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聖女沒有了

  安老頭看了龍潛淵一眼，回到自己的房中，拿了一套乾淨的衣服，將其打發到湖邊。

  「換上。」安家老頭說完，立刻將楊柳兒拽進了屋裡。

  「柳兒，今晚，我們要演一場戲，今晚過後，你就要離開爺爺，自己在外面生活了。一切，都要靠你了。」安老頭說完，老淚縱橫，看著楊柳兒，滿臉的不舍。

  「老老爺，小姐姐……」門外，傳來龍潛淵憨憨傻傻的聲音。

  

  安老頭打開門，看到龍潛淵那清冷的面容的時候，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感覺哪裡不對勁。不過，下一刻，龍潛淵臉上又掛上了一個憨憨傻傻的笑容，安老頭面色才好了一些。

  摸了摸鼻子，又看了龍潛淵一眼，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

  「小白，以後柳兒就是你的小姐，你要好好的伺候。」安家老頭說道。

  龍潛淵點了點頭，臉上依然是那招牌式的憨傻笑容。

  安老頭雖然知道，這傻小子肯定不能將楊柳兒照顧好。只是，找個太過機靈的人，他又怕楊柳兒會吃虧。因此，只能將就著讓這傻小子跟著，就當是讓楊柳兒無聊時欺負欺負，當做消遣也好。

  當天晚上，楊柳兒被安家老頭安排在一處隱秘的樹林裡，龍潛淵跟著在一旁。從這裡，可以看見她以前住的小屋。時值傍晚的時候，從樹林裡，走出來幾個老頭。

  「安老頭，不要生氣了，她又不是你親孫女，你有什麼好傷心。聖女不可留，這是我們已經說好了的。」一個老頭見安老頭一路上都板著臉，再一旁說道。

  安老頭嘆了一口氣，指了指不遠處那個茅屋。幾人走了過去，果然見到一個姑娘被關在裡面，不停的喊爺爺爺爺，放我出去。幾個老頭相繼走了過去，來到窗口，確認無誤之後，點了點頭。

  「安老頭，別傷心了。」其中一人說著，揮一揮手，另一人立刻往屋裡放了把火。屋裡的楊柳兒，還在不停的哭喊著，聲嘶力竭的問他為何要這樣……漸漸地，那哭喊聲越來越弱，火勢卻是越來越猛。

  在眾人的眼中，沒有意思的憐憫，沒有一絲的悲涼，有的，只有一種快意。

  「好了，以後，再也沒有聖女存在了。」眾人皆是鬆了一口氣，唯獨安老頭，一個人悶悶的坐在一旁。待眾人都走了之後，安老頭看向楊柳兒藏身的方向。此刻，她已經泣不成聲。看到那假的楊柳兒的慘狀，她著實嚇哭了。

  一旁的龍潛淵，眼中滿是心疼，遲疑了一下，卻是沒有任何動作。

  「柳兒，一切，都過去了。」安老頭見到楊柳兒的那一刻，剛才的鬱悶一掃而空，顯得輕鬆無比。

  「爺爺，那個姐姐，是誰？」楊柳兒想起剛才那一幕，還有那聲嘶力竭的叫喊，怯怯的問道。

  「那是家裡的一個丫鬟，我答應了她賠償給他們一家，這輩子衣食無憂。柳兒，走吧，我帶你出去。」安家老頭說著，牽起楊柳兒的手，往竹林更深處走去。

  這最深處的路徑，只有族長才會知曉，用於族中發生了滅族大事之後，逃遁之用。

  到了之後，四族之人之所以那麼爽快的妥協，答應那金礦脈五族共享，其中很大一個原因，正是知道每一個族裡都有保命的最後一招。想滅族，那是難上加難。既然不能滅了，那只能退一步，答應他們的條件。

  此刻，解決了聖女之事之後，眾人終於可以放心的商談合作事宜。沒有了聖女，蘭納族就陷入了一種危急當中。

  聖女那高高在上的存在消失了，讓蘭納族的地位直線落下。從此之後，蘭納族就沒有了讓其他四族供奉的資本。從此之後，蘭納族的所有開銷都要自己想辦法。所幸的是，經過幾百年的積累與準備，蘭納族也有了不少的積蓄，使得他們能撐過一段時間。

  此刻，在蘭納族族長議事廳里，十幾個長老齊聚一堂。

  「聖女，已經沒有了……」族長沉重的說道。

  這一句話，不單單是代表楊柳兒一個人死了。而是代表著以後，不管在什麼時候，都已經沒有了聖女這個存在。他們蘭納族，用幾百年來都沒有成功傳承的聖女，換得了一大筆的財富。

