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為了精彩

  「三叔，你在這裡也布了陣法？」

  「少廢話，這已經不是推衍所能見著的未來，這是我現布的。」

  「可三叔你怎麼能這麼快？」

  「呵呵，當年老夫可是外號一手定山河的陣法師，布陣速度舉世無雙，就算你砍了我的一隻手，我也能布，砍了我的兩隻手，我也能用腳布！」

  小林子如入大觀園的淺薄見識，令胡三刀吹起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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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幾分自豪，有幾分驕傲，還有幾分對往事的唏噓。

  「可是，這坐標是城外的山谷。」

  「正是那處綠洲。」

  「可他應當已經入城了。」

  「沒錯。」

  「那我們到城外做甚？」

  小林子不明所以，在胡三刀用大義為他洗腦之後，胡三刀就立即布下了新的傳送陣。

  而這陣，卻是通往綠洲。

  胡三刀見著愚笨的小林子，氣不打一處來。

  「我們若是入城，怕是一刀就給宰了，懂嗎？」

  「可是三叔你剛說的大義……」

  這是天下戰，沒人可以倖免，小林子是年輕人，立即被說的熱血沸騰。

  「天下戰也得我們先活著，否則就是白白送死，那處山谷是那邪教之所，已經被剿滅了，空出來的場地可以布置大陣，我們干一票大的。」

  胡三刀面色一沉，他立即將懷裡的極品靈石全部插入陣中。

  當趙客被他挪移走，遍地的靈石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傳送陣的能源是不愁了，但是胡三刀還欠缺了一名高手。

  練氣士布陣的時候必須有武者守護，否則就是天下的缺漏，小林子雖然已經入門，可以動用法器，但是法力還是不太夠用，面對那把刀，還是有點捉襟見肘了。

  胡三刀感慨道：「若是我那兄長能來，我們這次也能是九死一生了。」

  小林子察覺不妙，有落英神劍協助也只能九死一生，那如今就他們師徒二人，豈非十死無生……他覺得自己似乎上了賊船。

  「然而，他又怎麼會來？

  他身為意境強者，已經入了那批要被警告的批次，定然已經被限足了，他若是要來，必定要有極深的覺悟。」

  胡三刀嘆息，他是孤家寡人，最多有個要傳承衣缽的徒弟，而胡樓蘭呢，他有硃砂，有胡纓，還有不省心的兒子胡運，更別提偌大的落英山莊，沒有他根本不行。

  他不能像胡三刀這種方外之士灑脫。

  胡三刀覺得自己若是死，便死了。

  反正也無人掛念，頂多是辜負了列祖列宗，未能將宗門發揚光大。

  「你在等我？」

  還未等胡三刀感慨此行兇多吉少時，他耳邊響起了一道聲音。

  與此同時，他聞到一股花香。

  衰敗的花香。

  花落人亡，天地無情，天地本來就無情。

  若見有情，天早已荒，地早已老。

  告別硃砂，胡樓蘭行至半途，又覺得劍早已無用，便棄劍而行，路上用手，折下了一段花枝，也不知是桃花，是山茶，還是杜鵑？

  花將落，人已老。

  可花枝落在了這名中年劍客手裡，一切都忽然變了。

  枯落的花枝就好象受了某種神奇之力地催動，忽然有了生氣，而胡樓蘭也是難得地笑了，這一笑，略微佝僂的身子漸漸直了，衰老的臉上漸漸有了光澤，已將乾枯的血液又開始流動。

  生命竟是如此奇妙，沒有人能解釋一個人怎麼會在一瞬間發生如此神奇的變化。

  難道這就是這劍客獨有的特質？

  胡三刀驚愕道：「你怎麼來了？」

  他的設想里，胡樓蘭應當已經被禁足，或許同硃砂在一起，或許同胡纓在一起，無論如何，都不會出現在這裡，而且手裡還出現了一根花枝。

  胡樓蘭則漸漸抬頭，望向遠方。

  「我來，說明不了什麼，頂多能證明我雖然老了，卻還有血性，有不甘的心，我相信，不只是我，天下還有許多真正的武者也無視了禁足令。」

  胡三刀猶豫道：「可你的山莊……」

  牽連自己這位兄弟，他實在是過意不去，所以，這次行動，他根本沒有拉上他。

  胡樓蘭搖了搖頭，「山莊沒了，可以重建，人沒了，也不過化作黃土，可若是真正的武者沒了，那麼天地將少了許多精彩。」

  「你說的有道理。」

  在微微一滯之後，胡三刀明白了胡樓蘭的選擇，嘆了口氣。

  「好了，啟動陣法吧，若是我們去的快，或許還能阻止這一切。」

  胡樓蘭一揮手，手裡的花枝已在半空中一寸寸剝落。

  花快凋謝完了，人也快死了。

  領悟了半生的落英意境，胡樓蘭卻是覺得花瓣還是不落下時更加美麗。

  而胡三刀則深深地看向這與自己幾十年未見的兄長，手上的速度更快了幾分。

  ……

  「到了，此處是外面的綠洲，只要我們入城，就能找到趙客，雖然我不知曉他在這戰里扮演何種角色，但是能阻止他，那麼那位的勝算也會多上不少。」

  白光一閃，地面上出現陣紋，而用作能源的幾顆靈石也因為接連的挪移，耗盡了能源，一瞬間崩碎成了粉狀，散入風中。

  胡三刀很急。

  當他見著胡樓蘭的樣子，他變得更急了幾分。

  他因為測算命格，虧損了壽元，導致比正常的中年人要老。

  而胡樓蘭卻是不知何種緣故也開始了衰老。

  如果不明之人見到他們，絕不會認為他們還是中年人，而是半隻腳邁入棺材裡的老者。

  「你不帶你那徒弟？」

  「你已經來了，有他護法都無所謂，更何況此行兇險，我不能把人道門的傳承斷絕了。」

  胡樓蘭點點頭，對於他的這位兄弟，早年便不顧家裡人的反對，選擇出世，別看他平日裡瘋瘋癲癲，做事沒個正形，但是他心裡對於宗門的傳承更甚於血脈上的傳承。

  胡樓蘭道：「那我們要進城？」

  胡三刀道：「沒錯。」

  胡樓蘭眯起眼，他的身軀之強，耳目靈敏，幾乎比壯年之人還要強。

  只是一望，他便見到了山谷中正打坐的趙客。

  胡樓蘭道：「不必了，他就在這裡。」

  胡三刀一怔，道：「他在哪？」

  胡樓蘭已經被趙客背後的異象吸引住，低聲道：「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