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罵了院長

  我一覺醒來，卻怎麼也記不清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麼。

  杜子騰坐在的我的身邊，見我一醒，立即激動得熱淚盈眶：「吳磊，你終於醒了，我們大家等你，等得都快要生病了呢！」

  在我的記憶中，杜子騰還在昏迷中，這小子怎麼會突然清醒過來了的呢。我拼命地回憶，使出了洪荒之力，這才回憶到我送到他到甲等醫院裡的情節。

  「不要那麼多廢話了，」我說著就坐了起來，「快說說你自己，是怎麼恢復過來的？」

  「我嘛……」杜子騰正要細細講述，門口突然起了一陣莫大的響聲。緊接著，一個醫護模樣的女生跑了過來，緊張兮兮地叫道，「杜先生，杜先生，那邊，在叫你過去呢！」

  「什麼事情，」我不以為然地說。我這麼個態度，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杜子騰平日裡那一副吊兒郎當玩世不恭的處世態度。

  「那個呀，」杜子騰輕鬆加愉快地說，「你就管不著了。那啥，你再躺一會兒，醒來的時候，我就又回來了。」

  「杜子騰――」我拉長了聲音，希望他再多說幾句，也好讓我有個回憶的切入點，「你小子，你快點回來，啊――」

  

  我的話只進行到一半，他的人影就徹底地消失了。這個毛人，平日就這一副德性。

  聲音，還沒有他的步子快。

  要不，他怎麼能搞掂那麼多的良家少婦呢。在這點上，叫我吳磊佩服的人，還真沒有幾個。

  他杜子騰，絕對算得上一個。

  他叫我睡，我卻怎麼也睡不著。我稍稍地向後躺了躺，身體裡面，頓時開始抗議。

  不是餓，而是種快要散架了的緊迫感。身體告訴我：不能再睡下去了，都睡了三天三夜了呢。

  我想也是，那次跟女朋友小麗分手，我才睡了一天一夜，起來後都已經天昏地暗了。

  但絕沒有這一次的恐怖。想到這裡，那個來自贛南的單眼皮女生，還在我的眼前跳躍呢。

  那怎麼也算得上是個極品，不是因為漂亮，是因為狐媚。尤其是她那雙狐媚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你，就像是《聊齋》裡面的狐仙。

  最經典的還不是這個，而是她回眸的時候，舌尖伸出，滑過她濕漉漉嘴唇的那一剎那！

  後來，我跟她就沒有下文了。

  原因不是因為杜子騰那樣的男生介入，而是恰恰相反。她被一個比我更窮，卻更大力的梅仁杏搞掂了。

  梅仁杏身高一米八五，一副黝黑的臉膛上，只有白眼仁和牙齒才是白色的。這就更加顯示出他牙齒的雪白了。

  ……「吳磊，」正在我仔細地品味前世今生時，杜子騰的聲音又傳了回來。

  「唔，」我甚至都不想再坐直身子了，「你回來了，剛才，你去幹嘛了呢？」

  「噓――」他趕緊伸出食指，放在嘴唇上方，「不要聲張，不要聲張。方才，這裡的儲藏室，我是說醫院的儲藏室――」

  他又開始賣關子。我伸出一腳，直接將棲息在床頭的他踹落到地上：「你，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婆婆媽媽了！你，還是之前風風火火，殺伐果斷的杜子騰不？」

  「我嘛……」杜子騰忸忸怩怩地說，「我嘛，當然還是之前的，那個我啦……」說著話，他就又開始忸忸怩怩了，「只不過呢……」

  我又伸出了腿：「你，若是再敢跟我婆婆媽媽，我就把你摔到大街上去！」

  「不，不要，」杜子騰趕緊伸出雙手，做出一副求饒的樣子，「吳磊，咱們不僅是好同學，也是好兄弟。你千萬不能，千萬不能做出那樣傷天害理的事情……」

  啪地一聲，我又將他直接踹落在地。

  這一次，杜子騰倒下時，不再痛苦哀號了。他的身體裡，倒是發出了噼哩啪啦，仿佛機器裡面的軸承折斷的聲音。

  我大吃一驚，趕緊跳下床去，抱起了他：「杜子騰，我的好兄弟，你，怎麼樣了，怎麼樣了呢？」

  「我，」他蒼白的臉上，大汗淋漓，「吳磊，你，也忒狠了點兒。你說說，你，咋能對我那麼狠呢？」

  「我，我，」我慚愧不已，「不是一不小心，腳下重了麼？你，你，不要放在心上……」

  話音未落，杜子騰一對明亮的眼睛，突然變成了一條縫的形狀。再往後，他的聲音也變得尖利起來。

  活像一隻貓的形狀：咪嗚――

  我立馬後退了一步，跳到了床上。誰知，下一秒鐘，那隻貓不僅沒有後腿，相反地也一步跳上了床鋪。

  朝著我的方向，猛撲過來！

  著急之間，我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徑直地拉過一床被子，覆蓋住臉膛。我還沒曾娶妻生子，這張臉，是不能毀掉的呀！

