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三章 你這話什麼意思

  孔嬤嬤應答，前去處理。

  太后這邊不順心意，著急拉攏朝臣，皇上那邊同樣心緒煩亂。

  軒轅焱已經接連告假多日，不上早朝，且推脫了朝中公務，皇上心知他是為了莫小麼。

  正因如此，一連多日在朝堂上不給眾臣好臉色，點火就著，眾朝臣心知肚明，誰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惹皇上生氣，上奏本的時候，都要掂量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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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語措辭上，同樣是權衡已久才開口，免得禍及自身，平白成了皇上的出氣之人，得不償失，

  秦王將一切盡收眼底，心中暗自得意的同時，也不免擔憂莫小麼的身體。

  這幾日，他沒有去宣王府，並非不掛念，而是心存愧疚，反而有些不敢見她，滑胎一事，秦王是有責任的，他明知是誰下的手，但並沒有加以阻攔，眼睜睜的任由事件發生，他怕見到醒來時的莫小麼被當面質問時，無以作答，讓她對自己心生怨恨。

  他想著，或許時日長了，傷痛減輕了，對此事追根究底的執著變淡了，莫小麼就不會對他有那麼深的質疑了吧？他也就能更加心安理得的，讓莫小麼回到自己身邊，然後竭盡全力加倍補償。

  這是秦王所設想的，為了一己私利，暫時犧牲掉一個未出生的嬰兒，讓莫小麼陷入痛苦之中，他覺得，這是讓其回到自己身邊最快的捷徑，而他也偏偏選擇了這一條。

  他實在是等不及了，軒轅焱都向莫小麼表明心意，那麼堅決的違抗了皇上意願，似乎下一刻就要娶莫小麼為妻。

  秦王等不及那一刻，他也不想讓事情發展到無法挽回的地步，所以他要先下手為強，即便要看著莫小麼痛苦，陷入危險，他也要冒險一試。

  他雖沒去宣王府，卻一直派人打探，加上那有蘇紅燕不斷傳遞消息，他了解到，莫小麼昏迷三天三夜，醒來得知孩子沒了，哭了很久，將所有人趕出房間，獨自一人在屋內哀傷，又給暈了過去。

  大夫診治，說精神和身體都受到嚴重的創傷，身體可以慢慢調理，但也需要莫小麼的配合，至於精神上，唯有旁的人對她多加安慰陪伴。

  可讓眾人都沒想到的是，等莫小麼再次醒來的時候，卻是滿嘴胡話，認不得任何人，還抱著枕頭，當做自己的孩子，餵水餵飯，給它洗澡，弄得滿身狼藉，就是死活不撒手。

  但凡有人想要把枕頭拿走，都會遭到她的拼死掙扎和抵抗。

  軒轅焱不上早朝，除了陪伴，照顧莫小麼，其次，也是在忙於調查幕後傷害她之人，時刻守著她，謹防她做傻事。

  秦王知道滑胎對莫小麼是一大打擊，卻沒想到是這樣一個結局，她瘋了，她竟然瘋了？

  也就是說，她不認得自己了？那之前自己對她的陪伴，也一併從她記憶消失？

  「大夫怎麼說？能治好嗎？」秦王忙不迭的問道。

  「大夫也不確定，可能三五個月，可能三五年，甚至一輩子，會一直如此痴傻，瘋癲。」於皓如實回答。

  秦王重重拍案，怒不可遏：「我沒有阻攔她下藥，誰料想她下手這麼狠，把人都給弄瘋了！說好聯手，如今我的人痴痴傻傻，她的人安然無恙，這算什麼聯手！虧我還費了一番唇舌，說服太后，讓她重新入住宣王府。這個女人太過狠毒，把她留在宣王府一天，小麼便多一分危險。」

  於皓不明白：「如今莫姑娘已經痴傻瘋癲，對郡主再沒任何威脅，郡主又何苦再去找她麻煩？」

  秦王冷哼：「沒有威脅？你以為二哥那麼容易放棄小麼？以他對小麼的深情，即便人痴傻了，他也會想盡辦法，尋求名醫為她診治，花費諸多精力，錢財，人脈，又哪裡還會有時間去陪伴郡主，同她培養感情？單從這一點，郡主便不可忍受，定不會讓小麼存活。」

  「王爺打算怎麼辦？」

  「準備馬車，去道上攔截郡主。」

  此時，安晴裝扮隆重，心情愉悅的正趕往宣王府，身後還跟著兩輛馬車，裡邊兒都是她收拾出來的家當。

  這次，她打算常住宣王府，不將軒轅焱拿下絕不回宮。

  伴著一路的欣喜，前往宣王府，途中被告知秦王攔住去路，雖然心中生疑，卻還是挑開了車簾禮貌的對秦王表示了謝意。

  「若非是秦王，只怕現在，我還被困在宮中，他日定當好好答謝。」

  秦王卻冷著一張臉，對安晴的謝意一副不接受的樣子，示意她借一步說話。

  安晴見他神色如此肅穆，猜測是因為莫小麼之事，對自己懷恨在心，但她無所謂，根本不以為然，反正都已經發生了，秦王即便對自己責罵，又能改變什麼？

  橫豎都是要受他的訓斥，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倒不如即刻面對，也省去了她心中對這一番斥罵的負擔和掛念。

  尋了一個酒樓的包間，兩人面對面而坐。

  秦王開門見山：「我知你手段一向殘忍，卻沒想到連我的人你也要動，你似乎忘了，我幫你的最初目的是什麼？若是你不讓我達成目的，我既有辦法說服太后，放你出宮，同樣也有能力讓太后差人把你綁回宮裡去，並且在最短的時間之內，將你嫁出去。」

  「秦王，你這話什麼意思？威脅我？我可沒做半點對不起你的事兒，對莫小麼下手，也是情勢所迫，難道除此之外，你還有其他好的辦法，儘快拆解兩人的感情嗎？只不過最後的結果是你我無法控制的，有些失算而已。你總不能把造成這種不可控的結果的責任，都算到我頭上！下毒是你應允的，沒有阻攔便是幫凶，真要算起來，這件事情上你也有責任，沒有理由讓我一個人承擔，對我多加斥責！」

  被秦王耽擱了去宣王府的時辰，安晴心裡本就不樂意，劈頭蓋臉被他一頓責怪和威脅，更是覺得委屈憋悶，自然回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