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 該出去的時候

  所以，在自己的手下的國主自殺以謝聖女之後，他就已經有了跟隨的打算。再看到林風烈那陰沉的臉，他知道回去之後也不會有好果子吃。那還不如，跟著聖女消失，或許在路上還能得到聖女的庇護。

  一時間，場面一度的寂靜，很多的士兵都紛紛低頭，不敢面對林風烈的臉。

  他們曾今都是村里人的驕傲，身為國主最精銳的部隊，他們有足夠的資本驕傲。但是，他們沒有想到，有一天，他們會親手將自己的信仰葬送。他們也沒又想到，有一天，他們會站在與聖女對立的一面，與家人對立的一面。

  是的，與聖女對立，就是與自己的家人對立。因為，他們的家人，是沐浴在聖女的光輝中，安靜祥和的生活的子民。

  那些國主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活路，早死晚死也不差這麼一刻，看了一眼一旁的士兵一眼，兩人似乎再培養一種默契一般。身旁的士兵若有似乎的點了點頭，國主跟著點頭，脖子一歪，緊接著往一旁倒去。而那士兵同意那個的毫不遲疑，一抹脖子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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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我已經站在了與聖女對立的一面，那麼只有以死謝罪。

  一時間，竟然有十幾個國主與士兵就這麼抹脖子自盡。

  這一幕徹底的激怒了林風烈，他抽出腰間的佩劍，朝身後的國主們一揮。

  「還有誰想死，我親手送你們一程。」國主的話出口，又有幾人倒了下去。與的士兵遲疑了一下，跟著抹脖子。一個一個，好像是故意氣林風烈一般，那些國主們並不是同一時間自殺。而是一個輪著一個，一個發現這個正在抹脖子，跟著就停住自己往脖子上抹的動作。

  似乎是排隊一般，又似乎故意讓林風烈的怒火持續得久一點，他們也儘量的讓這個過程維持比較久的時間。

  林風烈林風烈二話不說，上前幾步，來到最靠近的一個國主面前。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一刀砍了下去。再看向一旁的士兵，似乎是在等著他開口。那士兵幸不辱命，一臉惶恐的跪了下來，表示忠誠。

  「還有誰想現在就死的？」林風烈吼道。

  一時間，所有人紛紛低頭，那些國主也沒有了繼續抹脖子的心情。他們喜歡忤逆，所以林風烈希望他們死的時候，他們卻偏偏不死……

  林風烈滿意的看著這一幕，最後才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上。而就在他一站定的一瞬間，竟然有一個國主立刻就抹了脖子，還故意大聲的哀嚎了一聲……

  在場的所有人不禁汗顏，怎麼感覺這裡的生命都不是命了？

  林風烈在所有人當中來回巡視，那些國主終於都安分了下來。他也轉過身，下令繼續開炮。

  炮轟聲又持續了好久好久，他們也不停的後退，直到聖地的大門已經被掩埋在深處，整個雪山憑空多出了一塊高地。

  距離五族比較近的一些國家的大軍，他們不明所以，聽著那個聲音，卻是莫名的激動。

  他們以為，這是五族之人為了慶賀聖女出世而特地弄出了如此大的動靜。

  就在他們在五族與大唐的邊緣，靜等著聖女出世的時候，在他們的國家皇室，卻突然被眾多不明身份的黑衣人入侵。那些黑衣人殺光了所有皇室的人，最後控制了所有官員。那些官員有的想像設法通知外面的人，有的則是乖乖的歸順。

  羅蘭國因為距離比較近，所以是最先遭受到黑衣人入侵的國家之一。

  而靈靈一直在前線抗戰，並沒有回宮，最終倖免於難。但是，也在同時，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是被人通緝的要犯。而這一切，她都一無所知。她不知道，從小就很疼愛她的奶媽，因為意圖給她傳信，最終慘死在黑衣人到刀下。

  還有她養的一隻鸚鵡，因為叫喊聲太過慘烈，被人一把抓去，摔倒在地上，腦漿內臟摔了一地。

  此刻的她，自從被人攻擊之後，就已經解散了傳播聖女身份的隊伍，自己和小茹和隱匿了起來。而此刻，她們兩人正躲在距離五族比較近的一個偏遠小鎮。

  聽著那炮轟聲，隱隱擔憂。

  時至深冬，在一個山谷內，卻是煙霧繚繞，而山谷內的氣溫，比外面高了很多。這裡，冬暖夏涼，幾乎沒有四季之分。而在緩緩流淌的小溪里，一個滿臉鬍渣，光著膀子的漢子正在捕魚。面對這些看似呆笨，一旦有外人入侵就靈活無比的魚兒，漢子卻是輕而易舉，每一次下手都能有收穫。

