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女屍身份
2024-08-04 23:36:02
作者: 醉墨
蘇月白心想,與其讓她看到開腸破肚的畫面,還不如把屍體的嘴巴撬開呢。她找出兩塊布來裹住手,用力扳開了女屍的嘴巴。
「就這樣按著別動,」阿壹開始了他的檢查:「再堅持一下就好。」
經過一番檢查,阿壹微帶驚訝地離開了女屍的嘴部:「她先是中了一種能讓人昏迷的毒藥,而後才窒息死的,這不是意外死亡,大概率是他殺,但也不排除是有人配合的自殺。」
「她中了什麼毒?」蘇月白扔掉兩塊布,問道。
「我對毒藥的了解不是很多,但不是常見的毒藥。」阿壹看了看溢滿珠寶的棺材,彎腰道:「現在來找千碧珠吧,她是怎麼死的或許並不重要。」
兩人在珠寶里找了好半天,千碧珠暫時沒找到,蘇月白倒是從一個妝奩盒的底部暗格里,找到了一沓薄薄的信件。
因為年深月久的緣故,信件已經發黃了,拿在手中甚至會往下掉碎渣,蘇月白辨認著信上的字跡,開始念道:「淮兄親啟,吾至陳已年余,然陛下猜忌,故不得與兄多言,今吾探得一密事。
昔年陛下勾結夢離國主,於滄浪島培植毒物,預以荼毒百姓,稱雄天下,實乃卑鄙之輩……」
「滄浪島?」阿壹吃驚的程度不亞於蘇月白:「原來陳王當年並沒有對那裡置之不理。」
蘇月白接著念道:「日前夢離國已提煉出一味名喚彼花的奇毒,由密使帶至陳,暫不知為何故;另一事,吾聽得陛下欲滅吾國,不日將率軍抵至贛城,萬望兄長保重,保吾國江山百姓,妹如霜敬上。」
原來這是一樁發生在數十年前的密事。
阿壹回想著自己所學的歷史道:「當年在陳朝的東鄰,有一個名叫江綠的小國,國都是贛城,在江綠國被陳朝吞併時,它的太子叫姜淮,應該就是信里提到的這位了。」
「看來這封信沒能送出去。」蘇月白嘆息道。
「是這樣的,」阿壹接著說道:「江綠國曾有一位公主被送到陳朝,做陳王的姬妾,應該就是這位女屍了,她是江綠國太子的妹妹。」
阿壹看了一眼女屍,忽然似有所悟:「該不會她就是被彼花毒提煉出來的藥物毒殺了吧?聽說攝政王不久前也中了此毒,症狀不就是昏迷了嗎?」
「那豈不更糟心?」蘇月白同情道:「她本想給自己的哥哥通風報信,沒想到不僅信沒送出去,反倒把自己賠上了,看來那時的陳朝的確是呼風喚雨的威勢啊。」
這時阿壹道:「還有一封信。」他打開來接著念道:「現今大勢已去,吾冒死偷得千碧珠,即令不能挽救頹勢,至少可使陳再不能前往滄浪島,不至使餘下毒物禍害人間。」
「千碧珠!」蘇月白叫了一聲,將手伸進妝奩盒深處,沒多久就找到了一串珠子,正是散發著瑩瑩的黃色光芒。
「原來是在這裡。」她小心地將千碧珠放進香囊里,沒想到兜兜轉轉,竟在這裡找到了。
「不過她既然是被毒殺的,為什麼還會葬在無人冢呢?這規格有點高啊。」蘇月白奇怪道,他們姓陳的真讓人頭禿。
「拿到千碧珠不就好了?」阿壹倒沒想那麼多:「現在我們可以走了,而且她信上說,陳朝的人不能再前往滄浪島了,假如夢離國的人也因此消停了,我們路上就能順利多了。」
明月拿著蘇月白交給她的信函,一路快馬加鞭到了帝都,路上她聽到了不少流傳而來的新聞,譬如宮裡的朝美人如何心狠手辣,毒殺太后和大臣,在被揭穿前一直裝作人畜無害的樣子云雲。
「小姐,您就不吃驚嗎?」說書人嘴皮子都翻累了,明月仍然沒什麼表情。
「這有什麼大不了的?中原的開國皇帝林安,曾經還是陳朝的駙馬,不是照樣蟄伏已久、伺機而動嗎?只不過朝美人失敗罷了。」明月見怪不怪道。
「你居然妄議我們開國太祖!說,你是不是東楚餘孽?」直到鬧市中有人對她怒目而視,圍觀群眾也都義憤填膺時,明月才意識到現下處于敏感時期,有關朝政的都議論不得。
她趕緊腳底抹油,溜走了。
到了丞相府,明月向守門的小廝說明來意,告訴他自己是他家小姐派來的,估計蘇月白這名字在相府出鏡率不高,小廝一聽就邁開小短腿跑去通報了,神情之激動差點絆自己一跤。
不一會蘇老爹出來了,他好久沒聽到有關蘇月白的消息了,心情也很激動,一見明月他就愣了:「你不就是上次半夜闖進門,還拿劍指著我的人嗎?」
蘇老爹懷疑道:「你真的是白白的朋友嗎?」
「你愛信不信。」明月依舊拽拽的,她把那封信交給了蘇老爹:「你女兒在外辦事,這封信是陳昭雪那邊給她的,她讓我轉交給你。」
蘇老爹聽到陳昭雪的名字,心裡暗罵了一聲,這該死的前朝餘孽,趁著中原不太平,又開始作妖了。
他草草拆開信紙讀了起來,結果越讀眉頭越皺,最後皺得都快夾斷眉心了。
其實也不是什麼會有血光之災的大事,但它帶來的後果,卻是蘇老爹無法預知的。
陳昭雪那邊交代給他的事情是,現在朝中一下子損失了十個重臣,層層都需要相應的替補,而他需要做的是利用自己的職權,提拔一個叫簡遇的人做執金吾,從來信的語氣上看,他根本沒有回絕的餘地。
執金吾亦即中尉,可是保衛京城的大官,這種位置如果被心懷不軌的人占去……蘇老爹閉上了眼睛,他這輩子想清白做官,已經是白日夢了。
「丞相大人,」明月看他一臉痛苦的樣子,不由道:「您需要我叫郎中嗎?」
「不需要。」其實蘇老爹的臉色比起心臟病發作,更像是便秘,尤其是那種一肚子窩火發泄不來的便秘。
明月誠心誠意地從背囊里摸出一包藥袋來:「沒有什麼是一包瀉藥解決不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