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代價是承受不起的
2024-08-05 01:11:05
作者: 舊琳琅
「你還是少招惹他為妙,等一下去看一下二姑娘和葉子那邊怎麼樣,他們倆要是沒什麼事兒,怎麼還不回來?既然人家都已經進了家了,他們連面都不露,是不是太過分了。」
老太太閉著眼睛吩咐了兩句,隨後精神不太好又沉沉的,打瞌睡去了,大姑娘一看,這娘這次是真的動真格的了,也不敢隨意變的,像平時那般想什麼就說什麼,看她這樣躺著,外面右耳聽著人越來越多,家裡連個主事的都沒有,萬一這些人手腳不乾淨,順便順走什麼怎麼辦,她這守財奴的本性絕對不能允許她在這邊呆著。
本書首發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趕緊叫旁邊人給她打盆水來,一大早熬了一晚上液著,面色憔悴的不行,叫她怎麼出門,再怎麼樣也該打扮一下。
大姑娘平時穿衣打扮都奢華慣了,這兒不冷的,讓她想要低調一點到不容易,不過,大姑娘也知道在這風頭浪尖上過分的招搖不好,奈何自己也沒有那低調的東西,只好拿看起來最簡單的衣裳飾品帶著。
可即便是這樣,等她推門出去,幾個人領著她到了靈堂那邊,看到全身白衣素裹的二柱和豆蔻時,她還是忍不住,臉上一紅有些尷尬。
俗話說人要俏一身孝,相比起他的精心裝扮,豆蔻雖然只是披麻戴孝,可是未施脂粉,卻獨有一番風韻,加上傷心過度,此刻她搖搖欲墜,更有幾分楊柳依依的感覺,站在二柱挺拔的身軀旁邊,更增加了幾分,少婦獨有的柔弱感。
這帶過來的一看,都是二十來歲的壯勞動力,把靈堂三下五除二,便大門這邊打開一條通道,隨後,老太太直接同棺槨一起,慢慢的抬了出去。
為了不讓她的遺體見到天光,這棺蓋之上,專門用了一床,金絲銀線繡著,富貴長壽圖的大被單,從頭到尾包裹了個乾淨。
不管怎麼說三天時候未到,這棺蓋是不能釘上的,又不能,因為這把靈堂設在他們家不走,所以二柱就想了這麼個辦法。
等到大姑娘過來時,二柱抱著牌位,豆蔻在身旁,亦步亦趨,身後一群人,頭上戴著孝帽,腰間扎著麻繩,也是孝衣孝帽全套的。
體恤到這是在別人家裡,不宜過分渲染,所以沒有任何的動靜和音樂,一行人只是靜悄悄的,便要往自己家走,大姑娘出來的一瞬間,所有人都抬頭看他,那齊刷刷的目光,讓她渾身上下不自在極了。
可是也難怪人家向他行注目禮,這家裡從上到下所有的下人,不管男女,都在發間,別了一朵白花,算是家中有死者,為了撫恤亡靈,專門調研用,可偏偏這當家主事的大姑娘,穿著一身平常衣裳,戴的珠翠滿頭,居然還輕敷脂粉。
身上不見半分的悲傷氣息,連最基本的為老太太,帶朵白花都沒有,怎麼可能不讓大夥議論,就連自己家的下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對,這旁邊老媽一看事情不好,三步並兩步就回了屋,隨後從妝檯呢,心急手亂的,找到朵紙花,忙不迭跑出來,一邊跑出來,還一邊故作姿態的說道:
「你們是怎麼辦事的?怎麼這麼毛手毛腳?大姑娘千叮嚀萬囑咐,該有的東西全部都要送過來,省的臨出門了,只顧著看著好看卻把最重要的東西忘了。真是失禮失禮,阿彌陀佛。」
邊說著話邊把白花扎在了大姑娘的頭髮上,可能是因為力道沒掌握好,她這一下去疼的大姑娘咧了個嘴,不過也不敢聲張,但是與她梳的精緻的髮髻和上面成套的髮式比起來,這朵白花不當不陽,看起來可笑之極。
不過,現在這時候可不是該說這話的時候,從懷裡下意識的摸出手絹,大姑娘,心思神轉之間,舉手掩住嘴,說話便帶上了幾分哭腔,踉踉蹌蹌便從台階上撲了過來。
「我的姑奶奶呀,您怎麼說去就去了呢?我知道,我這口不擇言,當時是讓您生氣了,可我怎麼也沒想到,您會一下子生氣到如此,現在您讓我一個孤苦女人可怎麼好,實在不行姑奶奶我也跟你去了吧,反正現在夫君他在牢房裡也沒有好日子過,我在外面什麼忙都幫不上,倒不如和姑奶奶一樣,我還省了這份心。」
邊說著她一下,跪倒在靈柩之前,嚎啕大哭起來,整個臉全部伏在臂彎之中,身上的衣裳也不顧地上還有泥濘,直接跪倒泥土沾染的一瞬間,豆蔻微微皺了皺眉頭,莫說心不心疼,就說這做戲,她是做的夠逼真,卻無端的讓人更加生厭。
旁邊的一群人,見狀,都趕緊看二柱,二柱能說什麼?抱著娘的靈位正沉浸在悲傷之中,他忽然來這麼一出,四個人下意識都是有些嫌棄好吧,但是當時礙於情面也不能發作,二柱只好一揮手,初八初九,立刻帶著幾個人,既不傷到她的要害又順利的,讓她不能自主的站了起來,站到一邊去。
一言不發,一行人繼續往外面走。
大姑娘這還不死心,站在後面跺著腳,追了幾步,追上他們之後,對著二柱那張冷臉,她硬著頭皮也得套近乎。
「表弟呀,這事兒誰也不想出現,在我娘都已經臥床不起了,位姑奶奶的去世傷心自責,我也不說別的,今天你們去哪我就去哪,我也可以給首領,我也可以跟著出殯,甚至讓我舉個牌下葬,我也無所謂,只要你回頭千萬拉表姐一把,讓我當牛做馬都行。」
笑話她現在這娘家就這樣了,特別是要是把人得罪了,丈夫要是再出不來,那他可真的是要當牛做馬,都活不下去了,所以要麼孤注一擲,要麼就撕個兩敗俱傷,這位守財奴一樣的大姑娘,才不會捨得讓自己落得那麼個下場,當然能有一分指望,她也要從二柱這鐵嘴鋼牙里硬扯出幾分希望來。
王富貴現在在牢里,那日子一天不如一天,她現在心急如焚,自己丈夫那點體格,可禁不住老裡面幾番摧折,平時沉迷於酒色財氣多了,她真怕自己這嗎?還沒咋地,那邊兒都該傳來死信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