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又見杜子騰

  去到之後，我才發現，那個地方，原來是個封閉式的院子。

  想要進去，顯然也是不可能的。我千求萬求，守門的大叔，只是同意了讓我跟她隔空通一次話。

  唐萍出現在屏幕里，滿臉的疲憊。她的身後，是一屋子的女生。奇怪的是，她們非但沒有蓬頭垢面，相反還乾淨得很。

  「你，怎麼回事？」一開口，我忽然感到很是激動。

  「出了點事，」她淡淡地說，「沒關係，你在外面，萬事要小心，就好了。這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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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說到這裡，她的背後，就有一個身著工服的女生出來了：「唐萍，請注意，你的言辭過于敏感了！」

  「哦，對不住，領導。」唐萍對著身後，致了一個歉，又回過了頭。這一次，她先是給我使了個眼色，「我進來了，外面的人，會針對你……」

  那個工服女生又出現了，還是警告她不要亂說。女生甚至已經抓起她的領子，準備隨時帶她出去。

  「我，明白了。」我趕緊表態，並且眨巴了一次眼，「今天，我已經死裡逃生一回了。以後，我會注意的。」

  「對，對，」唐萍說著，已經被身後的女生拎起來了，「不光要注意人，還要注意鬼！」

  這個時候，她不僅被拎出了座位，還挨了一個巴掌。再之後，信號突然被切斷。

  一切回復到黑屏狀態。我的眼睛裡，立馬湧出一股鹹鹹的淚水。

  出來之後，大叔對著我眨巴了一下眼：「小伙子，怎麼樣，大叔對你怎麼樣呢？」

  「好，大叔真的很好，」說完這句話，我就準備離開。唐萍到了這裡，還在記掛著我，我不能不感動。

  之前的種種，不愛她，不喜歡她的種種，也都在剎那間煙消雲散了。剩下的，都是對她的種種回憶了。

  「就這麼走了麼？」大叔好像還意猶未盡。

  「難不成？」我的眉頭一皺，難不成這裡還要什麼過路費什麼的麼？大叔並不答話，只給了我一個背影。

  「那，你走吧，」大叔說著，咣啷一聲，將鐵門關閉了。我趕緊回敲，終於又敲開了。

  「你，回來，又幹什麼？」他氣呼呼地說。

  「大叔，」說著話，我的手，已經巧妙地避開了鏡頭，「這些個東西，你留著用吧。」

  我遞出了一小包東西，大叔一看，立即客氣起來：「來就來了，還帶什麼東西呀！」

  「不，不，」這種體面話，我也是會說的，「你在這裡，幫襯著照料一下我姐。我實在是感激不盡呢。」

  「應該的，應該的，」現在的大叔，嘴巴也變甜了不少。

  我告別了大叔，回到壬田縣城。杜子騰又打來了電話，我根本不想去接。他又發來了信息，我大致一看，頓時氣得不行。

  他的信息是這樣的：吳磊，上次的事情，我錯了。現在，我已經被他們趕了出來，無路可去。你，在壬田的話，就來收留我一下吧。

  我回了個電話過去：「你在哪裡？」開門見山，不再客氣。

  「橋頭這邊，」他聲音很是微弱，「壬田江這邊。你過來不？」

  「不，我不過去，」我果斷地拒絕了他，「有種的話，就自己走回來。」

  「太遠了，」他很是為難，「據他們說，有好遠的路吶。」

  「你傻呀，」我不想跟他瞎扯淡了，「整個的壬田，不過方圓兩三公里而已。你說的好遠，是從哪裡得到的信息？」

  杜子騰這下子沒有話說了。原來，上一回，他們詐騙不成，又想到了這一招。

  話雖是如此說，我還是叫了輛車，趕了過去。老遠的，我真的發出了他的影子。

  但是，仔細一看，卻又發現了別的貓膩。那個毛人的不遠處，至少有兩三個「尾巴」。

  我坐在車子上，給他打去了電話：「兄弟，你出來也就出來了，幹嘛還要拉著尾巴呢？」

  「你，吳磊，」他接通電話時，還不忘對著最近的那個男生發去了信號，「你在哪裡？」

  「我走了，」我就在他的對面。計程車停了下來，「我不在壬田了。我已經離開好幾天了。」

  「啊呀，」聽我這麼一說，他頓時就崩潰了。另外的兩個男生，也趕緊走了過來，「你怎麼可以這樣呢？」

  我讓師傅駛近了他，之後搖下了車窗：「兄弟，你怎麼能在這裡呢？」

