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一刀兩斷

  「洗手間，」我一指那裡，「應該還有貓膩。」

  侍者立即沖了過去。可是，這個洗手間，也從裡面鎖上了。

  「開門，」經理的聲音一出，裡面的人立即害怕了。這一回，燕子走了出來。她的身後，還有一個美女。

  現場的大家，沒一個人認識。

  「杜子騰，你倒是會玩啊。」我一腳踹在他的臀部，「如果這一次回去，我一定會告給你的父母，叫你生不如死！」

  杜子騰這一回，是真的睡著了。我又踹了一腳，他還是沒有反應。

  三個人不夠，又叫了一個，這才將他抬了出來。旅館，只有那裡了。沒有了唐萍，只能去了另外一家。

  奇怪的事情，再一次地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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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這一次訂的房間，居然就是碰到紅艷和小麗的那個。剛一發現這個，我就頭皮發麻。

  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杜子騰卻是不知不覺，他照例地睡得像頭死豬。我也不好去打擾他。

  百無聊賴間，我又一次地打開了電視。裡面正在播放著我最喜歡的排球賽，不消說正是華夏隊參加的賽事。

  這一回，我幾乎看得就要入迷了。於是，這麼樣的，一個上午也就過去了。中午時分，唐萍給我打電話，我只是輕輕地回復了聲：知道了。

  不想再跟她一道午餐了，不是不想她，是不想再麻煩她。我一出現，她又要變著法子去點東西了。

  「你在哪裡？」她不放心地問道。

  「某某旅館，」我大大方方地告訴她，「我同學找到了，我正陪著他呢。」

  「那沒沒關係，」她更加地大方，「那就叫上他，我們一道去吃西餐。某某酒樓那裡，剛來了一位西餐大師。」

  「多大的大師，有幾斤幾兩？」我追問了一下。

  「至少一百多斤吧，」唐萍被我問得笑了起來，「他很重的。一個廚師，你可以隨便發揮你的想像力了。」

  我噗哧一笑，再也克制不住了。本來不想要去的，也被她說動了。

  於是，一頓豐盛的午餐也到手了。只是，杜子騰還在昏睡中，沒有叫上他。這樣一來，唐萍也就有了藉口。

  她非要我吃掉兩人份的牛排，不然她就不會放過我！

  「怎麼個不放法？」我也感了極大的興趣。

  「就是，就是，」她在空中做了個手勢，「明白了麼？」

  「不明白，」我故作傻子。

  於是，她再也不顧別人的眼光，站起來就是一吻。我頓時不好意思起來，只得一把抱住了她。

  在壬田，我還是一個無名小卒。但她就不同了，她是這裡的名人。我丟得起人，她丟不起。

  「沒關係，」她竭力地想要掙脫我的懷抱，想要給我一個證明。我堅決不放開她。

  她也沒有辦法，無計可施。突然，她找到了報復的方式：奪命追魂掐！

  所謂的奪命追魂掐，其實是句俚語。具體的運作，就是用兩片手指甲，去掐對方身上最嫩的那塊肉。

  人通常最嫩的那塊肉，就是大腿內側。

  既然我埋沒了她的身體，那她攻擊我的大腿內側，也是沒有障礙的了。一時間，攻守易位。

  我想要大聲地尖叫了。我拼命克制住了一秒鐘，開始求饒：「唐萍，萍兒，寶貝兒，你放了我吧。」

  「那你也放了我，」她堅持道，「我，要你放開我，才行。」

  握手言和，既然是愛人，這句話很是好說。西餐廳里，好多人的目光，都打量在我倆身上。

  接下來，女的全部看向我。看了一會兒，她們又開始去看唐萍。

  唐萍的美貌，在壬田也是家喻戶曉的。突然之間，她的身邊多了一個我，自然是能引起別人的興趣了。

  一個墨鏡男走了過來，一指我的鼻子：「小子，找死，請找對地方。」

  我立馬也站了出來：「對，你說得很對。作死，請到別的地方去，爺我這裡，不歡迎你。」

  「呵呵，」他不再說話，嘭地攻出一拳。

  目標，是我的胸口。

  我一個閃躲，他打了個空。身體猛然向前撲倒，差點兒撞翻了一張桌子。那張桌子上，有對母女。

  此刻，她們齊聲地叫喚了起來：「來人呀，這裡在打架呢。」

  西餐廳的經理，還有老闆，都沖了過來。但沒一個人能拉得住他，他站起身來，更加地火冒三丈。

  「你們，」他一指老闆和經理，「都給我滾開啦！」

  「不滾，」那個年輕的經理接口道，「我剛來這裡上班，我是不會讓開的。」

