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三輪

  「原來如此。」

  待趙客詳細說完自己的問題之後，胡樓蘭蹙眉，這所謂的第二元神之法，他一無所知，就好比一名病患來到他面前，他卻不認識這病症，有點無從下手的感覺。

  「莊主，我能沉浸到那份無敵的心境裡，卻也因為抽離出了意識，無法去適當地掌控那份心境，過程中難免會有誤傷，所以想莊主教導我如何去藏心。」

  「尊下，這藏心之法不過是武道修持之用，無非講的是調控好心境中正反兩面的平衡，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對這第二元神的副作用卻是不知是否能起效。」

  「無妨，莊主之恩，無論效用如何，在下都會銘記於心。」

  「尊下無需如此，這藏心之術並不是什麼高深的功夫，是我早年路過村野一處學堂時，聽見圍牆裡一名教學先生談聖賢言論，有所悟，才觸類旁通到武道之上。

  若是對尊下有用，那便最好，恩情就言重了，尊下不必如此生疏。」

  對於藏心之法，胡樓蘭倒是有幾句話能夠點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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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能夠指導趙客，想必女兒也會因此感激，會多給自己備糕點吧……

  心念閃過，胡樓蘭笑了。

  「那老夫先口述一下藏劍帖的內容，然後再給尊下詳解其意。」

  「多謝莊主。」

  「不必如此。」

  胡樓蘭仰頭大笑，然後口誦，「劍有鋒而形不露，以人為劍，以心為劍……」

  這些內容，是藏劍帖本就有的，可胡樓蘭念出時，這些字卻使得聽者印象更加深刻，顯然還用上了其他高妙的功夫，不僅趙客聽得如痴如醉，就連本就知曉的東方極也覺得這藏心之意還有更深的含義。

  時間在胡樓蘭的講解中，慢慢流逝。

  等回過神時，趙客已經走出了房門。

  而東方極也跟在他的背後。

  他問道：「這法子有用嗎？」

  趙客將手放到了心口，道：「有用。」

  東方極笑道：「有用就好。」

  如果說，之前趙客的心境如同出海的船隻，無風無浪，只能單憑槳來划行，手臂因為機械地用力划船而僵硬麻木。

  而如今，則仿佛忽然升起了船上的白帆，然後又恰好來了一道順風，變得極為輕鬆起來。

  趙客道：「三日後，你有比斗？」

  東方極道：「有。」

  趙客道：「我也有。」

  東方極道：「放心，我會在你上場的時候再幫你把次關。」

  趙客道：「多謝。」

  東方極道：「朋友間需要說多謝？」

  趙客笑了。

  「不用。」

  「那你該說些什麼？」

  「我什麼都不該說。」

  東方極也笑了。

  他很高興對方已經將自己當成了朋友。

  「這幾日我就繼續體悟劍意，至於團體戰……」

  「具體團體戰的時日，我會通知你。」

  「好。」

  這一夜，是豁然開朗的一夜。

  趙客覺得自己的心仿佛化作了夜風，腳步也不再沉重。

  這藏心之法的奧妙，實在不是一言半語能夠聽懂，所以他只摘抄了幾句有效的記下，便對自己第二元神之法的副作用有奇效，端的神奇。

  「莊主的確不是凡人，武功、醫術，乃至心境培育之法，都不入凡類，倒是不知為何會培養出胡運這種兒子。」

  自論劍開啟以來，趙客就未曾見過胡運，這山莊上上下下都在為論劍做準備，這遊手好閒的登徒子，倒是不曉得去了何處。

  第三日。

  經歷過前兩日的預熱，今日的氣氛已經變得針鋒相對，瀰漫著火星四濺的氣味。

  個人戰分為三個階段，其一是淘汰戰，第二是復活戰，第三則是終極一戰。

  在第一階段時，勝者直接進入終極階段，而敗者也不是說，無法逆轉局勢，他們將還會得到一次機會，在復活戰里勝出，也能獲得終極階段的名額。

  而在今日，淘汰戰已進入了尾聲。

  北太吾一方，除了鏡已經被淘汰，大部分人都很輕鬆地戰勝了對手，進入了第三階段。

  袁曲對陣的是一名同樣九品的武者，使得同樣是劍，但只是常規的劍，用法上就比袁曲的蛇形劍差了不少，境界上也略遜一籌，不過是九品初期，而袁曲以及半隻腳踏進了筋骨。

  至於洪破岳，運氣就沒有這麼好了。

  「該死，這次論劍，八品之人雖然也有一些，怎麼就會被我撞上一人，晦氣，晦氣！」

  他回來的時候，有些無奈，這幅樣子，袁曲也不至於去奚落他，八品，就算他面對上，也無濟於事，這差距不是一點半點，練到筋骨的武者，他的爆發力和體力都比九品武者要強很多。

  袁曲問道：「你遇到了誰？」

  洪破岳啐了口唾沫，道：「還不是昨日，那破了規矩的王氏子弟，這一代排行老七。」

  袁曲訝道：「王七？」

  洪破岳懊惱道：「正是，我遇上他只能算是運氣不好，境界不論，他的劍術也不同凡響，乃是王氏的君子劍，走的是堂堂正正，卻又無處可破的路子，我斗上幾棍，自知無望，就投降了。」

  「難怪。」袁曲點了點頭，這君子劍，他也有所耳聞，乃是王氏里品級也不低的功夫，雖然不算頂尖，但也是只有潛力巨大的子弟才能修煉，配上那八品的肉身，洪破岳的開山棍占不到力道的便宜，招式上又差之甚遠，投降其實是最好的選擇。

  「那你打算復活戰？」

  「不然呢，我堂堂九品的高手，若是進不去第三階段，怕是會被恥笑的。」

  「復活戰的高手本就不多，你晉級並不難。」

  齊四安慰道，碰上王七是洪破岳的晦氣，但他不覺得洪破岳會一直這麼晦氣下去。

  「平兄也比斗好了。」

  北太吾的一行人將目光投向得勝歸來的平凡，只見他衣裳有些襤褸，但面容紅潤，顯然是已經勝了。

  齊四問道：「如何了，平兄？」

  「運氣真好，對方也未進入九品，憑藉近日磨鍊出來的刀法，險勝一局。」

  平凡暢快一笑，他的運氣倒是不錯，對方是一名用劍的少年郎，劍法還不錯，但膽子卻有些小，刀劍相交之時，便下意識地哆嗦，尤其是下半身，抖得極為厲害。

  似乎是覺得對方會攻下三路。

  「還有這種人？」

  聽完平凡的描述，眾人樂開了花，尤其是洪破岳捶足頓胸，氣極自己怎麼沒有這種好運氣。

  這時，一道嬌小的身影從洪破岳背後冒出。

  她一出現，就幽怨道：「那是我的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