勇猛精進,別說是大江滾滾而下,即便是逆流而上,又豈能難得住你。」

  「蕭某佩服。」

  這句話一出,無疑是說到此為止。

  凌風微微一笑,衝著蕭大王點了點頭。他是看出來,這個神拳無敵的蕭某人的確是如他自己所說,向來是用拳頭說話,這機鋒暗戰,非其所長,點到即止。

  他目光一轉,錯過了整個人都縮入了陰影中的逆天邪,凝在了左手與右手對弈的天機杜如晦身上。

  逆天邪不用說,自是可以忽略的。他比蕭大王還要極端,話都不會多說兩句,真要到了時候,直接逆天印招呼。

  嚴晴語在這種場合定然是與凌風一個立場,肯定也不會與他為難,真正論起來,就只剩下了天機杜如晦一人了。

  所有人的目光,亦隨之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啪~!」

  杜如晦恍若不覺,拍落了一枚棋子,又沉吟良久,似是很為難地搖了搖頭,最終嘆息一聲,道:「終是棋力不濟啊。」

  「凌風少帝。」

  他抬起頭來,望向凌風,口中道:「杜某有一殘局,素聞少帝雅量高致,願與少帝手談一局。」

  「手談一局?!」

  且不提凌風,杜如晦這話一出來,包括逆天邪在內,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有些怪怪的,若是眼睛能說話的話,這些話的內容想必也是一致的:

  這小子,真心無恥啊!

  天機杜如晦,本就以算盡天機人心名傳,在他最擅長的紋枰之道,外加自己布設的殘局,這種情況下讓人入局,真是誰進誰死啊。

  搖頭嘆息人心不古後,眾人的目光一轉,又回到了凌風的身上。

  現在無形中形成了一種局面,那就是眾人以車輪戰的方式,暗戰凌風,這個眾人中明面上的最強者。

  這是要想盡辦法,務必挫其銳氣,為後面的競爭迎得先手。

  凌風在登上論道崖後,首先就與妙僧戒色辯難暗戰,便算是接招了。

  現在,就看他怎麼應付了。

  「好!」

  凌風的回答,乾脆無比,「那凌某就領教了。」

  眾人精神一振,想來接下來應該就是凌風走上去,與杜如晦分別落座,手談一局了。

  大家還在想著,這一局到底會是單純的對弈呢,還是會摻雜入各種法門的對抗,期待無比的時候,一個詭異的情況突然出現了。

  凌風在乾脆利落地答應了下來後,不僅僅沒有走過去,反而雙手背於身後,轉過了身去,背對杜如晦。

  「呃~」

  眾人方自錯愕,凌風開口說話了:

  「天元!」

  「你要落字天元?」

  杜如晦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此前所設想的一切,全部推翻重來了,那隱藏於袖中的龜甲,都要被他磨出了火花來。

  要知道,從頭到尾,凌風可是連棋盤都沒有看上一眼的。

  別說他還背轉過了身去,即便是正面看過來,以他的角度,也休想看清楚棋盤上犬牙交錯,

  幾條大龍互相廝殺的複雜局面。

  凌風以這種方式落子,擺明了這不是一局簡單的棋局,亦不能用簡單的應對。

  杜如晦現在當然可以老著臉皮,自顧自地地緊氣殺龍,殺對方一個片甲不留,只是那樣有意思嗎?

  日後流傳出去,他天機杜如晦的名號直接就臭大街,改叫城牆臉皮杜如晦得了。

  天機杜如晦無奈之下,只得撇開自己的最長項,以機鋒方式,沿著凌風設下的步調走下去了。

  他輕了輕嗓子,道:「若是四面合圍,邊角皆占,烽煙四起,各處告急,少帝還堅持落子天元嗎?」

  「天元!」

  凌風忽然變得惜字如金了起來,口中迸出的,還是這兩個字。

  不過這次好歹多了一句解釋:「進占中央天元,俯瞰四方六合,可棄,皆棄!」

  這話一出,杜如晦的神色直接一凜,

  妙僧戒色、神拳蕭大王等人,神情也為之凝重了起來。

  撇開其他不論,凌風一句與世間流傳的俗語不同的話,讓他們心中皆是一動。

  俗語有云:當棄則棄!

  可這句話放到棋諺上卻有些不合適,凌風所言的「可棄皆棄」,才合乎棋理。

  只是他們所論的,又何止是棋?內里蘊含的意思,未免就耐人尋味了。

  杜如晦琢磨了一番,若有所思,沉吟片刻,接著道:「若是天元已有字,如何?」

  這個有意思,妙僧等人亦來了興致,等待著凌風的回答。

  圍棋不是其他棋類,棋子落位後是不可移動的,天元既有子,那麼凌風要下在哪裡?

  眾目睽睽之下,凌風的口中迸出的字眼,險些讓杜如晦把棋盤給掀了。

  「天~元~」

  「還是天元……」眾人面面相覷,杜如晦還以為他聽錯了,亦或是凌風沒聽清楚,再次重複道:「杜某所說的是天元已然有子。」

  凌風理所當然似的點著頭,道:「但凌某還是落子天元!」

  「那下面的子……」

  「凌某落子下去,下面豈能還有子?」

  說著,凌風信手一招,一枚棋子從棋簍中飛出,落入了他的手中。

  凌風以食指中指拈起,手形成落雁式,重重地在空中拍落下去。

  棋子如同流星一般,深深地嵌入了大地,其下大片的堅石,為之化作了齏粉。

  凌風的意思很清楚了,他落子之下,青石亦齏粉,天元位置上,豈能還有棋子?!

  三聲天元,三次落子,凌風將他想要表達東西顯露無遺。

  第一次落子天元,是大其心胸,俯瞰天下,六合八荒,捨我其誰;

  第二次落子天元,是顯其智慧,捨得之間,有舍有得,不滯於物;

  第三次落子天元,是壯其激烈,我心之下,再無他物,擋著披靡!

  天機杜如晦沉默良久,鬆開了一直緊握著龜甲的手。

  算盡天機如何,揣度人心怎樣?

  在這樣的氣魄,心胸,智慧,心性下,又有什麼用?

  「區區一棋盤,縱橫十九道,豈能容得天下之才施展拳腳,這棋,不下也罷!」

  杜如晦灑落一把棋子在棋盤上,推枰而起。

  PS:今天第三更。

  這幾章其實都不好寫,想表達的東西比較多,不知道大家看得可還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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