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天上掉下個娃
2024-08-05 01:07:37
作者: 舊琳琅
跟個哈巴狗似的,一把抓住她的手深情脈脈的說道:
「媳婦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到任何驚嚇,也不會讓你一個人感覺到孤單害怕讓他們去吧,我哪也不去了,你要幹啥我幫你,你去哪我就去哪兒,省的萬一那幫混蛋殺個回馬槍,把你嚇著怎麼辦。」
王秋蓮呆愣了半天,好大個白眼送給他。
「我以為什麼天大的事兒,那你不去就不去,正好我去燒熱水,廚房裡的缸沒有水了,你幫我拎兩桶來。」
說這話的功夫一點不將就,她掉頭就進了廚房,這李若初站的原地,看著自己剛剛一激動,把所有下人都給打發走了,此刻只有他老哥一個院子裡的水井他又不是不會呀,只是不喜歡,更何況這都是鄉下人才做的粗活,他李大少怎麼能幹呢?頓時小臉一拉有些不願意。
可是沒用上幾秒功夫,王秋蓮在廚房裡高聲問了一句水來了沒,鍋已經幹了,再不過來水,鍋就燒炸了。
就像聖旨一般瞬間李若初如夢驚醒,趕緊找個桶,猛力的壓了一桶水,屁顛兒屁顛兒送到廚房去,什麼大少爺不大少爺的,直接被他扔到九霄雲外去了。
且不說外面如何二柱在屋裡面把豆蔻衣服和鞋子都脫乾淨,整個人裹到被子中,伸手去摸她身上,如同烙鐵一般躺,可是偏偏整個人又在瑟瑟發抖,一時間也不知她這是怎麼了,嚇得他只能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著,又不敢伸手去碰。
自己身上還帶著剛剛奔跑打鬥時弄下來的髒污,此刻屋子裡面溫度高起來,這些東西一開始是硬邦邦的,水都已經凍成了冰碴,可是很快又融化了,身上深一塊淺一塊全是水痕,也沒法再穿,她從柜子里胡亂的抽出件衣服來,也不介意把身上的衣服一脫,換了一件衣服。
而此刻豆蔻卻如同置身於冰塊和熱油交融的地方,他說不上自己是冷還是熱,也說不上自己是什麼感覺,只覺得全身上下又痛又癢,如同被萬千螞蟻。啃噬而心神又恍惚的不行,既看不到自己在哪裡,也沒有辦法集中精力想任何事情,只覺得像是要把自己折磨致死一般。
不自覺的她便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如同一條離開了水許久的魚苟延殘喘,肺部如同風箱一般在呼呼作響,明明是在大口的喘息,卻總感覺氣不夠用窒息的感覺讓她整個人都難耐的扭動著。
朦朦朧朧之間總覺得好像有人在輕輕呼喚著他,可是卻又聽不真切,也不知是不是聽錯了,她努力想要去分辨,卻只能讓自己陷入更大的彷徨之中所幸不要去管這些,她儘量忽略身上的痛苦,集中心思去想別的事情。
一開始沒有任何效果,可慢慢的隨著她想的越來越集中身上的痛楚就仿佛是神奇的隱掉了一半。
她開始了另外一種痛苦,她開始懷疑自己懷疑二柱,懷疑自己此刻過的生活從頭到尾都是一場虛偽,也懷疑自己受的那些苦,自己挨的那些累,是不是都只是自己臆想出來的。
如果是一開始的時候,這一切都是虛假的,對她來說再好不過,她一直都為自己想要離開這個家的念頭深深痛苦,總覺得既對不住二柱,也對不住老太太平時對她的一番關愛,可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那時候她會走得非常瀟灑,毫不猶豫,可現在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卻只會讓她如墜深淵。
她的痛苦到底有多麼深,說不出來也念不出來,更沒有辦法明明白白的讓別人看到,但是她現在卻如同將死之人一樣,整個人都在雙層煎熬之下展現出一副灰就頹敗的模樣。
在眾目睽睽之下,宋大夫雖然大半夜被拽了過來這一路上都沒來得及好好的問問出了什麼事兒,自己也是倉惶模樣卻依舊在看到豆蔻重病的一瞬間眉頭鎖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怎麼也打不開?
本來想著是不要去驚擾他,找個別人來可無奈這小村子周圍的相鄰村莊相距也有七八里路,下人們一時半會兒也走不開而好巧,不巧宋大夫晚上去給別人家看急診才回來,沒多久還沒有休息,他們看到他一管還亮著燈,自然也就不會再往遠處走,所以兜兜轉轉,最後還是大半夜把他給請了過來。
進來的第一時間,宋大夫就被這陣仗給害得不輕,也不知他家出了什麼事兒,里里外外這麼多人不說一眼看過去,李若初她雖然不熟也知道是誰,而還有這麼多下人他院子中也是狼狽不堪,好像發生過什麼事他也不傻,最近村子裡發生點什麼事他早就知道,在看他們的鎮上大概就猜到了,但是第一反應還以為是誤傷了豆蔻看到她是自己身上寒疾發作,倒是讓他心裏面出了一口氣。
可隨後這口氣就噎在嗓子裡,上不去下不來豆蔻,現在的狀況他可從來都沒有見過行醫,這麼多年也沒在別人身上見過一時之間倒是有些無處下手,但是也值得先從望聞問切入手,豆蔻此刻已經神志不清,沒有辦法問了,看的話也只會混淆他,乾脆直接診脈。
可這脈相就像燙手一般他輕輕觸碰到之後,這眉頭就一會勝似一會兒的伸縮,把旁邊幾個人給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一時間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情況,只等宋大夫給個說法,等他終於把手放下來了,感覺就跟過了一個世紀那樣長,二柱第一個按耐不住,試探性的問道:
「她,嚴重嗎?」
宋大夫習慣性的從旁邊下人端的水盆里洗了手,一邊擦一邊站起身來,隨便掃了一眼,李若初還沒反應過來,王秋蓮就冷聲說道:
「除了端藥的,剩下全出去守著。」
下人們沒一點猶豫,瞬間退了個乾乾淨淨。屋裡只剩下他們幾個,宋大夫原本嚴肅的不行的臉色突然轉變,對著二柱一拱手:
「恭喜兄弟了,我原本以為這輩子想要有個孩子,猶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