  一看我出現，那兩個人男生想跑也來不及了。他們只得看著我跟杜子騰說話。杜子騰一把拉住了我：「兄弟，你終於來了！」

  「你，怎麼回事呢？」我質問道，「你今天說不清楚，我隨時就會離開。」

  「我，被騙了呢，」這一回，他終於說出了實話，「他們控制了我，叫我弄錢進來。」

  「那，你想出來不？」我趕緊追問道。

  「想呢，怎麼不想？」他回頭一看那兩個近在咫尺的男生，「我一直都想著回家。可是，他們不給我走。」

  「那好，」我一把拉住他，「現在，就跟我走，現在。」

  「不，不成，呢，」他吞吞吐吐地說，「我，還有不少的東西，在他們手裡呢。我不能就這麼離開。」

  「那你，就留下來吧，」我已經看到，那兩個男生，已經迅速地靠近。他們一左一右，很快地就將杜子騰包抄在正中央。

  「我，要離開，」說著，杜子騰就沖了過來。我立馬打開車門，將他拉了上來。

  「想走是吧？」那個身著西裝的男生，頓時大發雷霆，「我告訴你，吳磊。這裡不是你的地盤，你不要在這裡張揚！」

  「我沒有張揚，」我淡淡地說，「我只是想要帶我的兄弟離開。」

  「你們，能離得開麼？」他說著，就笑了起來，「你往後看看。」

  我回頭一看，車子前後，已經聚焦了不少的年輕人。他們目光如炬，至少也有二三十個。

  「攔住他！」西裝男一聲令下，二三十個人，頓時包抄了過來，把我們圍了個水泄不通！

  「大哥，」計程車司機不知比我大了多少，這時也害怕了，「你們，還是下車吧。他們，他們……」

  話音未落，已經開始有人砸車門了。起初，是用拳頭和鞋子，漸漸地已經開始用石塊了。

  咣啷一聲，車窗被砸爛了一個洞。洞口很大，那個西裝男，一下子將頭伸了進來。

  「杜子騰，你給我下來。」他的聲音，很是蠻橫，張揚。

  「我不，」杜子騰說著話，就藏在了我的懷抱里。先前，那個能拿下媳婦兒的風流男生不見了，這裡只剩下一個膽小如鼠的傢伙。「我兄弟來接我了，我要回家。」

  「那，你的證件還都在那裡，怎麼辦？」西裝男軟硬兼施，很是成熟。

  「對，」杜子騰趕緊望向我，「這幫人中，還拿著我的證件，怎麼辦？」

  「沒有證件，」西裝男冷冷一笑，「我告訴你，你想回家都是一個問題。我奉勸你，還是跟我們一道回去吧，包你三年兩載，就能賺到一筆大錢。」

  「我，我……」杜子騰回看了我一眼，「吳磊，我，的確想要賺錢的呀！」

  我噗哧一笑：「你快不要說這種話。你杜子騰，一向標榜從不缺錢花。怎麼了，現在跟你爸斷絕關係了？」

  「是的，是的，」他立即點頭如搗蒜，「上一回，我給父親要錢，他果斷地拒絕了我。」

  「然後呢，」我問道。

  「然後，他就直接將我的手機號碼，微信號碼通通地拉黑，再也不聯繫了唄。」說到這裡，他也是痛心疾首。

  「那好，好得很吶，」我故意地氣他。

  「下來吧，」西裝男已經退出了車窗。那裡的環境，著實讓他不爽，一不小心還會被割傷。「這個吳磊，根本不是你的福星。」

  「那，」杜子騰又為難了，「我，還是下去吧。我想要賺錢，這樣我爸才能看得起我。」

  「呵呵，」我冷笑了起來，「那你就下去吧，咱們也就分道揚鑣吧。告訴你一件事，做這個的人，從來都不缺你這樣的炮灰……」

  剛說到這裡，西裝男又將頭伸了進來。他凶相畢露：「吳磊，你不做，我們也沒人稀罕你在這裡。只是，杜子騰已經來了，你就不要再瞎扯淡了。」

  他還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一指車窗：「那好，我可以離開，只是這車窗。你們準備怎麼賠償吧？」

  「不用，不用了，」計程車司機，一聽我的話，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他們是不小心碰到的。沒關係，沒關係。」

  這麼一說，西裝男也冷笑了起來：「吳磊，我勸你小子，在壬田時最好還是小心一些。」

  「對，」另一個西裝男也走了進來，「最好，別讓我們碰到你。」

  說完，他們就一把拉住了杜子騰，叫他下去。杜子騰這回不再忸怩，徑直地跟著他們走了下去。

  計程車終於被放行，剛一出橋頭他們的包圍範圍，我立即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正是何雨：「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