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姨婆婆的算計

  可是豆蔻，也幫不上別的忙，女紅這一方面她向來就不擅長，把袋子都給縫好了以後，在就干不上什麼活了。

  好在繡娘都是老手，做活輕車熟路，壓根兒就不用她操心，很快的功夫一件如一件已經縫製出來。

  畢竟是深夜趕工，在大夥看不出來的情況下，他們也偷工減料了很多，而且都是一次性的東西，老太太只要穿上身上的時候不出任何問題，等到下葬之後，沒有人再會去追究了，面子上做得漂亮便可以，這是每一行人都會的竅門，繡娘們也不例外。

  豆蔻實在撐不住了，在桌上用手拄著太陽穴，小睡了大概十幾分鐘的樣子，等到再睜眼時，繡娘的已經只剩下最後一條外褲還沒縫製，她張大了嘴久久不敢置信，桌子上，那一襲藍色衣袍和自己那一套何其相似，唯一不同的就是尺寸大了不少，還有就是，為了彰顯出是老太太專用的，上面還縫了不少萬字文，為的就是讓逝者在輪迴路上，能好走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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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布針線剪刀，一字攤開，其中一位長得比較清秀的秀娘坐在燈光之下，手裡是小小的，一塊藍

  色布料，只見她手起針落，飛快的縫好了一面，再翻出另一面來，繼續用針在那邊縫著，豆蔻一時沒看清什麼，不由得出口問了一句。

  「這東西也要刻意縫製才可以嗎？不是應該縫在衣服上嗎？」

  繡娘抬頭溫潤的笑了笑，慢條斯理的跟她解釋。

  「這不是香囊或者口袋，這是給老太君縫的手套，這壽衣啊，它是成套的，帽子，到手套都得有，如果時間來得及，連鞋都要一起做的，只不過現在，我們只能按照著老人一般下葬時穿什麼東西來預備，畢竟主家沒有特意吩咐不是。」

  豆蔻抬頭直愣愣的看著他，自己不就是主家嗎？真的，連這件事都沒人跟他說，繡娘也覺得有點不對勁，這小姑娘對這事未免太傷心，而且他們倆來的時候小姑娘是在守靈的，難不成是這老太太的兒女，想到這兒感覺自己說錯話了，秀娘趕緊打圓場。

  「你看我的嘴，一著急就瞎說，我看姑娘你應該就是主家裡的，既然你們那邊沒什麼特別要求，我們就按照咱這縣城裡現在下葬的人們，怎麼穿一起收拾的，況且你也知道，這老太太已經駕鶴西去，她現在這身子骨，馬上又會軟化回來，這會兒工夫是穿不上的壽衣，等到再度硬起來就沒法穿了。所以這東西宜快不宜遲，我們兩個緊趕慢趕，這也恐怕再過個把時辰做不出來就晚了，到時候真白瞎了這麼好的料子。」

  還真的是，畢竟這人是人家請的，說白了想給你驚喜就驚喜，想給你粗心就粗心，更何況剛剛這一句話就暴露了，她其實對這東西一點不懂，這人家多做一件少做一件，她也不知道，都可以是心煩氣躁起來，他想什麼都跟老太太好的，可豆蔻也知道，自己對這些實在是不懂，一時一籌莫展。

  不過這兩個繡娘倒真是，人美心善哪種，不厭其煩的和她解釋了一下自己現在做的東西，說白了也是怕惹她不高興，畢竟兩個人剛剛做起活來一時忘記了，拿她當小丫鬟，現在一想人家是主家守靈的，結果卻給咱們兩個幫起忙來，真要說起來算自己的紕漏，這萬一等一下給錢的時候推三阻四起來，他們倆豈不是要急死了。

  聽他們倆前前後後絮叨了半天，豆蔻才多少明白了一點，她現在的腦子裡面跟灌了漿糊一樣，這轉速壓根就沒有，說這個半天才能反應過來。

  「原來是這樣啊，那兩位姐姐就做主吧，只不過我娘她吃了一輩子的苦，這好不容易，才降了些福，想著他走的時候一定給她應有盡有，讓他走的風光，就算時間緊，也拜託兩位姐姐手略快些，到時賞錢少不了二位的。」

  兩個繡娘忙不迭點頭，這種事兒，若是拒絕才是真傻，也不再言語加工，加點趕緊往外趕。

  豆蔻幫不上什麼忙，索性慢慢的又走回了大廳之中老太太放在軟糖，這會兒工夫，不知是哪位下人貼心的拿來了，一襲白色的薄被子，從頭到腳給老太太蓋上了，不過想想也是，這躺著一位，里里外外進進出出，誰看到都嚇一跳，放在這兒還怕心虛，有鬼敲門，追就只有這樣蓋起來才會舒服一點。

  「這位娘子，我們老太太問一句，這邊咋樣了？若是差不多了，您麻煩到後院去看一下，靈堂那邊，他們已經搭起來，只不過，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心思，哪裡有不妥當的地方，您儘管和我說。」

  依稀聽著婆婆叫她李媽，所以豆蔻自然而然也就跟著說了一句。

  「那就有勞李嬸了，不過，這靈堂若是方向對了，材料對了，也沒有什麼大不了，只有一條，那不能斷的長明燈不能斷的長生錢，都留好就行。」

  李媽其實也就是普通人家老太太，而且，這姨婆婆家說到底不過是圖裝門面，跟著真正的富貴人家說起來壓根沒得比，所以家裡面對下人的管教其實相對寬鬆，他們也有擁有更多的自由說話的權利，只要沒涉及到太多傷經動骨的地方，也不至於說啥。

  「沒事兒沒事兒，這樣就都交到我手上了，要說啊，你家老太太來了這麼些日子，什麼東西都親力親為，做事情也有理有據的，從來沒有給我們任何一個人難堪，也不曾給過半分壞臉色，要說起他這人招人念想不過孩子，你媽也有句話勸你，這有時候，盯著眼前也沒個頭，更何況，咱都是平常人家，還是先把老太太安置了，再圖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