  正在這時，一聲悽厲的聲音傳來。那隻張牙舞爪的貓，好像被什麼東西給逮住了一般！

  之後，它就聲嘶力竭，歇斯底里地被帶離了房間。偌大一間病房裡，又逐漸恢復了平靜。

  好久，我還是不敢露頭。我害怕，我一露頭，那隻無處不在的貓，又會對我張牙舞爪！

  「先，先生……」另一個溫柔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你，你，麻煩你先坐起來，好不好？」

  「你，你是誰？」我戰戰兢兢地問道。

  「我，我是你的醫護呀，」女生的聲音，煞是好聽。「吃藥的時間到了，要吃藥了。」

  說著話，一陣?O?O?@?@的聲音，傳了過來。立即，我的腦海里，又現出之前火車上的那一幕。

  豐腴的身體，豐潤的嘴唇，飽滿的胸部。

  我緩緩地拉開了被子，露出半個腦袋。一個美麗的側影，站在床頭那裡。她正在緊張兮兮地忙碌著，給我配藥。

  「那個，」我不再感到害怕，「小姐，我今天，需要吃啥子藥？你能提前告知一下不？」

  「是中成藥，」美麗的側影說，「你最近睡眠不好，常常要到好晚才睡著，需要服藥。」

  「那啥，」我一聽頓時大吃一驚，「我都連續睡了三天三夜了吧，怎麼還是睡眠不好呢？」

  「呵呵，」側影一笑而過，「那個，你自己要是知道了情況，那就不是有病了！」

  她已經備好藥，也弄好了開水。為了能第一時間叫我服下，他還像《弟子規》中那樣的，先自己嘗試了一下熱度。

  「唔，可以了，來吧，」她溫柔地說，「藥物也不是很多，一共也就七八粒的樣子。」

  她一手抓著藥，一手端著水杯，來呼喚我服藥。

  我沒有了抵禦感，順從地坐了起來。為了校驗開水的熱度，我也象徵性地舔舐了一下水杯里的開水。

  不熱，的確不熱。這一點，她沒有忽悠。

  我去接藥丸，她只遞給我兩顆。「全部給我呀，」我督促道，「不就七八粒麼？想當年，我爺爺吃藥時，一次性二十幾粒也是一次性……」

  我誇誇其談著。突然之間，水杯里的一個倒影，嚇壞了我！

  水杯中間，那搖來晃去的水面上，赫然一隻死貓的面影！那隻貓，不僅死相極慘，五官七竅里還在不住地流血！

  「啊，」我大叫一聲，「你，你，還是人麼？你，怎麼……」

  「啊呀，」美麗的醫護一聽，索性將杯子藥丸一丟，朝著門口就奔了出去，「這，這個病號，發神經了，發神經了！」

  幾名醫護，多半是男生，二話不說就奔了過來。兩三個人，頓時先摁住了我的身體！

  我死命地掙扎：「我沒有發神經，方才的那個醫護，她，她，是只貓妖！」

  「哼哼，」有個膽大的女醫護，也加入了制服我的行列。此時，她沒有動手，但也是躍躍欲試的狀態了，「我看你的腦子，是在高燒中燒壞掉了。都二十一世紀了，還哪裡有什麼貓妖狐妖的！你是想女人想神經了吧！」

  「你才想男人想神經了呢！」幾個男醫護，雖然制服了我的身體，卻沒制服住我的嘴巴。我繼續大放厥詞，「相思病，紅豆思，都是你們女生的專利！還好意思說我！」

  「喲嗬！」那名女醫護，本來只想著動動口，出口惡氣也就罷了。這時，看動口已然解決不了問題，索性就推開了一名男醫護，「他不老實，需要調教。你休息一下吧，讓我來！」

  「你，行麼？」幾名男醫護，個個都是人高馬大的傢伙，「他，可是在發神經病呢！」

  「你，你們，」我調聲地叫喊道，「你們都他娘的在發神經病，你們院長也在發神經病！」

  「呵呵，」女醫護已然接手。她一上手，果然就有著不同常人的威力。事實上，她不僅動了手，還動了女人們常用的指甲。此刻，她尖利的指甲，專門用來對付色狼的手指甲，已經深深地陷入了我的皮肉之中，「連院長也敢罵，你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麼？」

  「管他娘的，」我也索性不管不顧了，只顧大聲地呼喊著，「上樑不正下樑歪！你們這麼混蛋，院長也不會好到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