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天算什麼東西
2024-05-03 12:22:24
作者: 嬌氣包子
王言是上完早朝,剛剛回來。
身為朝會上前三排的一品高官,他能夠清晰見著皇上的尊顏。
今日的皇上有些奇怪,一掃往常病懨懨的樣子,神清氣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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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相比皇上的狀態,還有許多更加奇怪的事。
其中,負責戶部的李尚書沒有來,兵部中與南軍走的極為密切的孫侍郎也沒有來,油腔滑調,擅長討好皇上的心腹韋學士也是連面都未露過。
這些人,皆是朝中重臣,更是在官宦之中最擅長拉幫結派的官僚。
他們一下子都未出早朝,使得一些心思活絡的官員們都有了些猜測,不自覺將腰彎得更低了三分。
而後,早朝的事宜結束,王言出了宮。
剛一踏出宮門,王言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這味道,使得眉毛不禁一皺。
「蘇將軍,你從外面歸來?」
來人正是羽林軍的蘇起,他面容剛毅,見到王言,也只是微微點頭。
負責保衛皇上安全的殺神蘇起,可是寸步不離皇上,今日為何從外歸來?
王言還在思索,蘇起已經笑著道:「王尚書,你是我朝中重臣,又是王家家主,皇上對你很放心,只是希望你近日可要懂得收斂一些。」
收斂?
王言覺得心裡一寒,走仕途之途的他七竅玲瓏,這蘇起的話,他絕不認為是一種威脅,縱然這蘇起有著皇上賜下的三張七殺令的一張,可他也是江南王氏,身份優越,還不至於對自己起殺心。
那這些話的意思是什麼?
是警告?
還是規勸?
聯想到早朝沒有出現的官員,王言頓時手心沁汗,那些消失的官員可都是極具野心之人,他們的消失,是否意味著他們做了一些不該做的事……
念及於此,王言連忙拱手道:「多謝蘇將軍指點,某一心為國,不曾起異心。」
這話,坦坦蕩蕩,沒有虛假。
蘇起眯起眼,點了點頭。
「不用謝我,僅僅是念著你是王氏家主,家中驕陽王聖嘆,與我侄蘇白衣,更是占據天下年輕一代的半壁輝煌,所以念及這關係,提點提點你。」
王言道:「多謝將軍!」
蘇起揮了揮手,邁入宮中,「這些話,你應該知曉不能往外傳。」
王言渾身又開始流淌冷汗,道:「這個自然。」
混跡官場多年,有些話能說,有些話死也不能說,他早已心知肚明。
蘇起乃是皇上心腹,身懷七殺令便能說明一切,將他從邊境喚來,當羽林軍的統領,其中的意味,幾乎讓王言口乾舌燥。
待蘇起離開之後,王言才吐了口氣。
可那股子血腥氣仍未散去,王言愣了愣,扭過去,張望四周,發覺有不少侍衛和太監正搬運著花盆而來。
這些花是菊花,是重陽節用來祭奠的花。
雖然時日距重陽頗近,但如今還未到重陽,那些花用來做甚?
王言盯著太監們將花盆整整齊齊地擺好,他的瞳孔驟然一縮,因為他瞧見了一處花盆下面還有淡淡的血跡。
死人?
而且還是皇宮門口死人了?
這些花,是為了掩蓋氣味和血?
再想起蘇起提點的話,王言後背生起了寒意,腳步快了幾分。
……
話說回來,剛下朝的王言就見到了女子和老學究的打鬥。
不,與其說是打鬥,倒不如說是一方面的虐殺。
只是一指。
一指之下,老學究的境界就開始了倒退。
一品……二品……三品……意志破碎……四品……五品……六品……意境破滅……心靜境界倒退……七品……八品……九品……
隨後老學究的身體也開始了極度老化,仿佛一下子就老了二三十歲,與尋常的老人別無二致。
「你!」
老學究舉起手,想要反抗,但是上丹田的破碎,全身武道的倒退,都使得他連舉手都變得極為無力,他的全身都陷入了一種極致的疼痛,仿佛有一雙魔鬼之手將他的身體揉成一隊濕泥,只能聽到血液內臟被擠出和骨骼壓碎的聲音。
他沒想到女子真的會出手,而且是在這種地方出手!
她瘋了!
她如此難道不會駁了天意?!
老學究臉色又青又白,充滿怒火的同時,心裡更多的則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
從未有過的弱小使得他的底氣消耗殆盡。
能修行到他們這種境界之人,決不能說是愚蠢。
女子既要飛升,但她這種階段,卻更是要好好低調的時候,這是天地法則,若是每一名飛升者都覺得反正要飛升了,天地意志再也管不到自己,就對王氏大開殺戒,那麼王氏早在許多年前就該覆滅了。
「你有什麼依仗?」
老學究的聲音有些發顫,手也是在搖晃。
他能感受到自己體內的虛弱,就如同街邊再平凡不過的老頭,莫說武道中人,縱然是一名有點傻力氣的莊稼漢,都能活生生地打死他。
「你閉關太久了,不知道這世間正在發生些什麼。」
女子搖頭,手已放下。
這一放,令急忙跑來的王言嘴角泛起了苦意。
他還是沒能阻止老學究與女子對上。
「無論世間如何,王家就是王家,你雖然廢了我,但是王家在這,你若是再出手,天不會容你的!」
老學究怒吼著,對於女子,他早已受不了了。
這種視他們王家如無物的態度才最令他惱火,若只是兩頁紙,女子懂得低聲下氣,他也未嘗不能讓對方借閱,畢竟,以女子的身份地位,王氏若是抵抗,他們也沒有好處,倒不如接下善緣。
「不用天來容我,它算什麼東西?」
女子以平淡的語氣訴說著,似乎這就是真相,就是事實。
天算什麼東西?
我親手用藍焰將其焚燒而出,繼而將其拉下神壇,最終以人身敗之,而你們王家,於天而言,不過是一名臣子般的角色,就連天於幾十年前被調換過,被取代過,都不得而知,你們又以何為傲?
底蘊?
積累?
還是你們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傲氣?
女子微笑盯著老學究,但殺氣已不再收斂。
一旁的王二臉色驟變,他明白事情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