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靈石雨
2024-05-03 12:21:02
作者: 嬌氣包子
趙客的確就這麼站了起來。
隨即,他的刀也出現在了他的手裡。
熟悉的觸感,熟悉的世界。
濃濃的黑氣從他的臉上漸漸蔓延到了他的全身,他掃了一眼地上的幾人。
「妙樹靈花?」
他走向七律面前,然後揮刀,如閃電下落,這奇珍異寶化為了焦炭。
七律的臉變成了蒼白,雙眼更是無神了起來。
「這是我當年吃膩歪了的零嘴。」
他冷冷一笑,然後又走到了無塵子旁邊。
「青萍劍?」
無塵子嚇得立即鬆開了這柄法劍,在鬆手的剎那,劍身也變成了十幾截。
無塵子的臉微微抽搐。
這樣的刀,這樣的氣勢,都令虛脫了的無塵子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我最討厭劍,尤其是這種法劍。」
走向王五,只不過這一次,他倒沒有任何輕蔑。
「王氏出了你這種子弟,也不知是福是禍,不過,意境不錯,你的天賦雖然一般,但經歷不俗,不要太急於求成了,慢慢溫養,你的前程不止這麼點。」
他淡淡地點評好,然後看向了原處呆若木雞的老少。
「你就是想要重新封印我的練氣士?」
胡三刀已經猜到了眼前這人的身份,只有尷尬地笑。
「冤有頭,債有主,這……」
「我知道,你不過是條狗,一條替主人看門的狗。」
趙客直接打斷對方的話,他走過胡三刀的身旁。
「你們人道門是古時大宗,而你又是獨傳,所以我不會殺你。」
「多謝大人!」
胡三刀想也沒想,老淚縱橫,連忙拉著小林子跪下,沒有半點的尊嚴之心。
這模樣是趙客,但似乎已經被另一重意識占據了的人,抬起頭,看向天的另一邊。
他喃喃道:「後手?原來我還有一重後手。」
話畢,趙客便將刀落在了胡三刀的脖頸。
而胡三刀已經抖成了篩糠狀。
明明說了不會殺我?
難道要食言?
胡三刀的心在撲通撲通跳著。
如果不是女子在山神廟的那次,命他測算命格,結果耗去一張珍貴的請神符以及巨量的壽元,並且承諾自己會彌補自己的損失,自己又怎麼會相助對方。
趙客道:「你不過是根草,牆頭草,我早年見多了,風往哪邊吹,你就往哪邊倒。」
胡三刀吞了吞口水,連忙道:「大人,我願意對您俯首稱臣,我不做草了,我要做槍,堅硬的槍!」
雖然說來十分可笑,但是胡三刀真的就覺得自己是槍了。
他下意識將自己的背挺直了幾分。
趙客道:「槍?」
胡三刀道:「對,屬下就是槍!」
然而,這一舉並沒有令趙客滿意。
「不,我不要你當槍,而且你也根本當不了槍。」
胡三刀道:「那大人你要我當什麼,我都可以!」
趙客眨了眨眼,道:「草。」
草?
那不就是我原本的樣子嗎?
胡三刀苦笑。
誰又會繞過一根牆頭草?
「草是一種很好的生靈,它們懂得低頭,懂得因勢而變,所以我很喜歡。
畢竟,我從不認為忠誠是一種先天的品質,你是一根草,那就做一根草,因為我夠強,也已經占據了上風,所以,你就向我這邊倒,可以嗎?」
胡三刀心裡一寒,已經完全匍匐。
如果一個人收服的都是像他這樣的草,那麼這個人要麼是個瘋子,要麼就是個永遠不懂失敗和變弱的可怕之人!
「可以!」
「很好。」
趙客很滿意胡三刀的態度,這種態度,令他想起了當初擊敗東瀛武道之後,收服他們,看著他們對自己奴顏婢膝,甚至建立了以自己為神的武道。
「我要你替我擺出傳送陣,詳細的具體位置我會告知你。」
「傳送陣?」
胡三刀臉色一白,這陣不是他不會擺,相反,原理還頗為簡單,只要有另一方的方位,加上足夠的靈石,以他隨手布下霧氣大陣的陣法造詣,很容易就能搭建完成。
然而,這種陣法的消耗極大,在上古,也是只有大門大派,用於建立分部與主部時才會使用。
「這……只怕靈石不太充足。」
胡三刀有些支支吾吾,他生怕自己說出自己不行,就被一刀斬了。
趙客問道:「靈石不夠?」
胡三刀道:「是,這靈石在上古還有,但在後世已經沒了,原本的靈石礦脈甚至整片中原都不見一條。」
「哦。」
趙客想了想,然後笑了。
「你淋過雨嗎?」
胡三刀不解道:「雨?」
「對,下雨。」
趙客將刀收了回去,然後抬起頭,「下雨了,沒撐傘的結果你知道會是怎樣嗎?」
胡三刀道:「會淋濕。」
趙客淺笑道:「沒錯,會淋濕。」
胡三刀徹底不明白趙客在說些什麼了。
下雨?
淋濕?
什麼和什麼?
「所以,下雨了一定要擋好頭,否則會被淋濕。」
「這……」
「好,下雨了。」
下雨了?
胡三刀忽的頭一疼,一股濕潤從頭頂蔓延起來。
他呆滯住了,他伸出手,摸了摸頭頂,只見一手的溫熱。
血。
是血。
還沒等胡三刀破口大罵是誰亂扔東西時,他就見到了他這一生前所未見的一幕。
一場從天而降的靈石雨。
無數六邊體狀的晶瑩體,從天而降,不分場合地落下,將場內不少武者也砸了個頭破血流,只有一些機靈的和武功比較高的,才避開了這場雨。
胡三刀雙手顫抖地捧著這從天上落下的靈石雨。
趙客則站在一旁,淡淡道:「夠了嗎,這些?」
他的口氣充滿著一種這夠了嗎,不夠我再讓天落一點的感覺。
胡三刀本能地想說不夠,可是他又不敢欺瞞,只好深沉地點頭。
「夠了。」
「很好,那快布陣,我很急。」
趙客抬起頭,看見雲層里半隱半現的充滿血絲的眼珠子,微微一笑。
他只有一半的記憶,所以不明白那眼珠子從何而來。
但是那種心靈上的感覺,卻令他一下子就認出了那眼珠子。
那是天地意志,總司一切的抽象集合。
而這眼珠,也同樣是他。
是他公孫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