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戰後分曉
2024-05-03 12:19:27
作者: 嬌氣包子
范三是一名槍客,但是顯然有了際遇,而這際遇便是源於不死神醫。
只見他手中的飛刀脫手而出,一道烏黑的寒光直取東方極的咽喉。
刀鋒破風,其勢方急!
東方極的胳膊忽的一松,軟的如死蛇一般,劍光偏轉,將飛刀抵擋在了他的三尺之外。
「叮」的一聲,火星激射,他的劍不偏不倚地迎上了飛刀,一瞬間,漫天劍氣突然消失無影,而另一頭的范三俯下身,喘著粗氣,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手裡的刀已經不見,已被劍折斷。
似乎要將肺都咳出來的范三緩緩直起身,他那一刀似乎將他的所有精氣神全部宣洩而出,他看著東方極,而東方極也看著范三。
兩個人臉上都是面無表情。
范三面上雖仍無表情,目中卻帶著種蕭索之意,黯然道:「我敗了。」
他只有一擊之力,一擊不中,那麼便是出千千萬萬刀都沒有用。
東方極的手緩緩垂下。
四周已是死一般的寂靜。
「你很不錯。」
東方極淡淡道,但是任誰都不覺得他這句話是諷刺,那一刀之強,無論其上的力道,亦或是出手的時機,都是完美無瑕,若非他是東方極,這一刀便能要了他的命。
范三的臉變得慘白,道:「但仍然不是你的對手。」
「不用妄自菲薄,你這一刀,至少能進潛龍榜的前二十。」
東方極搖了搖頭,他原先對於這小白的師父是不屑的,在他看來,這天下的年輕一代里,除了他,便只有趙客可以做他的對手,若非是為了小白,他可不願與范三這種人稱兄道弟。
可是,現在他卻釋然了。
這樣的一刀,驚才艷艷,絕非俗類。
那冥冥中的感覺,甚至給東方極都帶來了一點危險感。
范三搖了搖頭,笑著道:「敗便是敗了,你們繼續。」
淒涼的笑聲中,他已轉身大步走開。
趙客看著范三的背影,仍然有些佝僂,甚至時不時俯身咳嗽。
但任誰也不認為范三是一名弱手。
東方極道:「你早就知道?」
趙客道:「他過去用槍。」
東方極垂頭,道:「確實,他如今雖用飛刀,但其上乃是堂而皇之的陽剛之意,能將暗器用到這種程度,絕對是過去用槍。」
趙客笑道:「他這一刀你可見過?」
東方極道:「未曾見過。」
趙客道:「但我曾見過。」
東方極一愣,道:「何時何地何人?」
趙客道:「鏡花村,論劍之始,白馬驛江浩然。」
東方極脫口而出道:「龍馬刀?」
說出來之後,東方極又覺得不對勁,那白馬驛的龍馬刀雖然極為有名,但卻不入殺手樓之眼,而且,范三甩出的飛刀也與龍馬刀帶給他的感覺完全不同。
趙客意味深長道:「這龍馬刀可不是白馬驛江家獨有。」
龍馬刀乃是上古所傳,是一名飛刀強者的絕學,而江家的先祖便是那位強者的記名弟子。
東方極皺眉道:「他的那刀仿佛比江家的更加正宗。」
趙客微笑,這飛刀自然比江家更為正宗,如果傳言無誤,傳授范三飛刀的不死神醫乃是自上古活到現今,或許更是與那飛刀強者交好,范三掌握的極有可能就是原版。
趙客道:「范三他另有際遇,傳承雖不及你我,但也不弱,你還覺得不服嗎?」
東方極搖頭道:「我服不服都無所謂,我只想收小白為徒。」
趙客點頭道:「你當然能收他為徒,但你我還有一戰。」
范三離開之後,便也來到了胡纓之處。
小白焦急道:「師父,你沒事吧。」
范三搖了搖頭,他不過是出了一刀,除了心神耗盡,其餘並無損耗,「無恙。」
而胡纓則深深地看著范三,道:「你用的是龍馬刀?」
以關中三大派的關係,對於絕學知根知底,白馬驛的絕學乃是龍馬刀,落英山莊的絕學則是落英劍法,而十二連環塢卻沒有絕學,武功繁雜,但以拳術為主。
而她剛才見著范三搖搖拋出的那刀,卻是與龍馬刀極其相似。
范三皺起眉,道:「龍馬刀?」
他可不知道自己的飛刀叫這個名字。
事實上,不死神醫傳授於他時,連這武功的名字都沒有告知過他,只是叮囑讓自己來到蒼江,尋找硃砂之外,還要一探江家。
難道這龍馬刀,乃是江家的說法?
胡纓點了點頭,臉色有些古怪。
對於趙客的這幾名朋友,她總覺得有些看不清虛實的感覺,似乎每個人身後都有極大的秘密。
不過,這也是一件好事,日後女子飛升,趙客獨木難支,他的朋友越強,他承受的壓力便越小。
「你們分出勝負了?」胡纓問道。
「趙兄他們尚未,我已經輸了。」
范三吐了口氣,然後揉了揉小白的頭,心裡其實並未有太多不舒服,他敵不過東方極,是意料之中的事,與趙客和東方極兄弟相稱,他並沒有激動,但是能依舊做小白的師父,他卻很開心。
雖然他之前口口聲聲說要與小白關係斷離,但也只不過是為了小白的將來著想,現在能全都滿足,他是再開心不過,想著日後有趙客和東方極這兩大高手傳授,他為小白的成就有了更大的信心。
忽的,胡纓察覺到眼前多了一道黑影。
「你們結束了?」
胡纓頓時愣住,他面前的黑影正是趙客。
范三的落敗已經是在電光火石之間,而趙客與東方極之間也能這麼快結束嗎?
她明明記得上一次,趙客之間的打鬥足足持續了數十回合,而且還是在她阿弟前來攪亂的緣故。
「結束了。」趙客淡淡笑道。
胡纓看向趙客,眼睛都發直了。
這如何能這麼快結束了?
難道趙客的這次頓悟,已經將實力拉開了這麼大?
「他讓我的。」似是瞧出了胡纓的不解,趙客長嘆道。
胡纓追問道:「以他的心性如何會讓你?」
趙客低下頭,看向小白,笑道:「你只求做小白的師父,而且他還說,畢竟我與小白的關係更好,若是落到了第二,怕是會引來這小子的抗拒。」
而小白也仰起了頭,眼神有些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