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皇上的人

  清清聽見齊德勝又問自己話，立馬點了點頭說：「可不是嗎，雖然是坐在室內，可我們娘娘一個弱女子，室內也能感受到那寒風陣陣啊。」

  春英無力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他覺得夏靜籬不告訴周鈺自己昨夜等他到那麼晚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的，可現在卻被清清的莽撞給擾亂了。

  她知道現在怎麼也原不了場了，只好站在齊德勝後頭，語氣充滿無奈地說了一句：「齊公公你不要聽小姑娘誇大事實啦，其實也沒有到多晚，昨天也不是很冷……」

  春英這話說得自己都不相信，說到後來自己就說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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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德勝眉頭依舊皺著，開口說出的話卻並不是嚴厲的語氣，而是嘆了口氣：「哎，不管是不是等到很晚，不管昨天晚上冷不冷，你們跟著皇后娘娘一起等，一定不好受吧。」

  春英以為齊德勝的意思是說皇后娘娘不高興，她們就也替皇后娘娘難過，所以就接話說到：「是啊，皇后娘娘心情不好，我們怎麼好受得起來呢？」

  齊德勝一臉心心相惜的表情讓過了自己的身子，看著春英：「對啊，皇上昨天不來椒房殿，就歇息在養心殿，我也難受的很啊。」

  春英還以為齊德勝是說養心殿休息的環境不如在椒房殿好，心疼皇上昨天晚上沒有睡好，於是附和說道：「是啊，養心殿睡著一定不如在椒房殿舒服吧！」春英覺得昨天晚上皇上應該也挺委屈的，那在昨天晚上這件事情上，算是和自家小姐扯平了。

  齊德勝聽了春英的問題，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春英姑娘可別說了，在養心殿裡哪裡能好好睡覺啊？我昨夜守在皇上床邊，打了一晚上的瞌睡，就是沒真的睡著啊就怕皇上叫我的時候我睡死過去了聽不見吶!」

  齊德勝一邊說著一邊把自己的臉湊近了春英幾分：「姑娘您瞧，您瞧我這個黑眼圈。」

  春英並沒有想到齊德勝說得難受是這個意思，她還以為齊德勝是因為看著皇上和皇后鬧彆扭心裡也提皇上和皇后著急呢，現在看來，是自己想多了，但也不好駁了齊德勝的面子只好敷衍地說道：「啊，是啊是啊，辛苦公公了。」

  齊德勝那副一把辛酸淚的樣子，看得春英和清清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齊德勝估計是憶起自己昨晚的傷心事來了，半天悲傷得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久，才平復了自己的情緒一般，深吸了一口氣對清清說：「姑娘你放心，我會告訴皇上這件事情的，怎麼也得讓皇上給皇后娘娘一個交待。」

  清清看著七度鞥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齊公公你究竟是皇后娘娘身邊的人還是皇上的人？怎麼老向著皇后娘娘呢？」

  比清清在皇宮裡待得久一些的春英和齊德勝都聽出了清清這話有一些冒昧和失禮。

  這畢竟是椒房殿的人，說出了這樣的話，春英有些尷尬，齊德勝只是稍微楞了一下，就說：「姑娘愛開玩笑，奴才自然是皇上的人，別說奴才了，後宮哪一個不是皇上的人？

  姑娘您和我都是皇上養著的，不管伺候的是誰，那最大的主子都是皇上。是因為皇上一心想著皇后娘娘，待娘娘比待自己都上心，奴才這才隨了皇上啊。」

  剛剛幾個人聊得投機的時候，齊德勝在兩個姑娘面前是自稱「我」，而非「奴才」的，現在看起來，齊德勝的確對清清這話不太滿意，說話的時候也不是很給清清留面子。

  清清也有些聽出了齊德勝語言間的不快，識趣地沒有再和齊德勝搭話。

  剛剛只有春英和齊德勝兩個人的時候，齊德勝不說話就百無聊賴，非要和春英搭腔，現在倒也不怎麼想開口了，一個人站得直直的站在兩個姑娘三步開外的地方。

  知道或許是自己說錯了話，但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乾脆就當齊德勝不存在，站在那裡和春英說起了話。

  「春英姐姐，我看紅蕊姐姐今天比昨天臉色好多了。」

  「是嗎，那我一會兒等皇上走了就去看看紅蕊去。這兩天多虧了你了，一定很辛苦吧，你快去休息吧，不用在這裡陪我站著了。」春英覺得清清一直站在這裡，兩個人也沒有那麼多話說，她自己還挺尷尬的。

  結果清清似乎並不覺得尷尬，搖了搖頭：「沒關係，我真的不累！」

  春英只好笑了笑：「那行，你就站這兒玩一會兒吧。」

  清清點了點頭，張望了一下內殿裡的樣子，問春英說：「春英姐姐，皇上和皇后娘娘在裡面這麼久了，要不我去給他們送點茶水進去吧？」

  春英驚訝地看著清清，覺得清清似乎有些太閒不住了，就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干：「不用啦，裡面不缺茶水的，你不要擔心了。」

  清清點了點頭，又小站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過了有一會兒，已經快要日沉西山了，裡面夏靜籬和周鈺還沒出來，這是清清卻又過來了。

  春英這是正和齊德勝坐在內殿門口的階梯上你一句我一句的瞎聊天，二人遠遠地就看見清清端著一盤子什麼東西高高興興地就朝著兩個人過來了。

  走到二人跟前，二人才看出來清清手裡的水果盤裡盛著滿滿一盤青脆的大棗。

  齊德勝第一反應是以為清清看見他們二人坐在這裡做的辛苦，專程送水果過來了，剛剛對清清那一丁點兒不愉快就全都消失了，臉上開始笑了起來。

  等清清對著兩個坐在地上的人露出了甜甜的微笑，還伸過來了那一盤的棗子的時候，齊德勝已經準備伸手去拿了，誰知道這時候清清說：「我可以進去嗎？」

  齊德勝捏了捏自己的手，心想幸好自己的手還沒有伸出去。但他現在是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清清戲耍了一般，所以不大爽快，剛剛臉上的笑容也都沒有了，嚴肅地板著自己的一張臉問清清：「進去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