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終局
2024-05-03 12:21:00
作者: 嬌氣包子
聽罷,天一有些唏噓。
善緣有大有小,相助一位貴人,那麼這善緣便解得大,日後的好處便多。
而顯然,對於宮中那位而言,他要想解善緣,天下能入他眼的也只有女子一人。
可就是這一解,便勝其餘無數。
得到女子的一聲承下恩情,這其中含義有多重,天一可是很明白,他砸吧砸吧嘴,就連他,都有點酸了……
「那位還真的又准又狠,就好像國手,一下子落到了最緊要的地方,吃下了大片好處。」
天一搖了搖頭,相較論劍那邊還在斤斤計較的幾名練氣士,這人間的帝王,視野可開闊的太多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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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要下多久?」
「快了。」
「有多快?」
「就現在。」
「現在?」
天一屏住了呼吸,女子手裡已經凝出了一顆白子,而這白子正中間,還有一名淡淡的身影。
這身影身著紫衣,眼露茫然。
他還沒從這空間的轉變中回過神來,他只是一轉神,就離開了他那縱橫十九道的劍陣,然後被一顆虛幻的白子帶到了這裡。
「最後一子,我就用他下了。」
女子微微一笑,手已經落下。
天一擦了擦頭頂的汗水,也笑了。
這最後一子是白子,不就代表這棋局是女子勝了嗎?
既是女子勝了,那麼他的天一殿,不就是上對了船,沒了傾覆的危機?
可天一也就高興了一下子。
電光火石間。
虛空里,黑子比過去都要快的凝出,落到了棋盤的某處。
黑子還在下?
還沒結束?
天一看向女子,而女子卻是沒有再次凝出棋子。
她笑道:「結束了。」
天一張開嘴巴,道:「結束了?」
女子道:「自然是結束了,這方天地的思考力,雖然可能在布局方面不足,可在後面,隨著局勢越來越明朗,它的計算能力就會越來越強,最終抵達到一種人無法所及的地步,包括我。」
你?
天一迷茫了。
他早已經不把女子視作人了。
畢竟,哪有人能凝幾百顆棋子而沒有疲色,哪有人能在布局方面幾乎碾壓世界意識,哪有人能在二十餘歲,就成為天下第一,而且還強壓自身境界,學習一些根本就用不著的琴棋書畫來強迫自己?
這能算得上是人?
天一覺得女子這樣也算是人,那他就等於沒有開化的猴子了。
天一咽了一口唾沫,道:「所以,我們這棋算輸了?」
女子點點頭,道:「沒錯。」
天一瞪大了眼珠子,他的心情仿佛不斷地經歷著酷暑和霜寒。
他不敢信女子就這麼輸了,雖然他在一開始被抓上來時,是覺得女子肯定會輸的,但是隨著棋局的進行,他對於女子的信心越來越強,甚至到達了天又算得了什麼的地步……
可是,就在這種時候,女子告訴他,她輸了。
輸了?
一股不似這方世界的氣息從女子身上升起。
「輸了,而我也要飛升了。」
女子話里有些遺憾,但沒有輸棋的幽怨。
「你怎麼能輸!」
天一立即就站了起來,他怒吼著,將眼前的棋盤直接掀了起來。
他作為一品強者,雖然在女子面前仿佛小雞崽那麼弱小無助,可無視女子這種違反常理的存在,他行走世間,絕對是最頂尖的那批人。
這一怒,著實怒出了真火。
少有的殺氣席捲四周,而高台之下,那群符文將士皆抬起頭,見著了上空那威勢,紛紛生出了狂熱之色。
這才是殿主該有的風範!
然而,女子還是不急不緩。
「你急什麼?」
「我急什麼?我怎麼能不急!」
天一不忿地捶打著桌面,「是你將我天一殿拉到了這挑釁天地意志的賊船上,我為你凝了白子,這就算是出了力,便有了因果,這因果,你飛升了無妨,然而我卻只能被動承受!」
女子看著眼前這相貌風雅,卻已經失控了的男人,搖了搖頭。
「我只是說這棋,我輸了,但這事情還未完結。」
「未完結?」
「自然。」
女子也起身,她一站起,便渾身散發出一種超脫人世間的氣息。
她笑的很開懷,似乎是多年的夙願終於實現。
抬起頭,緩緩地攏了攏耳邊的秀髮。
「老鼠,你躲了這麼多年,最終還是被我發現了,不是嗎?」
她不知道在同誰說話,但是說話時,卻帶著一種極致的殺念。
這種念,只是微微散發出,就令暴怒的天一瞬間蔫了回去。
他無力地坐在地上,也抬起頭。
只見。
雲層里,慢慢地浮現出了一顆遮天蔽日的眼珠。
這眼珠里,滿是血絲。
「好了,有你們仙神二門的行走之人出力,王氏一族的儒術加成,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我人道門的統合,這一切都成功了。」
胡三刀擦了擦頭頂的汗水,正要回去擁抱其餘的人,可是一回首,卻發覺所有人皆已經渾身濕漉,因為剛才的出力,虛脫了。
七律咳了咳,他的袈裟已經有些散落,露出了古銅色的胸膛,他恨恨地看向胡三刀。
「果然,門主說的沒錯,五門之中,以仙神法力最強,妖鬼詭異莫測,卻唯獨你人道門最為可怕。」
而無塵子也是一副不如何好的樣子,他的手甚至已經凸起了青筋。
在短暫的時間裡,在胡三刀的統合下,他們三門的練氣士,幾乎耗盡了所有的元氣,只為壓制那趙客的魂元。
該死!
難怪一開始故作出這善緣極為珍貴,絲毫不讓的樣子,如果不那麼做,自己和七律見到這善緣如此難解,早就跑路了,哪會全力出手,落得如此透支的下場。
人知鬼恐怖,鬼曉人心毒。
果然是五門之中最陰險狡詐的那一門!
與崩持出世之念,只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沒事的練氣宗門門人,王五雖然力竭,卻還是充滿了人性的溫暖。
他看向仍然閉著眼的趙客。
「他無礙了嗎?」
「自然。」
胡三刀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很開懷。
這種情況,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集齊儒釋道三教,再加上自己的統合,這魂元自然能夠得到壓制。
「小林子,給我裝菸絲。」
胡三刀也找了個柱子倚靠起來,他將事情處理好了,也想點根所謂的事後煙,放鬆放鬆。
然而,小林子也沒有去翻竹箱裡的煙杆子,而是瞪大了眼睛,嘴唇發顫,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抱起胡三刀,然後拔腿就跑。
這種操作,小林子早已經養成了本能。
胡三刀怒吼道:「你個憨貨,我要你點菸,不是風緊扯呼!」
小林子臉色發青,也大喊道:「三叔,不對勁,那天命之人,我們沒有壓制住!」
沒壓制住?
怎麼可能沒壓制住?
三門之人,百年都碰不上一回。
能聚首一起,合力處理這魂元暴動,簡直就是降低了許多難度。
當初胡三刀推衍出來時,也覺得不可思議,最後只能歸於是天數註定,這趙客命不該絕。
而且,還是老夫做樞紐,就好比不死神醫去為人治病,十拿九穩之事,如何會沒壓制住?
胡三刀不信地掙開小林子的手,轉頭看去,頓時臉色一變。
他看見,果真那趙客已經滿臉黑氣,以一種極為詭異地姿態緩緩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