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壞了規矩

  「他如何能入場，這不合規矩！」

  「該死，他真的當我們這群武者於無物了嗎。」

  「王氏，好一個威風的王氏！」

  入場的麻衣劍客便是王七。

  他冷峻的面龐掃向了東方極，眼裡遊走的劍意變成實質，最後躥入了東方極的三尺之內。

  

  就當王七覺得東方極已然倒下，還要轉過頭，教訓一下下手沒輕沒重的趙客時。

  「你用劍？」

  耳邊傳來了一道冷冷的男聲，接著肆虐的殺氣狂涌而出，王七臉色一變，回顧四周時，才發現自己已經墜入了對方劍意構建的幻境之中。

  這是一條漆黑的甬道，只有劍刃劃開骨肉的撲哧聲不斷地響起。

  撲哧一聲，劍鋒切入了胸口，然後如同劃開豆腐一樣，順著對方的骨頭、經絡、神經，將綁在木樁上的囚犯化成了無數的碎片。

  鮮血濺到了王七的衣服上，而王七卻已經動也動不了。

  「你也配用劍？」

  又是一道男聲，而王七眼前也變得亮了一些。

  甬道的盡頭是一排的木樁，上面各綁著一名面黃肌瘦的囚犯，而在眾囚犯面前的則是王七之前施展劍意，想要弄暈的東方極。

  東方極只留下了一道背影，似乎根本不想轉身。

  而王七也一動不動，只能睜著眼，顫抖地看著這一切。

  就如同是熱刀子劃開黃油，脖子上的骨肉絲毫不能阻止劍鋒划過囚犯的行雲流水，東方極就像是最優雅的解刨家一樣，順著骨骼之間的空隙，輕鬆的將囚犯的腦袋斬下。

  劍刃破開血肉的聲音，血漿灑在地面的聲音，囚犯嘶吼的聲音，一切的一切，就像是構成了一場殺戮的舞曲。

  而東方極則如同黑暗中的魔鬼，正在劍尖上起舞。

  「劍，乃殺人之兵，人類佇立於萬物之頂的獠牙，而你的獠牙卻是如此柔軟，你真的用劍？」

  黑暗裡，只有東方極的不斷叩問。

  「讓我看看你的劍。」

  見王七的臉越發蒼白，東方極冷笑一聲。

  「在我面前，你連劍都不敢拔嗎？」

  王七他當然拔不出來，在這幻境裡，他能控制的不過是他的眼皮！

  「好，你既然不願給我看你的劍，就讓我自己去找。」

  東方極喃喃著，轉過身，看向王七，王七的腦海瞬間一白。

  濃稠的血腥氣，不斷向王七的眼耳口鼻涌去，他雙腳的鞋子已經被地上的血漿浸濕，身上的殺氣伴隨著東方極的殺戮，越來越濃郁，如果現在有那個普通人和東方極對視一眼的話，恐怕直接就會嚇死。

  那是如同地獄妖魔一樣的非人眼神！

  猩紅色的劍幕之下，王七徹底失去了意識。

  黑暗漸漸散去，東方極木然地看著王七瞳孔漸漸擴散，最後無力地倒在了擂台上。

  「能與他一戰的只有我，你配去教訓他？」

  東方極自言自語，隨即轉過頭，趙客仍然處於分神的狀態，沉浸在他的角色扮演里。

  「這霸道的心性，該如何是好，只是一失手就會造成傷亡……」

  東方極搖了搖頭，將目光投向已經失神的大劍師。

  身為裁判的素養令這比武台的大劍師回過了神，他吸了口氣，宣布：

  「趙客勝！」

  趙客做了很長很長的夢，等他醒來時，已經全身都是汗水。

  「我在哪裡？」帶著這個念頭，他環顧四周，發覺只有黑暗。

  「你醒了？」

  東方極將字畫放下，從角落裡走了出來。

  眼珠漸漸習慣了黑暗，趙客能略微見到一點光了，從四周的陳設來看，這裡是小築。

  時間已經到了晚上？

  趙客掙扎著起身，發現自己額頭上還放著一條熱毛巾。

  「我昏過去了？」

  東方極點頭，道：「是。」

  趙客皺眉，道：「你沒告訴我，第二元神之法會讓人昏迷。」

  東方極搖頭，道：「你不是因為這法子才昏迷的的。」

  「那是？」

  「我打昏的。」

  「……」

  記憶慢慢從腦海里浮現，伴隨著一陣陣的頭疼，趙客想起來了。

  他由於臨摹公孫止的心性，代入的太深，險些一擊就將那王氏家族的一名士子擊殺，為了避免多餘的麻煩，東方極才把他打昏的。

  摸了摸後腦勺，趙客心想，難怪頭後如此疼。

  「我昏過去多久了？」

  「不知。」

  「不是你把我送回來的？」

  趙客皺眉，以他這種狀態，東方極還不將他送回來？

  東方極道：「當然不是，我後面還有一場比斗，如果送你，我就相當於棄權了。」

  作為一名劍心剔透之人，東方極大多時候都很直接，該如何就如何，儘管真話會傷足了別人的心。

  趙客深吸了口氣，但沒打算抓著這點不放，繼續道：「我被送回來之後，發生了什麼事？」

  東方極道：「觀眾台上面鬧翻了，尤其是王氏的那些人，成了人人喊打的對象。」

  趙客愣了愣，道：「怎麼回事？」

  「有一名他們的人，闖進了擂台。」

  東方極冷冷道，「如此已經壞了江湖規矩，縱然他王家煊赫名門，但誰也無法去替他們說話。」

  王七踏入比武台的一瞬間，就如同激起了千重浪，讓許多人破口大罵。

  與王七不同，東方極雖然也進入了比武台，但趙客那一擊，已經分出勝負，他如此，與負責裁判的大劍師相同，不過是減少傷亡，可王七那樣，便真的是毫不講道理。

  試想，誰能在自己與對手相鬥時，台上還飛出一人，說自己是對手的何等身份，然後要以一打二，如果能允許這種事，這場論劍就是兒戲。

  或許，就是這一點，所以原先負責事宜的十二連環塢才會如此嚴苛，畢竟，如果最初的標準便定為能以死相搏，那麼最後的勝負，就算打生打死也合情合理。

  那王七的行徑，不知是何種原因，選擇下台教訓，但的確已經給王氏帶來了極為不好的影響。

  「好了，不說王家，你的第二元神之法，不太適合我。」

  「不，與其說不適合你，倒不如說不太適合那位。」

  東方極嘆了口氣，這第二元神之法的入門無關資質，縱然趙客也是一學就會，可偏偏趙客要培養的心性，乃是那等叱吒風雲的人物，失控起來，那真的是毫無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