  「你真的不滾？」墨鏡男冷冷一笑，「那就不要怪我張墨鏡手下無情了！」說著話，他的手一扭，一柄尖刀已經赫然在手。

  「不要，」我說著，就沖了上去。

  年輕的經理沒有來得及逃開，卻沒有受傷。那一刀，結結實實地扎到了我的肩膀上。

  所有的人，都驚叫了起來，惟獨沒有我自己。

  墨鏡男扎過之後，大叫一聲就跑開了。唐萍趕緊叫人，幫忙著將我抬上了車子。

  西餐廳的老闆，經理都跟了過來。唐萍斥退了眾人：「你們，還是去找那個畜生吧。」

  這麼一提醒，他倆也明白了起來，於是就趕緊地趕了回去。

  去了醫院，一陣包紮過後，醫生也過來了：「小伙子，你的命真大啊。」

  我大吃一驚，難道我已經在鬼門關走了一遭麼？「是的，你在鬼門關那裡已經走過了一遭呢？」醫生笑了起來。

  我很是佩服這個醫生，他居然能讀懂我眼中的內容。

  「啊哈，」唐萍最為激動，「大夫，怎麼這麼說呢？他，他不過只是肩膀這裡中了一刀呀。」

  「不一樣，」醫生也激動了起來，「他這一刀，不知為何突然偏向右上了。如果是偏向了左下，那這位小伙子……」

  命不久矣，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那個人是誰？」我不由得問了出來。起初，我還以為他只是要耀武揚威一下子呢。

  沒想到，他真的就出手了。

  「他呀，」唐萍回復時，下意識地就轉過了頭，「他呀，他暗戀我好久了。我一直沒有答應過他。」

  說到最後時，她的聲音，已經低到聽不到的規模了。

  「那你答應他呀，」我不冷不熱地說，「既然他那麼迷戀你的話？」

  之所以這麼說，我覺得自己很是憋屈。我給人擋刀，卻擋住了情敵的進攻之矛。

  想一想，就會覺得很是無聊。

  「吳磊，」唐萍的聲音，不自覺地高了起來，「我可是真心對你，真心愛你的。你別這麼忘恩負義，好不好？」

  我一指背後的傷口，不再說話。

  她立即哭倒在床頭，痛哭流涕。良久，她爬了起來，冷冷地說：「吳磊，我也知道你的意思，你覺得憋屈。那好，咱倆從今天，就徹底地斷了吧。」

  「好，」雖然我也知道，她這是在賭氣。

  但我不想再去安慰她：「那部Vivo新手機，你也帶走吧。」斷就斷到底，我就是這麼任性！

  「那，」她為難起來，「你看出來了？」

  我點了點頭：「我不想吃軟飯，我的舊手機，你還是還過來吧。」

  「那個，」她猶豫了一下子，「我，我早就把它送人了呀。」

  「那好，」我也就不再追究，「我也就不要了，也是可以的。」唐萍走了過來，直接趴在我的肩膀上。

  「我，我，」她泣不成聲，「我怎麼就這麼命苦呢？」

  「你的命不苦，」我不想再冷嘲熱諷，「愛戀你的人那麼多，你的命一點也不苦呢。」

  說完之後，我就背過了頭，再不去看她。她停留了一會兒，就離開了。看到她的背影，我的心裡也是一陣難過。

  杜子騰一起睡到午後，這才醒轉開來。

  他醒來的第一件事，是打電話給燕子。在得到對方的拒絕後，他又想到了我：「吳磊，你在哪裡？」

  「醫院，」我如實地告訴了他。

  「怎麼了，你在醫院？」他大吃一驚，「你，怎麼回事，去那裡幹什麼去了？」

  「我被人砍了，」想了一下，我偷換了一個動詞。在我們老家，如果說是被人扎了，那是很可怕的事情。

  「咋了，被人砍了？」他激動得連話也不想多說了，「你在哪個醫院，我現在就過去。」

  「不用了，你還是好好地睡你的覺吧？」我還有些心神不寧，我不想突然看到他。

  心裡受傷了，我想好好地舔舐一下傷口。

  「不行，不行，」他堅持道。沒辦法，我只得告訴了我的方位。二十幾分鐘，他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到底是誰？」他大喝一聲，「到底是哪個毛人，勞資見到了他，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塊！」

  「快不要這麼說了，」我連看都不想去看他了，「你的燕子呢？你的車子呢，你現在又是誰？」

  「……」杜子騰一陣語塞，這段時間以來，他墮落得可怕，又可憐。

  我轉過了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杜子騰，我的肩膀受傷了，你的沒有受傷。我衷心地希望你，能做一個有擔當的爺們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