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傳言不能輕信

  來不及多想，他立即命人調轉馬頭，回府換了朝服，去宮中。

  彼時，皇上已經聽到了傳言，加上見到宣王前來，更是確定了慕府之事，同樣氣憤，更覺得吃驚。

  

  「這個慕靖江，居然還瞞著朕，上次一個欺君之罪看來是沒給他教訓啊，望向瞞天過海，好大的膽子啊！」

  氣歸氣，可這樣一來，宣王和慕府的聯姻便泡湯了，太后沒能達成拉攏慕府的目的，皇上亦是如此。

  利益損失，於皇上來講，比慕府丟人，損害名聲影響更大，他更氣的是這個。

  「臣懇求皇上解除與慕瑤婚約。」這才是宣王來的根本目的。

  皇上無奈：「看來你是一點兒都不氣啊，心裡在偷著樂吧，可算是能有個充足的理由解除婚約了。」

  宣王毫不掩飾：「皇上英明。」

  他這般坦誠，倒是讓皇上哭笑不得，吩咐下去，派人將慕靖江給叫來。

  「皇上，慕丞相已經候著了。」劉公公道。

  「哦？倒是來的快，看來他也知道自己錯了，讓他進來吧。」

  慕靖江一邊往裡走，一邊秉著小心使得萬年船的心思，對劉公公打聽：「聽聞宣王也來了，不知是為何事？」

  劉公公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當奴才的，最忌諱聽牆角。」

  慕靖江也不好說什麼了，有些尷尬。

  殿門前，他深吸一口氣，舉步走了進去，看到皇上和宣王，心中在想著如何辯駁。

  他不能認罪，一旦認罪，勢必要解除婚約，親事不成，他在朝堂哪兒還有臉面可存？難不成還要背負欺君之罪？他不願。

  「臣參見皇上。」

  行了禮，皇上直接道：「慕丞相啊，朕還真是小瞧你了，在這個位子上坐的久了，越發的膽大包天了，連太后賜的親事都想矇混過關，你把朕放在眼裡了嗎？」

  提高的聲調，讓慕靖江心中一抖，頭也跟著低了幾分，不敢抬眼去看皇上。

  來時路上雖想到了最壞的結果，但他不覺得自己會走到那一步，當初他爬上這個位置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在朝廷上的表現也還算是出色，至少不是皇上說革職就革職的存在，牽扯的利益那也是一大部分，皇上就算是為了朝堂安穩，也不會廢除他的丞相之職的。

  他這根本就是仗著有陳氏娘家人做後台，才這般有恃無恐，若是沒有陳家的幫襯，只怕他也不會成為朝堂舉重若輕的存在。

  這也是為何他即便厭棄陳氏，也要讓她當正室的原因。

  「臣惶恐，不知皇上何出此言？」本是來坦白的，不成想反而裝傻充愣，慕靖江也是臨時改了意。

  皇上驚訝非常：「那你來宮裡做什麼？」

  是啊，不是為了坦白，又是為了什麼？

  慕靖江脫口而出：「臣本是去找宣王的，聽聞他來到宮裡，怕他被傳言蠱惑，傷了兩家的和氣，特意尋來，只希望皇上和宣王不要理會外面的謠傳，莫非，皇上竟是因為那些傳言生氣？」

  一臉的無辜相，和桃夭被他質問的時候一模一樣，嘖嘖，真是一對奇葩的夫妻，做事風格都一樣。

  宣王和皇上對視一眼，前者瞭然，外加譏諷，後者神色訝異，外加一點兒疑惑和疑心。

  皇上心道，慕靖江哪兒來的膽子，趕在他的面前說謊，還說的如此篤定？另外，沒有親眼看見，他的確也難以相信，慕瑤懷有身孕，橫豎都是聽外面傳言和宣王所講，畢竟沒有證據。

  宣王不含糊，見慕靖江死命執著，立即道：「皇上，臣和慕丞相終究都是一面之詞，不如皇上派太醫前往慕府，給慕府大小姐號脈便知。」

  這個提議很直接啊，慕靖江神色一慌，被宣王和皇上收入眼底，誰都不動聲色。

  「嗯……」皇上十分認真的思考起來。

  慕靖江一看不好，忙道：「皇上，臣認為此舉不妥，坊間傳言本不就可信，宣王在沒有證據之前，便派人對小女如此，對小女實在不公平，更是一種侮辱。待嫁未出閣的姑娘，怎能經受這種懷疑和揣測，傳言始終是傳言，不能輕信啊皇上。」

  雖說的不無道理，可到底關乎到宣王和慕瑤的婚事，皇上始終都是要做個論斷的。

  「好啊，那你倒是拿出證據，證明慕瑤無礙，依舊清清白白。」

  皇上一句話，讓慕靖江有些不知所措，本就慌亂，眼下更是有些急切：「這……皇上，本事無稽之談，如何證明？」

  「是啊，不能證明，又不能委屈了宣王，慕丞相，你這是存心在為難朕啊。」皇上這般感嘆，明擺著是要讓慕靖江妥協。

  慕靖江豈能不知，正是因為知道才糾結，一面擔心暴露，一面又不能在此僵持，後一想，反正最後都要妥協，不如痛快些，免得讓皇上疑心更重。

  他一臉面色痛苦的下了決定：「既然如此，臣請求皇上暗中派太醫前往，莫要驚動他人，免得損害瑤兒清譽。」

  皇上一拍桌子：「這是自然，」回頭看了眼宣王，「宣王要不同太醫一同前往，親眼所見，總好過聽他人傳話，免得事後再有什麼懷疑。先說好，朕可只為你做這一次主，若是再有傳言，朕便不管了，總不能因為傳言，便一直針對慕府千金，這人還沒娶進門，便被你如此不信任，到時候娶了，又該如何建立信任，豈不是傷透了人家的心。」

  皇上說的不無道理，宣王也沒想到慕靖江最後竟是答應了，還以為他會繼續狡辯。

  「好，那我就隨同慕丞相，一同去看望貴千金。」

  一路上，慕靖江都十分忐忑，比來時更加的提心弔膽，這於他來講是一場硬仗，只要這次能夠矇混過關，然後拖延婚期，想辦法將慕瑤孩子打掉，再讓慕瑤在洞房之日做些手腳，宣王勢必不會發現的。

  他想的倒是很好，回到府上，讓宣王和太醫等候，他則迅速叫來桃夭，吩咐一番。

  桃夭聽聞慕靖江的辦法，驚的眼珠子差點兒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