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原來是你
2024-05-03 12:18:38
作者: 嬌氣包子
雨,仍然下著,而且有愈下愈大的勢頭。
趙客就這麼站在客棧的門檻,背後是嘩啦嘩啦的雨聲,而前方則是一片寂然。
醉漢的一手,讓其餘幾桌的客人也瞪大眼珠,顧不得繼續吃飯菜,而是愣愣地看著那已經埋下頭,扯著呼嚕的醉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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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手分銀子,武者里能做到這種地步的人並不少,可難得的是信手一裁,便恰好是準確的分量。
這種功夫,不僅是入了品級,而且顯然不是九品這種層次之人。
白庭筠覺得手心有點出汗。
她竟沒發現客棧里有這樣一名高手存在!
正待她有些心神不寧時,思慮著對方的目的時,眼前忽的出現了一抹人影。
白庭筠下意識道:「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來人卻搖了搖頭,道:「找人。」
白庭筠抬起頭,這才意識到來人是誰。
「你……」
「噓,幫我一個忙。」
來人正是趙客,他搖了搖頭,示意說話輕點。
白庭筠猛然捂住了自己的口,點了點頭。
「將這些銀子還回去,然後說,他們的酒菜,我請了。」
趙客將小秤上的碎銀握到手裡,待握的差不多了,然後遞給白庭筠。
這……
白庭筠目光閃爍,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碎銀,神色立刻變得有點怪異。
這是什麼意思?
趙客瞥了那桌一眼,將自己的臉藏到另一邊。
「別想太多,轉述我的話即可,其餘的不要說。」
「我明白了。」
趙客訝然,這白庭筠不知道經歷了什麼,如今對他的態度轉變了不少,若是放在之前,定然誓死也不幫忙,相反還要搗個亂。
白庭筠緩緩地走向桌邊。
「二位客官,那邊有位客官說,你們這桌酒菜無須付錢了,他請了。」
「他請?」
桌上除了醉漢,還有一名少年。
他面容清秀,明眸皓齒,全身朝氣蓬勃,即使身旁趴著一名酒氣濃重的醉漢,他也沒有一絲一毫的頹然,眼神里只有清明。
少年問道:「他是誰,為什麼請我們?」
白庭筠記得趙客說過,讓她不要多言。
「我也不知道。」
「哦?」
趴在桌上的酒鬼眼神迷離,抬起頭望去,卻只見那邊櫃檯處的人影側著身,不將臉露出來。
少年看了一眼酒鬼,而酒鬼則搖了搖頭,「不必他請,我們不認識他。」
白庭筠搖了搖頭,只是將手裡的銀子抖落到了桌上。
「我只負責將銀子和話帶到,剩下的,你可以自己去同他說。」
說罷,白庭筠直接轉身,邁步離去。
少年怔住。
「這客棧的老闆娘性子好生暴烈,完全不似做生意的。」
酒鬼眯著眼,道:「小子休言,我教你的江湖第一課,你都忘了?」
少年道:「當然記得,遇見不清虛實的人,千萬要小心再三。」
酒鬼道:「所以,你就少說些別人的壞話,否則到時候下場悽慘,我替你收屍都要浪費半天。」
少年噎住。
這還能這麼咒人的?
你到底還是不是我的師父?
「師父你是說,那掌柜不一般?」
「別叫我師父,我擔當不起,至於那掌柜,可比你想像的要可怕的多。」
酒鬼渾濁的眼裡,對方那嬌小的身軀,可在論劍上引發了不小的動亂……
「少惹點麻煩,酒菜就讓對方請了就好。」
他搖了搖頭,若是放在以往,以他的脾氣,自然不會就此了事,可這幾月,傲氣被挫之又挫,他也明白了,做人,尤其是在江湖裡做人,懂得低頭是一件能避開許多麻煩的好法子。
「繼續吃。」
酒鬼夾了一大筷菜,然後順手收起了銀子。
「好的,師父。」
「說了,不要叫我師……」
酒鬼正要糾正少年話語裡的不對,可話說到一半,卻是再也說不出來話了。
少年體貼道:「師父,你怎麼了,是不是吃太快,噎著了?」
銀子,銀子的觸感。
酒鬼眼裡的酒氣瞬間散掉,他攤開手,發現手裡的碎銀重新變成了一整塊。
而且,這銀子的質感上面,也變得不同一般。
光滑,極其的光滑。
酒鬼的眉頭突地一擰,渾身的氣勢陡變。
如今的他,才像極了一名真正的高手。
這銀子,之前他明明是剪成了兩截,可如今卻又變成了整塊!
真氣一盪,手指的力道赫然拔高。
如果說,之前的剪銀的伎倆不過花了他三成的力道,而如今,他卻已經用上了七成的力道,換做正常的銀子,這麼一捏,便已化作了一灘銀泥!
可是,他手裡的銀子卻紋絲不動,反而他的手指,因為這麼用力,不僅有些發疼,指節更是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響!
「師父……」
少年心驚,他能從酒鬼身上體會到那股氣的流動。
之前的酒鬼,身上的氣不過是潺潺小溪,可如今卻已變成了大江滾滾!
師父發火了!
「這算什麼,挑釁嗎?」
酒鬼喃喃著,眼裡閃過了怒火。
他看向櫃檯邊,發覺那墊付的男人卻仍舊沒有轉過身,似乎是覺得這他重新揉合的銀子,酒鬼定然無法掰開。
輕視,完完全全的輕視。
「小子,我今天給你上江湖的第二課。第一課我教你的是忍,因為忍可以避開許多麻煩,但只要身處江湖,麻煩不可避免地就會找上門來,如果已經找上門,那麼就絕不能忍,你若忍對方一尺,對方就會惹你一丈!」
酒鬼一邊咬牙切齒,一邊已經將體內所有的真氣動用了起來,十成十的力道全部爆發。
砰!
他坐著木椅被散發出的真氣,轟成了粉碎,化作了木粉。
酒鬼扎著馬步,臉色漸漸漲紅,漸漸的,手裡的銀子因為他的指力,開始下陷。
下陷的速度很慢,慢到與他之前那隨手剪開銀子的瀟灑成了對比。
「好了,范兄,你不必如此。」
一陣奇異的嘆息從酒鬼耳旁響起。
酒鬼心裡一驚,他根本沒注意到對方是何時來到了他的身旁。
范兄?
酒鬼愣住,手上的力道徹底消散。
他轉過,看向已經落座了的趙客,只有苦笑。
「原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