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詭異的女司機

  「我，我，」他欲言又止，幾乎連說話的信心都沒有了，「我……」

  我一個巴掌抽在他的臉上，把他抽了個稀里嘩啦。「再不振作，我就獨自回家，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

  「那，那，」他有氣無力地說，「那你先回去吧。我在這裡，在壬田，還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燕子吧，」我不想再多說了，就一氣之下離開了。

  出來之後，門口站著唐萍。她已經恢復了冷麵美人的造型：「那部舊手機，我也給你修好了呢。」

  說著，她伸出一隻惺紅色指甲的纖纖玉手：「給，你拿去吧。」說完之後，她立即轉過了頭。

  此刻，若是我能心軟一次，輕輕地拉她一回，或者乾脆來個近距離的擁抱，那昨天的唐萍還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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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就是心底硬了那麼一次。除了接手機，我沒有多餘的動作，甚至連哼一聲都沒有。

  她給完手機，立即哇地一下跑開了。

  跑向她車子的同時，她也在低聲地啜泣著。那一抽一抽的造型，把她的身體弄得一抖一抖的，煞是動人。

  唐萍，我在心裡默默地祝福道，願你餘生的日子安好。

  之後，我就回過了頭。我的確害怕看她離開的樣子，那樣的場景太虐心，我承受不住。

  沒有辦法了，只得繼續去照看杜子騰。可是，當我回到房間時，發現他已經不脛而走。

  「杜子騰，杜子騰，」我在房間裡大叫起來，「你小子，又跑到哪裡去了？如果三聲之內再不出現的話，那我就讓你好看了！」

  沒有用，不要說三聲，十三聲過後，他還是杳無蹤影。我只得退了房，重又走了出來。

  茫茫大地，滾滾紅塵，偌大一個壬田，我該要何去何從呢。

  西山，千仞山，似乎成了惟一的去處。不過，今天去的目的不同，我是去跟紅艷她倆告別的。

  尤其是紅艷，甚至連一個埋葬的地方都找不到。還有，她們都聲稱擁有我的前世今生，我的前世自己還不知道在哪裡呢。

  叫了輛計程車，又是不肯去。

  「要多少錢，」我開門見山，單刀直入地問道。

  「二百吧，」說話時，他還像意猶未盡的樣子，「如果能給二百，那我就載你過去。」

  「殺豬呀你，」我頓時生起氣來，「最多五公里，你就要我二百。四十一公里，你有病呀你。」

  「愛去不去，」說著話，他就關上了車門。

  後面又有一輛紅色的計程車停下來了。車窗搖下，一張美女的臉映入眼帘：「帥哥，要去哪裡」

  「西山，」我還是挺直接的，「多少錢，先說個價吧。」

  「二百，」美女一指前面的那個人，「在壬田，一直都是這個價格呀。」

  「你，」還有殺豬兩個字，我沒說出來，「那好吧，二百就二百，開車吧。」說著話，我就坐上了她的車。

  前面的那個司機一看，頓時就不服氣了。他驀然走下了車子，將人一攔，直接橫在我們這輛車前。

  「你怎麼回事？」美女司機將墨鏡一摘，質問道。

  「我要二百，你也要二百，他為什麼要坐你的車子？」顯然，他不是針對我的。

  「人家樂意，」美女司機又將墨鏡一扶，「關你什麼事？」

  「咱們計程車這一行，」那個男司機義正辭嚴地說，「一向都有規矩的。同樣的價錢，請歸還我的乘客。」

  「我不，」美女司機說著，就發動了車子，「你再不走，我就碾過去了？」

  「碾吧，」那個男司機索性將心一橫，還點上了一支煙，大有爺就是老大的意思。「有本事，你就碾。」

  他還適時地吐出一陣煙霧助興。

  「嘀——」美女司機鳴了一聲笛，「第一次警告，大哥。第三次之後，我就真的開始碾了！」

  「呵呵，」男司機又在抽菸了，他的表情告訴我：有本事，你就來，爺這邊等著呢。

  美女司機二話不說，加大油門就直衝了過去。男司機一看，頓時嚇得面如土色。

  他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向外閃開，還是閃得遲了一些。一條腿，已經被捲入了車子底下。

