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推下城牆

  皎皎的月色下，蘇月白倚著廊柱坐著，靜靜看著院子裡的景象，見林夜墨來，她也有點吃驚：「你還沒睡嗎？」

  「我一向睡得晚，」林夜墨踱過來道：「我是為了在蕭夷關的戰事睡不著覺，你呢？」他閃身進了屋裡，沒多久帶了件鑲著厚厚毛邊的披風，給蘇月白披上了。

  蘇月白是為了火炮的事，她聽說赫山不知從哪裡搞到了很多火炮，不由聯想到了陳昭雪所說的試驗，該不會火炮就是他帶來的吧。

  「我也在想這個，你說現在還有機會鼓動回雪和夢離叛變嗎？」蘇月白問道。

  「我覺得沒可能了，夢離有叛變的膽量，但從上次仆固訓失敗的政變來說，他們的頭腦實在不行，回雪是不可能的，而且他們本身也沒有多強大，夢離好歹還有出色的海軍。」林夜墨搖頭道。

  「我聽說赫山的王后被我們這邊給綁架了？」蘇月白問道。

  「是這樣的，目前來看赫山王很在意王后，沒準能用她來做牽扯赫山王的籌碼。」林夜墨接著又道：「她不是耶律家的人，正好還能藉此機會看看，她是不是其他家族的人。」

  「你說這場戰爭什麼時候能結束呢？」蘇月白問道，時間拖長了，她有時也會心慌。

  「雪化之前應該就結束了，至多不過四月吧，」林夜墨估計了一下，說道：「你別太擔心，驃騎軍也並非吃素的，而且赫山王后在我們這邊，真正該覺得心慌的是赫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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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山王確實挺心慌的，整整一夜都沒睡好覺，感覺自己已然成了林辰宇手心待宰的羔羊，就差咩咩叫了。

  他清楚自己不能把鐵騎軍好不容易攻下的成果拱手讓人，這實在太對不起在沙場在浴血奮戰的赫山人了，但再想想朝雲很可能會被殺的命運，他又猶豫了。

  投降還是不投降，這是天大的難題。

  林辰宇今晚也沒睡好，他想假如赫山王不肯答應，中原這邊把他的王后殺了，到時候赫山的士氣和憤怒繼續提升，帶來不可設想的後果可就糟了。而且一旦這樣，中原得背負上手段下作的罪名，雖然名譽不重要，但也不能沒有啊。

  「赫山王后呢？她現在怎麼樣？」林辰宇叫人看住了她，免得她今天就尋死覓活，搞亂自己第二天的計劃。

  「沒什麼別的問題，就是仍舊戴著面紗，也不肯說話，問話也不答。」看守回道。

  「還是個犟脾氣啊，」林辰宇面無表情道：「這點跟赫山王倒是挺像……你告訴她明天會發生什麼了嗎？」

  「在下都說了，告訴她明天事情如果談不成，她就會被推下城牆。」看守回道，不過接著又皺眉起來：「赫山王后聽了沒什麼反應，至少我是看不出來……唉，好好的美女不露臉，都讓我們沒法目睹她傳說中的美貌。」

  「行了吧你，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著人家的美貌。」林辰宇把他打發回去了。

  第二天赫山王如約定所言，帶著一小隊人輕騎來到城牆下，與此同時，朝雲也被帶到了。

  遠處的雪地上反射著銀白的光，十分開闊，可以清楚地看見沒有埋伏的敵人，林辰宇微微一笑，對此感到十分滿意。

  「用你的王后來換江山，可好？」林辰宇平靜道：「你現在投降，從此對我林氏王朝納貢，我們便放了你的王后。」

  赫山王抬起頭來，他看得清清楚楚，朝雲在沖他搖頭，他盯著看了一會，又見她撫弄了一下自己的長髮，種種動作似乎別有深意一般。

  看著看著，他好像有點明白了。

  「你們夫妻如果想敘舊，大可不必在這裡。」林辰宇說道：「需要我點上一炷香，給你們最後的時間嗎？」

  「我想從這裡跳下去。」朝雲忽然開口了，在身後的禁軍可以允許的範圍內，她漸漸靠近了林辰宇。

  聽到這太過熟悉的聲音，林辰宇大吃一驚，轉頭死死盯著眼前的女子。

  「你是誰？」他幾乎不能置信，快步上前撕扯掉了她的面紗，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愣在了原地。

  「朝雲。」林辰宇怔怔看著她，忽而大笑了起來：「我通緝了你那麼久，都沒見著人影，原來你是去赫山了。」

  「到了新地方你依然和我對著幹！」他變得憤怒起來。

  在他驚愕和憤怒交加時，所有人的眼睛都在林辰宇身上，沒人去看朝雲，而她以極快地速度拔下頭上的金釵，狠命刺向林辰宇的咽喉。

  緊接著，林辰宇站立不穩，向後仰了幾步，猝然摔下了城牆。

  變故來得太快，所有人都感到猝不及防。

  「別救我！」在被禁軍們拖下去之前，朝雲用盡最後的力氣對赫山王喊道。

  戰事的消息傳到帝都，上至群臣下至百姓，都不敢想像竟會發生如此驚人的逆轉。

  「赫山的新王后是那個朝美人？」

  「皇上被她推下城牆了？」

  「皇上生死未卜？」

  每一個問題都能讓人群直接炸鍋。

  「皇上現在在哪裡？」蘇月白懵然問道，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透著不可思議，聽說蕭夷關那邊幸好有裴羽安撫著，不然能亂成一鍋粥。

  「在赫山王那裡。」林夜墨的臉色比烏雲還陰沉。

  原來在林辰宇摔下城牆後，赫山王的人距離他非常近，所以把人帶走了，而城牆上的軍士眼看皇帝落入他手，當然不敢亂放箭，只好眼睜睜看著人被劫走了。

  目前從赫山軍營傳出來的消息是，林辰宇還活著，不過受傷極重，又是刺傷又是骨折，得休養上至少半年才能緩過勁來。

  「那朝雲怎麼辦？」蘇月白髮現自己不知該站在誰的立場上，「她、她不會死吧？」她敢打賭，現在驃騎軍和大多數中原百姓已經對她恨之入骨了。

  「她不會的，赫山王扣押了皇上，無非就是想拿他做人質交換罷了。」林夜墨的臉色頗為陰沉道：「當初皇上就該殺了朝雲，當時的心軟造成今日的後果，也只好他自己擔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