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張風畔不是個傻柱子

  大姑娘，一時間緊鎖眉頭，賭氣似的，把前傾的身子收回去，一屁股坐在床頭的椅子上，這還不夠，翹起一隻腳來搖搖晃晃，優點，不甘心，還有一點委屈的嘟嘴跟老太太抱怨。

  「你是我的親娘，那是他的親娘，當然各自關心各自的再說了，這位姑奶奶，你這常年放在嘴上念叨，還抽空去看過他，他們家又看過咱們什麼，雖說是給咱們拿了些東西，可那些東西不過都是集市上隨便三兩個錢就能買的，就算是說起來，這有人情在裡面，終究也沒看他拿出多大誠意來，現在這樣子我一人做事一人擔，自然不會連累葉子他們，不過，要指望我給他娘一年一命償一命，到皇帝老兒那兒去我也敢。」

  老太太最怕聽到她這麼說，只要他還這麼說，便是心裡認定了自己，也是有一半被冤枉的，只要她這般認定，在二柱那怎麼都說不過去，到時候真要是爭端大了，就算把她這把老骨頭砸碎了，也保不住自己孩子，甭管是誰來看，這是人家死了個人理就已經倒過去了。

  「罷了罷了，一切就等雙方對峙之時，愛怎麼樣便怎麼樣吧，娘疼不疼你，你自己心裡是有數的，不用多說，自然也就不用跟我談什麼條件，說我怎麼怎樣對你不好，現在不是我對你怎樣，而是我對你如何都影響不了這事兒，姑爺在牢里，日子過得也不好，你若是有這心情，該幹嘛就幹嘛，畢竟你們夫妻一心，要是大難之時各自飛也就罷了，早就成為一體，無法分開之時，若不能同甘苦共患難，哪能他日共富貴，更枉提，等到哪天我百歲入土，你們能讓我安心。」

  兩個在屋裡，一個避而不聽，一個喋喋不休，這下人們在外面拿著東西，揣策了半天也不知道該不該進去，畢竟人家娘兩個談心又是關於這次的事兒，他們進去打擾一個不對，白白挨一頓訓不說還要過後看大姑娘的顏色。

  正糾結的時候，二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出來了，豆蔻那邊還在靈堂不過二柱已經派了初八過去，想接一下唐二娘過來，說白了，白天靈堂布置好了，要把娘送回自己宅子，也需要二娘他們，這個時候是不能見外的，如果見外了對二娘來講，對豆蔻來說，對她們的友誼都是一種傷害。

  這雨整整下了一夜，到了天破曉之時卻停了，除了遠處天邊還在層層疊疊翻滾著緩慢移動的雲層，不知裡面雷電醞釀又到哪裡去下一場了，這邊已經是雨後初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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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中全部都是青石板鋪就這下過雨之後經過排水槽的排泄，雨水已經堆積不多，早起的僕人們正在拿著掃把掃院落，二柱走過來時看到他，大家不約而同低頭行禮，隨後噤若寒蟬，掉頭就走。

  二度才不會在乎他們什麼反應，整理了一下自己跪了一夜有些發皺的衣衫，面不改色，乍不直接對著老太太的臥室就過去了，門口站著兩個老媽子，看他過來趕緊上前行禮，嘴裡叫大爺，二柱倒也沒有多說話，低聲問了一下，知道娘兩個都在屋裡，一晚上沒睡好，二柱點了點頭，隨後站到門前高聲說道：

  「姨婆婆，我今天一大早先給您請個安，等一下可能會有些人過來打擾，畢竟要將我娘的所有東西都挪出去，也讓咱們院裡一掃現在的沉悶氣息，所以等下會有一些喧譁，婆婆，若是有些煩躁不安，對這氛圍不適應，我這邊專門派人帶您去城裡面的茶樓多做一課，今天有主角在那邊說書，您還可以在那邊聽聽唱詞。」

  話還沒說完呢，裡面就有動靜了，二柱也就沒有再說下去，安靜在這等著，等了一會兒，門口開門，先出來的，也是一位老媽媽，看樣子應該是伺候婆婆起居的，出來之後對著二柱身身行了個禮，面目慈祥的說道：

  「大爺就是貼心，家裡遭此變故還有心情便捷的老太太，老太太說了大爺這份心思，他是千萬謝嶺下了，只不過這兩天悲傷過度，的確身子不爽利起來的話也有些吃驚，大爺竟可以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如果有需要，隨時差人來叫就是了，到時候我們家大姑娘和老太太都等著，至於大爺說等一下來人幫忙，若是缺人手，老太太說院裡的人隨便大爺差遣一點，不必介懷，這都是該做的。」

  聽他這麼說，看來這老太太是不想見他，估計也是，等到這個時候相見，提什麼都很尷尬，倒不如撒開手讓他做，人家就在一旁等著一個結果便好了。

  二柱本身就辦事就乾脆，他這麼說也不是不能接受，也不是沒有理由設身處地想一下，就很好理解了，既然這樣說了，他面對那老媽媽微微點了點頭說道。

  「既然是這樣，就替我給姨婆婆帶好，我現在是個守孝之人，身上有晦氣並不吉利，也就不進去給他老請安了，這邊的話等一刻就開始來人辦事，大家若是覺得有些不方便，近可以剪自己喜歡做的活，現在一旁，我們這邊很快，等到東西全部都規整齊了，很快就會走掉，到時候院子裡就空出來了。」

  老媽媽還能說什麼？二柱不卑不亢，說話有條有理，這前前後後思慮妥當，說出來的也有理有據，她只是趕緊行禮點頭，等到二柱轉身走了，老太太站在原地送了二柱，一會兒這才轉過頭回屋。

  屋裡面大姑娘倒是真的有些怕了，緊緊的坐在床邊，握著老太太的手，緊張的盯著門口進來的老媽媽，又探頭左右看了一下，確實沒有人跟進來，這才趕緊拍打胸口長長出了一口氣，隨後癱著半邊身子往椅子裡一躺。

  「哎喲，我的天老爺，我這表弟雖說長得一表人才，可是這性子也太冷冰冰的了，而且這身上就像是裝了一個死鬼式的，冰冷嚇人，我一看到他我就覺得心裡顫的慌，也不知我姑奶奶那看起來慈眉善目的，這兒子咋這般的，讓人不好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