  痛哭的哀嚎聲，立時傳了出來。

  美女司機走了下來，一指他的斷腿：「老哥，怎麼樣啊，這種滋味還不錯吧？」

  「算你狠，」那人的額頭上，已經滿是汗珠。脖子裡，臉上，還有汗珠在不斷地下滑。

  「我當然狠了，」美女司機微微一笑，「在壬田，大概也就你這個傻逼，才不知道我的名號。」

  「你叫啥名號？」男司機已經痛得汗如雨下，「你說出來嘛。」

  「哈哈，我不告訴你，」美女司機說著，就上車揚長而去。

  反倒是我，坐在車裡不淡定了：「美女，這樣子就離開，不好吧？」

  「我開的車，我撞的人，你還怕個啥？」她說得理直氣壯。理是這麼個理，我是沒有必要害怕的。

  這樣一來，我就必須在車上匯報局子了。不然的話，事情怕就不好辦了。於是，我打了個電話。

  車子很快地就在西山，也就是我所說的千仞山停了下來。兩個人都下了車，我正準備付錢時，卻發現她已經不知所蹤。

  連那輛紅色的計程車，也不見了蹤影。一時間，我站在千仞山腳下，悵然若失。

  如此一來，在壬田，我就連一個熟人也沒有了。

  我在縣道旁坐了下來。那塊大石頭，承載了我太多的離愁別緒。紅艷，小麗，還有唐萍，一個個都在我的眼前滑過。

  久久不能忘懷。

  人生就是如此，擁有時不覺得幸福，失去了才覺得珍貴。這條縣道，屬於那種可有可無的東西。

  好久都不見一輛車子駛過。

  我大叫一聲，沒有人應，也沒有車子來。我站了良久，就又坐了下來。突然之間，一道亮光，在腦際閃過。

  我閃出了她的車牌號碼。

  我立即打了個電話，去壬田的局子時查找她的信息。由於車禍現場已經被局子裡的人包圍，他們也正在查找有用的信息。

  「我想到了，」我鄭重地告知了局子裡的領導，「她的車牌號是：贛B12345。對，我重複一遍：贛B12345。」

  「謝謝，謝謝了，」那邊的人，正忙得熱火朝天。一聽到我的匯報，他們頓時激動得歡天喜地，Pi滾尿流。

  我開始了向千仞山的遠征。三天以來，這已經是我的第N次攀登了。

  剛剛走到那一片墓碑的密集處，我的手機就又響了起來。一看號碼，還是方才局子裡的號碼。

  「喂，你好，是吳磊先生麼？」那邊的領導，很是客氣地問道。

  「是我，怎麼的啦？」我還不是很煩，但心裡卻是空落落的。

  「你所說的那個號碼，」領導還是很客氣地說，「在車輛的資料庫里，沒有記載。」

  「哦，」我的頭皮頓時開始發麻。本來，我就對她的憑空消失，產生了莫大的懷疑了。

  「麻煩你再想一下，她的車牌號，好不好？」他還是沒有生氣。

  我倒是生氣了：「我的印象中，她的車牌號，就是贛B12345。如果你們不相信，就不要再問我了。再說，現場沒有監控麼，你們自己怎麼不去調查？」

  這個理由足夠的充分，很快地電話還沒掛斷，就換了人來接。

  「吳磊先生你好，」是個美女的聲音，「我如實地告訴你吧。起初，我們就調了這附近的監控，沒發現什麼有用的信息。」

  「哦，」現在的我，也明白對方的意思了。

  「那好吧，」美女繼續說道，「你想起來的話，就打個電話過來。想不起來的話，那就算了吧，謝謝你了。」

  到了這個時候，她就應該掛電話了。不過，這一次，她根本沒有，她在等待我的回覆。

  「好的，好的，」我也被感動了，「好的，美女，我如果記起來，就一定給你們回復。」

  再想一遍，還是那個數字12345。看來，她不僅人有問題，連車子也是有問題。

  百無聊賴，我又打了過去。這一回，打電話的美女直接就告訴了我結果：「我們甚至連那輛車子的影子都沒看見。」

  ！這就詭異了。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那，你們在現場的監控中，發現了我這個身影不？」

  「發現了，」美女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先靠近了事主的車子。談不攏後，後面立即就去了另一個地方。那個地方，應該就是女司機的車子了。可是，我們不僅沒發現女司機的身影，連她車子的身影也沒發現。」

  美女警司一連說了一大段話，我的頭立馬就大了起來。一瞬間過後，我主動地要求道：「美女，要不，我去現場，配合你們的調查吧。」

  「那敢情好，」美女警司頓時高興得直拍手。拍手的聲音，我在電話這頭都聽到了，很響很清脆。「那敢情好，你現在哪裡？」

  「千仞，不，是西山。」我說。

  「那好，那好，」美女警司激動地說，「你先不要動，我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