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揪出兇手

  「你的長輩沒有時間教你，那難道你自己也從來沒有了解到過嗎？長幼有別尊卑有序你不知道嗎？」太后覺得自己已經如此生氣了，可蕭貴人還不知自己錯在哪裡，太后越發生氣，語氣也越來越重。

  蕭貴人恨不得立即跪下認錯，就算自己沒有錯也要認個錯出來才行，可她現在已經是跪在地上了，再也沒有地方能再跪了，只好將自己的頭埋得更低了:「嬪妾愚鈍，不知哪裡坐得不好冒犯了太后，還請太后娘娘明示，以便自己查詢。」

  太后卻並不再理會蕭貴人，而是看向留在前廳內的兩個慎刑司的大人，招了招了:「慎刑司的兩位大人過來一下。」

  那個人看見太后叫自己，急忙快走了兩步到了太后跟前:「微臣參見太后。」

  

  太后擺了擺手示意兩個人可以起身了:「起來吧不要行禮了，叫你們過來是想問你們一些宮規的問題。」

  「太后娘娘儘管問，微臣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兩個人對太后的態度畢恭畢敬。

  太后輕輕扯了一下嘴角，似乎是冷笑了一下，隨後就開口問到:「後宮位分並不高的嬪妃出言不遜，不尊太后，不守宮規，以下犯上，該當何罪？」

  兩個人聽到這個問題都皺氣了眉頭，摸著自己的小鬍鬚想了好一會兒，還是其中年長一些的一個先開口:「回太后娘娘的話，像這種情況，一般是妃以上封號的妃嬪降位並罰去三年俸祿。

  貴人以上封號的褫奪封號降位平民逐出禁宮，貴人以下封號的則直接仗責扔進辛者庫了。」

  「哦？還分得如此細緻嗎？」太后挑了一下自己描過的眉，「那這個蕭貴人，今日在長信宮宮門口出對哀家出言不遜，言語間輕視當朝太后，這樣該如何處置？」

  慎刑司兩個人也知道這蕭貴人是個昔日裡受過盛寵的嬪妃，還為皇上生了一個小公主，這下太后這番話，擺明了是不會輕易放過蕭貴人，卻把問題推給了慎刑司的人，讓慎刑司兩個無辜的大人左右為難。

  不知想了多久，其中一個人說:「蕭貴人犯下如此大錯，位分也並不高，按理應該貶為平民或罰入辛者庫，但又念及她還有一個小公主，不論是讓他逐出宮還是罰進辛者庫都不合適。」

  太后想的只是小懲大誡，沒有真的想要把蕭貴人怎麼樣，畢竟蕭家家大業大，這又是皇帝的女人，自己不能再繼續插手了。因此太后第一時間就表示自己願意聽從慎刑司的安排:「兩位大人覺得應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哀家相信你們。」

  最後兩個人在一起討論出的結果是，將蕭貴人的封號降到最低的答應，並且罰去去年的月供銀子。

  太后點了點頭，看向周鈺:「皇帝你可有什麼意見？」

  周鈺搖了搖頭:「兒臣沒有意見，這樣甚好。」

  夏靜籬坐在周鈺旁邊，心中想著，自己怎麼說也是後宮之主呢，這蕭貴人這麼大的事兒竟然完全沒有人問自己的意見，自己要是隔得遠就算了，可自己就坐在這裡啊。

  那個太后甚至問了周鈺，自己和周鈺還牽著手呢，她看得見周鈺看不見自己？夏靜籬越發覺得這個太后是針對自己，專門從壽康宮跑出來和自己分管理六宮職權的。

  夏靜籬心裡生著悶氣，面子上卻不能表現出來。總之懲罰蕭貴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這個小插曲處理完了，太后才轉過頭來看了夏靜籬一眼:「那個證人情緒調節好了沒有？」

  夏靜籬看了一眼自從坐下就不停地在吃東西的秋雨，已經完全看不出來是個剛剛還哭了鼻子的姑娘了，吃東西吃得喜上眉梢。

  夏靜籬就回答太后說道:「看起來已經無礙了。」

  太后點了點頭:「那就來指認一下吧，那日你見到的下毒之人就在現場，你要是能找對了，是有獎勵的哦。」

  這太后跟孩子說起話來就如同賣萌似的，將在座的其他人嚇了一跳。

  夏靜籬拍了拍秋雨的背:「去吧，去太后哪裡。」

  秋雨站起身來，先是站在原地四處張望，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兩個慎刑司大人，又回頭看了一眼夏靜籬，才緩緩挪動步子走到了大點正中央，站在太后眼前。

  太后看著那秋雨:「在場的每一個女子你都去仔細看看，哪一個是你那日撞見的。」

  秋雨聽了這話不但不轉身去人群中尋找，反而在大廳上跪了下來。這樣莫名其妙，夏靜籬第一時間還以為她是緊張得不行嚇到暈倒在地上了。

  「你這是做什麼？」太后眉頭緊緊扭在了一起，盯著秋雨看。好在秋雨跪下去之後就不敢抬頭，沒有看見太后這幅凶神惡煞的樣子，否則一定會嚇哭。

  「太后娘娘，奴婢……奴婢已經看見那日那個人了，不用再找了。」秋雨緊張得已經將頭埋到了地上去，但大家仍然都聽見了她的那句話。

  太后激動得不得了:「是誰？」

  秋雨依舊跪得很低:「奴婢剛剛坐在皇后娘娘哪裡吃東西，抬頭的時候就看見了對面李婕妤的身後站著的婢女姐姐，正是那日我在御膳房中見到的那一個。」

  秋雨這段話說得斷斷續續顫顫巍巍中氣不足，明顯是因為害怕，李婕妤就坐在她旁邊，她卻在這裡指認李婕妤的貼身侍女，心中不怕才怪。

  果然李婕妤聽到這話反應很激烈，手中的杯子一抖，都差點杯摔成了碎末。

  她看著那個剛剛揭露自己的小姑娘，心中也怪不起來她。畢竟她本來就是抱著赴死之心來的，可是現在這個目擊證人看見的是珠兒，那就算李婕妤把罪名都攬過來，珠兒也不能獨善其身了。

  太后不認識人，只能自己叫:「李婕妤是哪一個？麻煩出來一下。」

  李婕妤恍恍惚惚地站了起來，珠兒在身後小心翼翼地照看著生怕李婕妤一個不穩摔了一跤。

  太后看了珠兒一眼:「秋雨說的就是你？你是那個下毒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