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只有主僕情

  喜梅和錢嬤嬤此刻已經沒了耐心，都對蘇紅燕擺臉色：「蘇姨娘，您要是再不走，我們可就叫人將您帶出去了。」

  「蘇姨娘若是不想丟顏面，還是識趣離開的好，不然真的要動起手來，吃了虧就算去王爺那兒告狀也沒用。」

  兩個奴婢突然之間大聲的轟趕，讓蘇紅燕很是不悅，本來秉著看戲的心態，譏諷的目的才來的，不成想反而被下人給轟了出來，傳出去她的顏面才沒了呢。

  「你們算什麼東西，敢轟我？郡主有事我豈能坐視不理？這件事情我管定了，來人，將郡主給送到床上去，好生伺候。」

  她這命令的語氣，哪裡像是要好生伺候，完全一副敵對的狀態。

  

  這是在凝香苑，郡主豈能讓她胡來，雖然懼怕鬼魂般的笑聲，但關鍵時刻，還是理智和氣憤占據了上風，她怨恨地盯著蘇紅燕：「賤人，敢動我，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郡主忽然之間的怒吼，驚呆了蘇紅燕，加上她帶來的人手本也不多，不過都是不會武功的丫鬟，婆子，被凝香苑的丫鬟婆子一眾圍堵，反而顯得占了劣勢，只能悻悻離去，連放狠話的膽量都沒了。

  郡主尚有理智在，蘇紅燕若是想要留有她這一條性命的話，哪兒敢大放厥詞。

  「你們聽見了嗎？她剛剛的笑聲，和鬼魂的笑聲一模一樣，或者，那個在暗處的人是她！」頓了一下，郡主似乎又想到了什麼，抓著喜梅和錢嬤嬤又道，「不，還有莫小麼，她的笑聲也和鬼魂的十分相像，難不成……是她們兩個聯合起來，想要置我於死地？」

  喜梅和錢嬤嬤被神經質的郡主嚇壞了，也擔心死了，忙將人給勸解到床前，又將王大夫之前開的安神的湯藥拿來，哄著其睡下。

  兩人對望一眼，滿臉都是無奈的神情。

  這一天，過的實在是太累了，明明上午還好好的，這一轉眼便又更家的癲狂了，聽見誰的笑聲都覺得是鬼魂的笑聲，反而越發讓喜梅和錢嬤嬤困惑。

  是莫小麼真的有巫術，還是郡主現在已經神志不清，逮誰都污衊一番，就像她對蘇紅燕的懷疑和大罵。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如果實在不行的話，也只能回宮，找太醫診治，或者，回宮之後，就如之前那般，將魔靨之症給壓制住，再不會發作。

  凝香苑一片死氣沉沉，雲坤閣同樣沉寂。

  莫小麼站在渣男面前，低著頭，像是一隻任人宰割的羔羊，可實際並非如此。

  她從不是任人擺布之人。

  「你對郡主做了什麼？」渣男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早就在莫小麼的意料之中。

  「催眠。」莫小麼回答的很是乾脆，敞亮，一副坦蕩的樣子。

  渣男皺眉：「催眠？那是什麼？」

  這個時代還沒有催眠一說，不過那些統治者對下屬的訓話和洗腦，其實也差不多，無非是讓別人信服你的話，為你辦事。

  「鬼魂之說是否真的有，我不確定，畢竟我在郡主說有鬼的時候，壓根兒什麼都沒聽到，所以只能用我認為有效的方法，我覺得郡主很可能出現了幻覺，覺得身邊一直有鬼存在，只要讓她打消了這個念頭，重新將注意力放在現實生活上，她便不會，也沒工夫再去恐懼那所謂的鬼了。」

  牽強，但是也算有道理，渣男沒理由不信她。

  渣男望著莫小麼良久，終於開口：「以後你還在我身邊伺候，去吧。」

  這就打發了？莫小麼還以為他會給自己賞賜呢，小氣！趁他低頭的空隙，狠狠白了他一眼，卻被人家冷不丁抬頭給看見了，莫小麼忙擠了擠眼睛，佯裝眼睛不舒服，還揉了揉。

  「怎麼了？」渣男陰沉著聲音問，大有要教訓一番的氣勢。

  莫小麼知道，他看見了自己的白眼。

  「沒什麼，眼睛有些難受，揉揉就好了，那奴婢回去收拾東西了。」轉身就溜，看見了又怎麼樣，我偏不承認。

  看著莫小麼腳底抹油的溜走，軒轅焱之前還深沉平靜的神色，突然緩和了許多，嘴角上揚，掛上了一抹笑意。

  恰好追月端著茶水進來，瞟見主子的笑意，又想到剛剛莫小麼才出去，心中瞭然，放下茶水，將目光投向追雲，果見她的神色暗淡，不由得暗自在心裡嘆息了一聲。

  「追風，對凝香苑格外關注一下，有什麼消息隨時稟告。」直覺告訴軒轅焱，凝香苑的事情並未解決，莫小麼也不過是僥倖擺脫罷了。

  追風應答，命人下去辦。

  一切都好像恢復平靜。

  這夜，萬籟俱寂，追月見追雲心情不好，晚飯後找了個理由，說回屋歇著了。

  追月擔心她想不開，伺候完王爺，忙去找她，卻不見她在屋子裡，而是在校場找到了她。

  校場內，追雲在燈籠和月光下，藉由木樁出氣，拳拳用力，看著都疼。

  追月什麼都沒說，只是坐在一旁陪著，知道追雲筋疲力盡，一邊用絹帕擦汗，一邊走到追月身邊坐下。

  兩人一時都默不作聲。

  「追雲……」

  「不用勸我，我心裡知道輕重，也知道自己什麼身份，不會奢求任何東西，對莫小麼，只是看不慣她的輕佻和對身份的不認知。」提起莫小麼，追雲的語氣里多了幾分不悅和敵對。

  追雲向來都十分的會隱藏情緒，看來今天是真的氣到了，也是真的動了怨氣。

  「那你日後打算怎麼對她？」追月問。

  「對誰？莫小麼？」追雲恢復了一貫的冷靜，「該怎麼辦還怎麼辦，你知道我的，絕對不會將王爺的事情和私人的事情混在一處，對於莫小麼，我不會以公謀私，對她不利的。」

  追月沉默了片刻，還是將心裡的顧慮說了出來。

  「王爺對莫小麼感情特別，日後這種時候只會多不會少，我怕你……」

  「沒什麼可怕的，我早就將感情壓在心底，對王爺，只有主僕之情。」話雖如此，可追的眼底分明帶著哀傷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