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撕開臉皮
2024-05-03 12:20:15
作者: 嬌氣包子
其中有滅生之劍的劍意!
當江太公怒吼出來時,他指尖也觸到了那冰冷的刀鋒。
以他的武功,拋出的龍馬刀威力只會比江浩然更強,他之所以一直沒有出手,不過是因為他的壽元不多,龍馬刀又極耗心神,江太公頂多能拋出三刀,這三刀能保持他的頂尖水準,但三刀結束,他就得溘然長逝。
影瞥見了那抹銀光,但他卻沒有動。
他相信,江太公出手之際,他絕不可能躲過這刀。
但他也相信,江太公在還未完全確定之前,也不會選擇動手。
「佩服。」
一聲奇異的嘆息響起,影終究沒想到江太公竟然能感知出滅生之劍的劍意。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江太公的見識、境界全在他那孫子之上,又對滅生之劍有所了解,遇見這樣的老不死,影只能嘆息他的運勢不好。
「裡面確實是我殺手樓之人,所用的也確實是滅生之劍,但有一點,你錯了。」
「什麼?」
「他並不是我打算伏殺你們的後手,而是我想借你們殺了他。」
影微微一笑,他似乎沒有看見江太公指縫間的璀璨銀光。
這種威脅,對於他,又算得了什麼?
如果一個人生來便是謊言,所遇之人待之完全虛假,那麼對於他,生死便不是一件值得深思熟慮的事,真相才是。
而且,影還不一定就不會死。
聽到這話,江太公頓時愕住。
這時,漆黑的洞穴里緩緩走出了一人。
這人,一身紫衣。
他有些落拓,還有些憔悴,原本保養極好的臉,更是因為長久未曬過日光,也顯現出一種病態的白。
「他確實是想殺我,咳咳……」
東方日出眯著眼,他雖然重傷,但也不是眼前這些人能夠欺凌的。
這不是虎落平陽被犬欺的戲碼。
若那頭老虎很強壯,強壯到就算重傷,也能擊殺尋常的老虎,那麼惡犬還會向他發起戰鬥嗎?
答案是不會,永遠不會。
在這江湖裡,拳頭就是道理,就是禮數。
「你是……」
江太公看向走出之人,發梢的白髮顯得更加白了。
一個人若是活得夠久,就會變得愈來愈睿智。
天下之中,與滅生之劍劍意相仿的一共有三十二種,江太公與其中的二十五種都曾戰過,其中滅生之劍的劍意並不特別,就算江太公花上全部心思去揣測,也只能分辨出山洞之內還有七種可能。
但這七種可能,加上影的身份,便讓他堅信了是滅生之劍。
可當這位紫衣人走出來時,江太公無須再去聯繫影的身份,就能知曉這劍便是滅生之劍。
縱然江太公還未見過紫衣人拔劍,但他就是知曉。
因為紫衣人就是一柄這樣的劍。
人如其劍!
江浩然看著身旁的江太公開始發顫,不禁道:「太公,這人是誰?」
江太公已聽不見任何的話,他老邁的眸子掃向東方日出,眼裡閃過一抹的恐慌。
「龍馬刀?」
東方日出點點頭,他看見了江太公手裡的飛刀。
在他這種人的見識里,這龍馬刀放之天下,也是不錯的武功。
但這不錯不是指它的威力。
而是指這刀與眾不同的路子。
「這飛刀應當以心握刀,以神發出,老頭,你用的差了點火候。」
東方日出輕搖其頭,他能見到江太公的手雖然還握著那飛刀,但是心神已經不在,顯然是境界還不夠高。
江太公沒有說話。
而江浩然也反應過來,倒退了幾步,坐在了地上。
能如此說他太公的人,天下絕不會很多,而且再加上好一身紫衣,眼前這人究竟是何人,已經不言而喻了。
「能把它用成你這樣,你們也真的不怕那位飛刀強者一怒,將上界歸來,將你們滅殺。」
東方日出冷冷一笑,手裡的劍已經不見。
如同櫻花落下,唯美且靜謐。
江太公一咬舌尖,他看向那虛幻花瓣下隱藏的劍尖,頓時將手裡的飛刀扔出。
以往,他擲出飛刀前,便裹挾著那股子百發百中的信心。
可這一次,他卻一點心思也沒有,只求保命。
一定要將這劍抵擋住!
江太公想要解釋,畢竟,他只是影利用的角色,如果能夠解釋,或許對方還能饒過他一條性命。
花瓣紛飛,江太公感覺自己處於了漫天花雨之下,所見所念,都是美好和安詳。
快!
快從這股意境裡甦醒過來!
江太公心裡怒吼,他自知自己已經中了對方的意境,如果無法醒來,那麼只有一死。
這是死亡離他最近的一次,上一次是女子登頂,白馬驛高手不服而被鎮壓之時,當時他懂得畏懼,懂得低頭,所以才保留住了江家的希望,可這一次,他就算低頭也沒有用!
劍尖從脖子後方出去了三寸,隨即,劍又再次收了回來。
而江太公仍然瞪著眼珠子,他滿是老年斑的手摸了摸脖頸,發覺連一滴血也沒有。
除了趙客的刀,以快著稱的滅生之劍也不會有任何傷痕!
砰!
這名漁翁老者倒下。
而老者旁邊的江浩然還處於那種迷茫之中。
什麼時候出劍了?
什麼時候太公死了?
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們明明不是站在影那一邊的,他們是被當刀使了,他們是無辜的,只要給他們解釋的機會,他們就完全可以站在東方日出的那一邊。
「我知道你們不是那一邊的。」
東方日出微笑地伸出手,摸了摸江浩然的頭,「但是,我有點想殺人,所以就用你太公祭劍,你……沒有意見吧。」
江浩然目光呆滯,任由東方日出將他像狗一樣對待。
他僵硬地搖了搖頭。
「很好,我正是用人之際,我便不殺你了。」
東方日出笑了笑,但眸子卻忽的一冷,他看向了另一邊的影。
「我原諒了你的哥哥一次,已經失去了耐心,而你卻還要和我作對。」
「作對?」
影直視東方日出,眼裡沒有那股崇敬,自從他的炮灰踏入山洞時,他就已經撕開了臉皮,無所謂再隱藏什麼了。
「你應該想一想,為何我要和你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