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銀月
2024-05-03 12:21:34
作者: 嬌氣包子
歷史長河,每隔段時間,總是會誕生出名天下第一。
他們或用劍,或用刀,或什麼也不用,純粹用拳腳凌駕於眾生之上。
他們威風,他們神氣。
但是,他們也有不同。
有些天下第一,是因為天下第二太弱,所以憑藉略微的優勢,成為了第一。
而有些就算是天下第一,但卻與第二不可相提而論。
甚至可以說,根本不是同級別的存在。
公孫止是後者,女子也是後者。
他們的天下第一不是由誰推選出來的,而是憑藉自己的能力,硬生生打出來的!
望著女子身後的分身,公孫止算是明白為何在他代天的這十年,女子能夠在天下建立出太吾閣這般的龐大勢力。
「能開悟出這種武功,你的確是奇才。」
公孫止的手平舉,手裡的刀也平平一放。
這刀如尺般筆直。
止字刀只是一門武功,沒人會懼怕沒有生命的武功。
只有最強的人,沒有最強的武功。
是公孫他成就了止字刀,無非止字刀成就了他!
「如此意志,就是你的覺悟嗎?」
女子面不改色,但是她已經感覺如淵般的武道意志壓了下來。
這種壓力,若是其餘人站在此處,皆會被碾成粉末,一點痕跡也不留下。
下三品,對天而言,不過螞蟻錘鍊肉身。
中三品,意境化兵,螞蟻有了可以威脅天地意志一點點的殺傷力。
但仍舊太弱了。
若是己身不強大,那麼就算這神兵有多強,也終究只能造成點可有可無的傷害。
只有到了上三品,才算是入了道。
意志之威,比任何仙法、招式都恐怖的多。
視天為對手,方可凝聚無敵的意志。
鬼劍客扶唐雖然也是一品高手,有他的意志,但他的意志顯然沒有公孫止和女子強,甚至一遭面,就會如白紙般被捅破。
意志才是武者最強的地方!
「沒錯,天我都不怕,甚至只是我的玩物,你呢,雖天資驚艷,但三千下界,你這種天才,總會有幾個,既然不是唯一,你又算什麼東西?」
刀鋒直指女子,公孫止臉上泛起冷笑。
這笑,很冰很寒。
高手之間,比拼意志之強,他的意志可以化天,乃是這界最強,女子定然不是他的對手,若是要強過他,那麼就只能選擇徹底飛升。
而一旦飛升,女子就再也回不了這界。
公孫止天生站在不敗之地。
女子當然知曉,她與公孫止不同,她沒有那仙人轉世的身份,命格不如公孫止,承載的意志是有上限的。
但她也有解決之法。
「試試用量彌補。」
古有愚公移山,大放狂言,子子孫孫無窮匱,世人稱讚其不依不饒的智慧。
但是,這只是凡人的智慧,是無可奈何之舉。
對於真正的強者,從來不需要靠自己的子孫。
因為他們自己,便是最強的存在。
如今,女子便要用自己的無窮分身,來在一瞬間實現愚公所言的搬山之舉。
這是她的氣魄。
用量彌補質上面的差距?
公孫止微微一笑,他不覺得對方有勝算,「你覺得可以?」
女子道:「若是我覺得可以,那麼就無須要戰,若是我覺得不可以,我為何要與你而戰?」
公孫止難得的一滯,道:「也是。」
女子道:「那來吧。」
公孫止道:「好。」
他的手動了。
刀光也是一閃,四刀連出,每一道都比金色雷霆要可怕。
聯合起來,更是要強得多。
止字刀法,二橫二豎,二長二短,以四刀割天下,分疆土,乃是帝王之刀,有著極大氣魄的刀。
這……才是它真正的用法。
「好了,這些事我了解了。」呂鳳仙與他事無巨細地說完,魂元嘆了口氣,期間,他問了這些年的變化,但沒有一句問自己孩子的下落。
魂元道:「樞紐在哪裡?」
呂鳳仙一愣,道:「樞紐?」
魂元也怔住,道:「你不知曉樞紐?」
按照他的猜測,這邊城之所以這麼詭異,自然是此地不凡,就連那不死神醫都讓呂鳳仙帶著他的孩子來此逃難,也果真,沒人來尋過他們。
呂鳳仙不可能不知曉樞紐。
他雖然忠心,但只是對自己忠心,對於那不死神醫,定然存有疑慮,所以肯定會詢問為何此地特殊。
魂元有些焦急。
在他的感應下,那場戰鬥已經要打響了。
魂元道:「就是你宅此地的特殊之處,你住在這裡,難道就沒有任何怪異之處?」
怪異之處?
呂鳳仙不明白主人為何如此焦急,猶豫道:「有,這裡見不著月亮。」
月亮?
魂元怔住。
他連忙站了起來,喃喃道:「難道這地的樞紐不在地下,而在天上?」
這種氣運樞紐,常常是根植於地,所以對於皇家,才有龍脈的說法。
「走,我們去外面!」
魂元如果沒有猜錯,那消失不見的月亮便是樞紐。
如果能擊碎那樞紐,此戰,公孫必勝!
雖然嚴格意義上,他不是公孫止,但是若公孫止勝,他無恙,若是女子勝,占據趙客身軀的他自然也會被消滅,所以,他是站在公孫止那一邊的。
足未停,人已出。
一出門,便是一陣清幽的花香,但魂元已經無暇顧及這幽香,他仰起頭,看向天空,星辰密布,但唯獨不見月星。
「你當年落戶於此,就沒有月亮?」
「不是,當年帶著小主人於此,第一晚還是有月星的,但是第二晚月星不見,而那晚牆邊,也多出了一名女嬰,我可憐其幼,又想著能與小主人作伴,便收留了她,取名阿月,不入呂籍,但我從未和她說過,她也一直認為自己就是呂家人。」
呂鳳仙不好意思道,他還有一些話沒說。
收養阿月,其實大部分還是他覺得自己聾了,沒有自主能力,又因為小主人在此,他無法踏足江湖,所以有阿月,家裡也好過一些。
魂元道:「阿月呢?」
呂鳳仙道:「她是個乖孩子,每晚都會在牆邊出神,咦,她人呢?」
對於阿月,他們都沒放在心上。
呂鳳仙是聾子,但是其餘感官都很敏銳,不可能沒發現阿月消失。
而魂元肉身大成,更不可能。
正當他們疑惑時,阿月則靜靜地漂浮在他們頭頂。
她的眼睛是銀色的,頭髮也變成了銀色。
銀髮飄舞,她俯視著下空的二人,眼神有些變化,沒有悲切,也沒有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