  「每日捕魚每日捕魚，就是不告訴我出去的方法，哎……也不知道柳兒怎麼樣了。」

  沒錯，這滿臉短鬍渣的漢子，就是龍潛淵。當日，那光幕突然一收，龍潛淵就被一團光保住，最後送到了這裡。來到這裡之後，龍潛淵就發現，這裡正是當初楊柳兒掉下的地方。只是，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何自己前一刻還在聖地門外，下一刻就出現在這裡。

  滿身是傷的他根本就不及多想，被裡面的婆婆救活之後，每天就是下水捕魚，然後曬成魚乾。因為每天都做這個工作，山谷里魚乾已經掛成了一大片。起初，龍潛淵還想不明白，明明不透任何陽光的山谷，在自己掛上了魚乾之後，只要是有魚的地方，就一定會有陽光。

  過了幾天之後，他才想明白。谷中的那一位，曾經指導楊柳兒很多本事。只怕，那一位老婆婆本事不簡單。而這陽光，只是她用的一點點小手段而已。那麼，這位婆婆的身份，似乎已經呼之欲出。但是，龍潛淵又不能確認。經過幾番試探之後，卻發現婆婆從來就不對他多加理會。

  無論他是問她什麼，那個婆婆都不會理會。除非自己有什麼需要的時候，才會開口喚龍潛淵。

  讓龍潛淵確定這位婆婆的身份的，是她說的一句話。

  當時，龍潛淵自覺恢復了很多，谷中的魚乾也已經晾了一大片，在短時間內婆婆是不愁沒有魚吃的，算是為對方的救命之恩作為報答。雖然他知道，救命之恩不能光憑這幾條魚來做報答，但是他心裡擔憂楊柳兒，所以只能提出先走。

  龍潛淵誠懇的表達了自己的願望，老婆婆第一次在他說話的時候正眼看他。當時她只是抬頭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一雙眼睛平靜無波，但是隱隱帶著一些不耐煩。

  「到了該出去的時候，我會與你一起出去的。」老婆婆說完之後，就不再理會龍潛淵的一頭霧水。

  龍潛淵後面想了很久才想明白，想到自己此刻是在陸遠與動筆國的交界處。就算是此刻他出去，楊柳兒的傳承也已經過了。無論她會不會出事，自己此刻去已經來不及。而這個婆婆是說，該出去的時候，會與自己出去。

  如此說來，他們兩人是有關係的。而什麼時候才該出去呢？龍潛淵想，或許就是楊柳兒成功傳承之後吧。

  眼前這個婆婆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既然對方都認為楊柳兒能出去，那麼他又有什麼理由認為楊柳兒會失敗呢？

  所以，在想明白之後，龍潛淵也就安心的在這裡呆著。但是呆著呆著，每次疲憊或者無聊的時候，他總會想起楊柳兒，想她是否真的能成功的的傳承。

  將小框都裝滿了之後，龍潛淵這才從水裡上來，拿了小刀將所有魚肚裡的東西都清理乾淨，最後用樹枝穿起來，又是十幾條魚掛了起來。

  知道對方是自己的爺爺到此刻還痴痴等待的人，所有龍潛淵時不時就去找老婆婆說話，希望能將兩人的關係搞好。也不至於出去之後，爺爺一大把的年紀，還要遭受被人拋棄的痛苦。

  將於掛起來之後，龍潛淵又在附近獵了野味，最後生火烤肉。陣陣肉香從山谷里飄出，此刻的龍潛淵，能想像當初楊柳兒也這麼走過來的。

  從山頂上掉了下來，雖然沒有死，卻每天要給婆婆弄吃的，伺候婆婆。而也在同時，學習婆婆教授的一切本領。待到學藝有成之後，才能從山谷中走出，然後替他報仇。

  想著當初楊柳兒也是這般度過來的，龍潛淵也就不覺得這日子有多難熬了。因為他知道，總有一天，他們還是會見面。

  只是，每每想起立夏已經進入了聖地，而他們兩人竟然是那個關係。龍潛淵還是禁不住的有些鬱悶，心道，或許，婆婆不然他出谷，難道是因為她已經料到，楊柳兒身邊有了另一個人？

  或許，婆婆只是不想讓他去破壞楊柳兒的幸福吧，龍潛淵無奈的想。

  他從來不相信，楊柳兒會見異思遷，就算是她對他有時候總是漫不經心。但是，他就是有那個自信。

  無論是立夏，還是歐陽遷，或者王啟，他雖然一無所有，但他還是有信心。

  「婆婆，好了，今天的不夠辣，已經沒有辣椒了，不然，等會兒我出去摘幾個？」在山谷出去不遠，就有幾顆野生的小辣椒，各子雖然小，但卻是辣得很。而這婆婆，一餐沒有辣椒就受不了。

  婆婆點了點頭，接過龍潛淵遞過來的野兔腿，大口大口的咬了起來。等老婆婆吃飽之後，龍潛淵這才出了山洞，來到烤架前，開始給自己弄吃的。

  想當初楊柳兒在這裡的時候，還有一隻白虎陪著。而龍潛淵在這裡，出了總是對他愛理不理的老婆婆，就沒有人和他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