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戰事起

  這一次中原沒安好心，在聽聞眉國和皖羽的糾紛後，並沒有發出安撫的聲音。而兩國的戰爭比人們預料得更早，如同一年前的情形那樣，眉軍連夜攻占了碧蕭關，皖羽毫無防備，竟丟失了邊關。

  戰事呈報到中原，林辰宇吃了一驚：「眉軍竟這樣驍勇善戰。」

  林夜墨披著毯子坐在桌邊，掃一眼呈報內容道：「讓他們打去，如果眉國不行了，我們再稍作支援，把皖羽逼進死胡同。」

  

  「塗毒那事，你就不怕是眉國不安好心？」林辰宇問道，木偶戲台的毒料到底是眉國所塗，還是皖羽的陷害，至今沒有定論，聽說眉國使節被關進大牢後，連說辭都是不一致的。

  兩人談了一會，在林夜墨要走時，林辰宇道：「聽御膳房的人說，你讓人到草原上找牧民買酸奶，還要煉製什麼奶油？」他頭一次發現林夜墨對飲食上心了。

  林夜墨點點頭：「白白說要給我做好吃的。」

  「你們的關係這麼好了？」林辰宇心裡忽然不是滋味。

  「並沒有，」林夜墨說了實話：「其實是她自己想吃。」

  「哦懂了。」林辰宇拍拍他的肩：「哥哥，祝你好運。」

  飛馬馳過一個個驛站，最新的消息被送來了，眉國的勢力到底不敵皖羽，後者回過神來開始猛攻，再次把眉軍趕到了碧蕭關以南，而眉軍在戰爭中的損失相當慘重。

  林辰宇適時地加了把力，一邊明貶暗褒眉國破壞協議，一邊指責皖羽欺人太甚，給眉軍補充了一些兵員，漸漸地，眉軍開始占了上風。

  不久帝都傳來一個消息，從考春闈中脫穎而出、即將進入最後環節殿試的一位少年，無故失蹤了，而這位名叫趙宸的才子，據說是最有可能拿到狀元的一位。

  林辰宇在龍椅上感慨一聲「如此才子，可惜了」，殿試立馬被推延，京中上上下下都開始尋找趙宸。

  陳昭雪暫且離開了帝都，帶著一部分手下連夜奔赴皖羽，見到皖羽王后，陳昭雪嘆氣道：「您怎麼就不肯聽我的話呢？我和您說過，拉攏眉國才是正道，您看林氏王朝現在已經打來了。」

  「賢侄啊，時過境遷，就別在說這種話了。」皖羽王愁眉不展，心裡也懊悔怎麼沒聽陳昭雪的：「事到如今，你有什麼辦法嗎？」自從「嫣嫣」走後他就諸事不順，不久前終於認清嫣嫣是假扮的，更讓他差點一病不起。

  「辦法自然是有的，您是我父皇生前的好朋友，我怎能不幫您呢？」陳昭雪道：「眼下您是想讓中原撤軍，還是硬碰硬，死磕到底？」

  「當然是想撤軍。」皖羽王清楚死磕到底對他沒好處，不僅不能光復前朝、擴大自己的版圖，沒準連國君位子都能丟了。

  「那您不妨低一低頭，」陳昭雪勸他道：「和眉國講和好了。」

  「什麼？」皖羽王最近心情不好，差點氣得潑茶：「他現在有中原做靠山，如果得寸進尺了……我皖羽豈不是要完？」

  「不會的。」陳昭雪笑了笑：「來的路上我讓人運了武器過來，您知不知道有種武器叫『平地驚雷』，是我父皇讓人製作的，這種武器是一門大炮和兩門小炮，只可惜是在陳氏覆滅後才製造出來的，而我帶來的就是小炮，儘管小，威力也足以使得眉國不敢輕舉妄動了。」

  「有這種東西？」皖羽王的眼睛亮了，雖然早聽說陳王私下有開發武器，但沒想到時隔多年還能見到：「那麼另外兩門……」

  陳昭雪微笑道：「還有些零件需要重組，暫時不能用的，等哪天能了，我一定帶來給您。」

  在皖羽王軍的護送下，陳昭雪將驚雷小炮運到了當前戰場――皖羽南部的六合山，當結構精良、造型奇特的炮被架到山頂上時，可以清楚地看到眉軍變了臉色。

  炮火一開，果然威力奇大，山腳下的眉軍陣地登時被炸出一個大口子，土地下陷，火光沖天，到處都是四濺的肢體和鮮血飛花。

  剩餘的眉軍如同喪家之犬，與中原的援軍一起，倉皇逃離了六合山一帶。

  消息傳到帝都，震驚了皇室和一干朝臣，大家異口同聲地問道：「皖羽是從哪裡搞來大炮的？」

  據倖存者說，這種炮不同於世面上的任何一種，威力極大，震耳欲聾，根據探子們在皖羽的調查，沒人知道皖羽王是怎麼私下造炮的。

  直到林夜墨的暗衛軍回來，帶來陳昭雪去過皖羽的消息，林辰宇凝眸不語，難道陳昭雪的勢力竟比他想得還要強盛？

  其實陳昭雪也是在賭一把而已，那門驚雷小炮，由於零件出了故障，只能使用一次，而另外兩門沒被搬來的火炮，更是連用都不能用。當他追責醴州的手下時，被告知有一個小姑娘，曾經偷偷到天蔚山去了兩次，第一次重傷逃跑，第二次把重要零件搬走了。

  手下道：「那個小姑娘不知道是哪裡來的，武功身手實在是高，長得清秀又妖異，反正沒見過這號人。」

  「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冒出來，所到之處總會留下痕跡的，」陳昭雪輕叩指節：「你們以前不是說過，碧城的鐘南山上有個小妖女麼？」

  「那姑娘聽起來可怕，但也沒下山害人吧？最近很少聽到她的消息了，而我們又不去碧城。」手下沉思著道：「主上，我會回去打聽的。」

  明月已經帶著零件往西走了，既然暫時搬不走大炮，她也不能讓這群人好過。離開蘇月白和阿壹後，她體內嗜血的一面又控制不住了，從東向西的一路上，所到之處人們都見識了她這個妖女。

  她常穿一身黑衣，衣袖如風，出手即是刀和血，嚇人程度堪比黑無常，導致的直接後果是被官府通緝，讓她不得不換衣服。

  這時有關「黑衣妖女」的名聲已經傳到帝都了，有人說妖女一路向西，很可能下一個禍害的地方就是帝都，蘇月白夾起粉蒸肉的筷子停在半空，她已經猜到是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