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他看得見我!
2024-05-03 12:18:58
作者: 嬌氣包子
雪,團團簇簇如濃煙翻滾。
群山,搖搖晃晃如醉漢不能守靜。
東方極耳邊呼嘯,但這風雪卻沾不了他的衣裳。
他已憑藉自身劍意,將這雪阻隔在身前三尺之外。
「這裡是趙客的意境,同樣也是他的回憶,那這裡是哪裡?」
這裡的風,帶著一種粗獷,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的悠長,沒有吹面不寒楊柳風的愜意。
東方極不知曉這裡是哪裡,但也能明白,這裡應該處於邊陲之地。
畢竟,江南的風雪,可要比這裡細膩的多。
少年時期的趙客已經離去,空留他一人身處原地。
「這裡是哪裡,完全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在這裡挖掘出什麼東西。」
東方極自言自語,手提起劍,揮出一擊,「我的戰力沒有絲毫地改變,這說明,趙客真的對我放開了所有的戒備,我能發揮出百分百的劍術。」
一般來說,在意境的作用下,只要不是意境的主人,往往會被壓下部分的實力。
可東方極這次卻是次特例。
他如今的狀態很奇妙,只要他心念一動,就能出現在這幻境的任何地方。
可以說,相較在回憶里已經變成了少年的趙客,作為賓客的東方極反而擁有著更多的自由。
而這種自由,便能更好地尋找出趙客心性變異的源頭,以及解決的辦法。
「這風雪意境的構造很簡單,想要找到線索並不困難。」
絕大多數意境的構造都很簡單,畢竟,意境不是故事,而是一瞬間記錄在心裡的抽象集合,越簡單,越能發揮出意境的力量。
而這無疑減小了東方極的探查難度。
「呵呵,這種感覺真奇妙,這意境裡出現的三人中就有兩名天下第一。」
東方極想要笑,卻終究笑不出來。
他知曉線索就在那兩名天下第一的身上,現在的女子還是一名和趙客玩的不亦樂乎的女孩,他面對的其實只有一名男人,一名正處於木屋裡的男人。
可就是這名男人,就令東方極有些喘不上氣來。
那可是令他師父都落敗的梟雄!
之前與替身一戰時,東方極就見識到了那種強悍,那種恣意,那西貝貨便是這樣了,那真身又該是如何的霸道。
而且更關鍵的是,東方極已經察覺到自己的身世或許就與那名男人有關。
念及於此,東方極的心有些亂了。
同時間,這四周的風雪也變弱了不少,東方極甚至感覺自己腳下的雪地都有些融化。
「不好,我心神動搖,導致這幻境也不穩固了!」
東方極一咬舌尖,將自己的意識強行拉了回來。
「不能繼續想下去了,他的身份,我的身份,我們的關係,都是未知數,本就無須去顧忌,那王七所言的身世,我不聽的原因有三,其一為他所說不一定為真,其二乃是記載便有殘缺,少了兩頁,其三便是我就是我,無論我的父親是誰,我就是我!」
劍鳴一聲,東方極的眸子平靜了下去。
他的劍,是自己的。
他的心,也是自己的。
如果連自己的心都動搖了,他又如何對得起獨臂老人的犧牲。
腳步一踏,東方極前足落地,後足還未抬起,眼前的場景便忽的一變。
他已出現在了木屋的門口。
他回首,發現遠處的少年仍在奔跑。
他這一步,卻是跨越了不知多少距離,竟將先行離開的趙客甩到了後面。
凝視著身前的木門,東方極稍微遲疑,便一把推開。
門,悄然開了。
一股波紋蕩漾開來,仿佛帶著一種腐朽和歲月的氣息,這種氣息在古墓里可以感覺到,在一些保存比較好歲月悠久的古蹟里可以感覺到,可東方極卻在一間木屋感受到了。
伴隨著這股氣息出來的,還有一種微弱的波動,不帶攻擊性,卻更像是看門的人,牽著你的手,帶著你走進屋子裡。
東方極劍意洗刷了自己動搖的心,他見著了一名中年男人正背對著他,擦拭著一把刀的刀身。
這把刀,他見過很多次了。
這男人,他卻是第二回見。
而後,東方極還見著了一名女孩。
而這時,女孩還在殷切地忙前忙後,一邊在往壁爐里添柴,一邊抓了一把雪,放在銅壺裡,等待燒湯。
「門怎麼開了?」
女孩打了個哆嗦,發覺木屋的門不知怎麼被打開了。
「奇怪,我明明是關好了的,難道是趙客那混小子在逗我玩?」
女孩氣鼓鼓地跑了出去,在穿過東方極時,女孩變得虛幻,從東方極體內穿過,到了門口,女孩左望右望,發覺並未有人,就連門口的雪地上也沒有腳印。
女孩不明所以,眉頭擰起,只好當作是外面的風太大,將門吹開了。
待關好門,女孩折返,再次穿過了東方極的身體。
東方極低下頭,看著女孩穿過自己時,盪起的波浪,無驚無喜。
他明白,這不僅是意境,而且還是趙客的回憶,在這份回憶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早已發生好了的故事,而東方極則作為這回憶里的幽靈,是不會與這些人發生碰撞,乃至其餘接觸的。
東方極沉下心,觀察起木屋裡的裝飾。
它質樸、簡陋,甚至有些粗糙,牆面的松木看得到到歲月的年輪,而裂開的樹皮散發著風雨的清香,屋裡有著床、桌和椅子,牆面上還掛著鹿角以及其餘的戰利品。
這些都很尋常,大抵就是獵戶的房屋。
東方極走馬觀花地看完,然後發覺那中年男人已經擦完了刀,往廚房而去,東方極目光一閃,跟著前去。
他自信自己在這回憶里沒有實體,並非趙客那樣有著身軀,所以一舉一動,都不會引起騷動。
走進廚房,正燒著的銅壺內正發出沸騰的聲響,而中年男人似乎真的沒有發覺東方極的跟來,他從自己的懷裡慢慢地掏出了一包油紙包著的神秘東西。
他的動作很輕,很和緩,他打開了油紙,漏出了一處小洞,然後打開了銅壺的蓋子,將油紙里裝著的白色粉末狀東西傾倒了進去。
東方極默默地看著,作為殺手樓的少主,他雖不通醫術,但也能分辨出眼前的是藥是毒。
這是毒。
是用來迷魂的毒。
他探過頭,正打算分辨出這毒究竟是何種品類時,正倒粉的中年男人身軀一僵,猛然回頭。
中年男人低吼道:「是誰?」
而東方極臉上也帶著一抹震驚之色,背後冒起了冷汗。
他難道被發現了?
在這過去的場景里,他居然能夠感應到自己!
他……能感應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