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力挽狂瀾

  太后目光像劍一樣，鋒利地盯著珠兒，看得珠兒頭皮一陣一陣地發麻。

  珠兒本就是有罪之人，現在又被太后那樣盯著，直接就雙腿發軟，跪倒在了地上。

  可惜，想到的辯解理由雖然多，卻沒有一個實用的。畢竟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宮女，太后這等人物想要她的命簡直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易如反掌，太后要覺得她有罪，那她再怎麼辯解也什麼用都沒有，現在只能等著太后問自己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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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珠兒跪下之後大廳中的人目光都聚集到了李婕妤的身上，李婕妤的婢女如果真的是下毒之人，那李婕妤一定是脫不了干係了。

  太后沉默了半晌後才慢慢開口:「你叫什麼名字？」

  珠兒跪在地上，頭也埋得極低，沒有反應過來太后是在和自己說話，久久沒有回答自己的名字。

  太后等了好一會兒珠兒還不答話，就有些煩躁了。

  一旁的周鈺倒是認得這個婢女叫做珠兒，他見珠兒一直不說話，發現太后臉上的表情已經越來越不耐煩了，於是出聲提醒道:「大膽珠兒，太后娘娘在問你話呢，你怎麼還不做聲？」

  珠兒這下子聽到皇上的聲音，才知道太后是在和自己講話，立馬慌張地開口回答：「回太后娘娘的話，奴婢……奴婢叫做珠兒。」

  太后皺著她的眉頭，又問了一句：「秋雨指認你就是當日在御膳房下毒之人，你可承認？」

  珠兒不想就這樣招了，不想就這樣認命，腦海之中還在飛速地思考著自己究竟應該怎麼辦才能逃過一劫。

  太后還在等著珠兒的回答，可珠兒卻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回答，所以閉口不言，大廳之上就出現了無人講話的尷尬局面。

  李婕妤站在一旁，看著珠兒跪在地上被太后問話，心中十分焦急。她來長信宮的路上並不知道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還以為只要她自己認罪，珠兒就可以躲過一死，可現在看來，珠兒很難推脫責任了。

  李婕妤也在不停地想著到底如何才能不讓珠兒被定罪，畢竟珠兒只是一個普通的宮女，若真的被蓋上了謀害劉錦溪的罪名，必然是難逃一死了，說不定還會牽連她的家人。

  這是李婕妤最不願看見的局面了，她若是自己出了什麼事，她倒不在乎，怕就怕珠兒並沒有什麼大錯，只不過是聽命於自己，卻被自己的私心害死。

  李婕妤想要救下珠兒，現在卻還沒有想好到底應該怎麼做。她雖然是有心狠手辣的一面，卻覺得珠兒是個很好的姑娘，不願珠兒這樣出事。

  就算根本不知道如何為珠兒開脫，李婕妤也要硬著頭皮上了。她上前兩步站在了珠兒身邊：「太后娘娘，不可以只聽信這一個丫鬟的片面之詞啊。

  她說看見珠兒下毒就一定是珠兒下的毒了？那嬪妾還要說事發當天我的婢女珠兒一直在我身邊根本沒有去過什麼御膳房呢。」

  眾人都看著李婕妤，都覺得李婕妤這話說得很是好笑，但是太后還在，她們也不敢說些什麼來取笑李婕妤。

  本來大家都以為太后聽見了這明顯是強詞奪理的話會不屑一顧不加以理睬，誰知太后竟然還擺出了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仿佛覺得李婕妤說得很有道理。

  李婕妤自然也看見了太后的樣子，就覺得太后娘娘是聽進去自己的話了，心裡還有些竊喜，以為自己的計策成功了，又接著補充了一句：「太后娘娘，嬪妾雖然位分不高，但畢竟是算是個妃子，怎麼能讓人這樣誣陷呢？」

  「誣陷？哀家倒覺得不像是誣陷，秋雨不過是一個御膳房的小宮女，好端端地為什麼要跑來誣陷你這個和她八竿子都達不到一起去的人？」

  太后臉上不再有那副沉思的表情，轉而輕輕地眯著雙眼，充滿威脅地看著自己跟前的李婕妤，「而且你這個婢女還什麼都沒有辯解，一副要認罪的樣子，你這個當主子的卻按捺不住了，難道是做賊心虛了？」

  李婕妤看太后的態度轉換如此之快，搞不清楚太后究竟是什麼意思，現在竟突然將話題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雖然李婕妤並不怕死甚至願意就這麼死了好一了百了，可現在這個關頭，自己若是貿然就認罪了，那她自己和珠兒一定是都死定了的。

  而且後續不知道還要牽扯出什麼事端來，所以她現在是萬萬不能承認的：「太后娘娘，難道做主子的看見自己的丫鬟被欺負被冤枉就只能忍氣吞聲，不可以辯解嗎？難道只要一辯解就是心中有鬼的表現嗎？」

  在座的旁人聽見李婕妤這話，其實都覺得有幾分道理，可是太后沒有發話，誰又敢貿然說什麼呢？因此大廳內又是一陣寂靜，安靜得連一根針落在了地上都能聽見。

  太后不知道又在想些什麼，低垂著眼眸，不停地轉動自己手上的佛珠，最後才緩緩開口說道：「哀家一直在想這件事。從你第一次站出來為你的婢女講話的時候哀家就在觀察了。

  看你一直站在自己婢女的身邊，看向這個婢女的眼神之中也的確寫滿了擔憂，哀家覺得，你應該是真心害怕，擔憂，是真的不想你這個婢女出事，而不是哀家剛才所說的做賊心虛。」

  一直俯首跪在地上的珠兒自然是聽見了太后的話的，她聽見太后說自家小主看自己的眼神之中寫滿了擔憂。

  還說她看得出來自家小主是真心地希望自己能夠安全，她心中是無法形容的感到，溫暖的感覺仿佛流遍了全身。即便她現在還跪在地上，下一刻隨時有可能丟掉性命，可她似乎並不怕了。

  李婕妤聽了太后這番話心裡也很高興，還以為太后這番話的意思就是在說相信自己和珠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