  只要那一條金礦脈被開採，他們藍岸族就不怕沒有錢。

  可以說，這一切，都是蘭納族咎由自取。要是他們力保聖女，那麼，還有可能有一天，聖女得到了傳承，蘭納族又再次站在五族頂端。

  只是，他們放棄了，放棄了那千百年來的傳承，放棄了那千百年來的的尊貴。他們寧願淪為與其他四族一般庸碌的存在，只為了那金礦脈，能讓他們擁有一時的財富。

  或許，他們能在四族之中多忍耐一段時間，他們會看見聖女再現的神威。只是，他們的耐心，已經被消磨殆盡，可惜……可惜……

  「柳兒，從今以後，就要靠你自己了，爺爺如果有機會，一定會去找你的。爺爺等你，等你有一天回來。」安老頭給了楊柳兒一大筆銀子，讓她帶著那傻子離開了。直到兩人走遠，安老頭依然這麼默默的望著，望著……

  「連曦，看到她，就好像看到當年的你。如今，我盡力了，這孩子以後的造化，就看她自己了。」安老頭喃喃著，迎著夕陽，走回了密林中。

  這是一片混亂的土地，這裡生長著混亂的百姓，這裡的百姓，有著混亂的思維。這裡，無處不混亂，無處不暴力。街上，隨處可見有人在打架，然後又有一群人圍觀叫好。贏了的，就贏得滿堂喝彩。有那麼一段時間，他的惡名會傳遍這裡，讓人在惹上他之前，還會先認真思考一下。

  而那個輸了的，不管死活，沒有人會多看一眼。

  出了密林之後，楊柳兒一臉的茫然，將爺爺給的銀子放到龍潛淵那髒兮兮的包袱當中。在路上，她搶了兩串糖葫蘆，又搶了兩個饅頭，和龍潛淵在街上啃著。

  到了這裡之後，龍潛淵一改之前的痴傻，一臉的冷淡，一副生人莫進的樣子。正是這一副嘴臉，讓很多垂涎於楊柳兒的美貌之人，很多都是望而卻步。

  而眼下，卻有幾人不怕這一張冷臉。

  「喲，這混亂之地什麼時候來了這麼一個小妞，水靈靈，嬌嫩嫩。瞧，這頭髮還是白色的，喲，真是惹人憐愛喲。小妞，你一定還不知道這混亂之地的規矩吧？」幾個衣衫松垮，人五人六的傢伙走了過來。為首那人，胸膛敞開，一大片黑色的胸毛，讓其看起來倒是增添了一抹性感。

  此刻，楊柳兒看了那人一眼，可著那漢子引以為傲的胸毛皺了皺眉頭：「剛嘔吐完也不擦乾淨，你這人怎麼那麼沒禮貌？」

  楊柳兒話一出口，圍觀的眾人立刻哄然大笑。不過，大笑之餘，眾人也是相當的期待。楊柳兒兩人，明顯的就是剛來到這混亂之地，還不知道什麼叫收斂。身旁那男人，那一件夾襖下雖然也顯露出一絲結實的肌肉來。不過，對方卻是有六人。

  被人把他引以為傲的胸毛說成是嘔吐物，那男人火氣立刻就噌的一聲往上漲了起來。身旁的其餘人，一個個不懷好意，上下將楊柳兒打量一番。越看越歡喜，越看越愉快。

  「這小妞嘴巴不錯，用來伺候哥幾個下面那傢伙，一定很銷魂啊，哈哈哈……」其中一人摸著下巴說道。

  「二哥主意不錯，我已經忍不住想讓她跪在我面前，用她那小香舌頭給我舔舔舔了，哈哈哈。」另一人同樣是面露垂涎之色，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似乎是已經忍受不住這種渴望。

  圍在四周的眾人，同樣是面帶笑意，一個個面露期待。在這一片區域，這五兄弟可以說是橫行霸道。更重要的是，五兄弟都是好色之徒。每次這五兄弟出門，附近頗有姿色的女子，一定會躲得遠遠的。不然的話，被這幾人看上，為五人輪流玩著不說，到了最後還不給錢。

  示意，每當這五人出現的地方，附近一定沒有女子。

  這時候，因為這五兄弟已經有了目標，也有不少姑娘壯著膽子走過來。

  看熱鬧，是這裡所有人都喜歡的一種娛樂。

  在這混亂之地，女人不用工作，唯一的工作，就是伺候男人。頗有姿色的女人，來到這裡之後，就會找到一個強悍的男人作為依附。不然的話，就到這裡惡霸開的妓院工作，不過領的錢實在是少得可憐。

  而且，無論是什麼時候，只要有客人點，就不能拒絕。在外面，姑娘們還可以說今天大姨媽來了，不方便。

  而在這裡，這個藉口行不通。因為這裡的男人千千萬，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嗜好。其中，有一種人，就特別喜歡在女人來大姨媽的時候做那事。看著女人下面一直流血，他們就會覺得非常的爽快。

  或許這也是因為這裡的環境使然，只要是人，都喜歡看別人悲慘的一面，越悲慘，看的人越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