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北太吾
2024-05-03 12:18:15
作者: 嬌氣包子
還在眾人讚嘆不已的時候,怒蛟卻仍舊面無表情。
自始至終,他都面無表情。
即使鏡將他的拳勢瓦解,他也只是甩了甩手,然後擦拭了一下拳背上因為劍氣而劃出的淡淡傷痕。
「你,不弱。」
這是怒蛟的最後一句話。
然後他雙手擰起,後手蓄勢,前手定住,全身猛烈鼓勁,馬步變換扎穩,上身穿著的短打因為隆起的肌肉脹得撐脫了線縫,發出一連串的崩響。
就他後手一按之下,後手突然好像一條大蟒蛇用尾巴猛的彈擊地面,然後向上彈沖而起。
這是槍術里的崩槍式,如今就算他手裡沒槍,卻也能用拳法施展。
後手崩起,一下子崩向了還未收劍的鏡。
這一次,他沒有因為對方的劍氣而閃避,反而迎了上去,攜帶著大馬奔騰的威勢衝擊力,拳頭上的老繭已經到了鏡的跟前,離對方的腦袋只剩下一絲間距。
帶著炙熱氣息,已經一股仿佛鋼鐵焦糊的鐵腥氣味道已經通過呼吸傳遞進了鏡的肺部。
這種鐵腥氣,和死亡的味道是那麼的相近。
這一瞬間,鏡雖然嗅到了死亡的味道,但仍然沒有後退。
相反,他的右足又進了一小步,臉上的面具距離拳頭更近了一點。
這仿佛是自殺的一步,卻是置於死地而後生的一式!
怒蛟雖然拳法高明,但他的拳是大開大合的拳,是槍術化用的拳,雖然凌厲,雖然可怕,但終究走的不是在方寸之間的功夫。
這是他的弱點,是怒蛟因為長年軍伍生涯遺漏的一點!
鏡在轉瞬之間抓到了這個弱點,然後出了劍。
他的手沒有絲毫的停留,反手一劍,然後橫著一晃,斜斜朝怒蛟的腰猛刺過去。
但是。
怒蛟虛晃一下,腳步向旁邊一點,竟避開了鏡的這一劍,然後電光火石間,躍出了平台!
這次論劍,沒有太多的規矩,但關於勝負的判斷,卻有著條條款款。
一方若是被裁判判定沒有戰鬥的能力,則被判輸,一方若是被擊出比武台或者主動躍出,也判輸,這些規則都是為了減少無謂的傷亡而定。
可怒蛟為何要認輸?
鏡不明白,但台下的趙客卻嘆了口氣。
「三招,鏡輸了。」
怒蛟的身手很乾淨,沒有多餘的動作,每一次變化都恰到好處,沒有多出一份力。
他躍出平台的動作充滿了力道,如同猛虎撲出,但這只是神氣撲去,但是形體卻還沒有爆發完全的力道。
趙客有點唏噓,這對於他而言,不過是定式的招式,但對於鏡而言,卻沒有這份見識。
這是槍術里的經典招法「回馬槍」,用於兩槍對扎之時,一方假意不支,拖槍敗走,可卻在後面那方追逐時,被人按槍,從地面彈起,回頭一槍,就刺進心窩!
怒蛟確確實實是在施展回馬槍,他躍在空中,雖然無處借力,但勁力猶在,反手一拳,便是一記回馬槍。
依舊是鬼哭神嚎般的破空拳擊之聲,威勢絕倫。
砰!
在鏡還未清楚處境之時,他已經被這一拳擊出了比武台,因為平平飛出,比怒蛟更快一絲落到了地面。
「怒蛟勝!」
這座比武台的大劍師高舉左手,示意比斗結束,他擦了擦頭頂的汗水,作為第一場的裁判,沒有壓力是假的,當他喊到怒蛟之時,心就更揪了起來,如今兩方都沒有大礙,怒蛟那化用的回馬槍,力道恰好,只是讓鏡飛出比武台,卻未有任何傷勢,真的是不幸中的萬幸。
比斗宣布結束之後,一隊早已準備好的醫師抬著擔子入了場。
「我沒事。」掙扎著起身,鏡甚至沒有感覺自己被擊中的部位有任何疼痛,他仰起頭,看向台上仍舊面無表情的怒蛟。
怒蛟也多看了鏡一眼,隨即轉身,離場。
擊敗了鏡,怒蛟的人氣再次上升,觀眾席上已經開始議論紛紛,至於敗者,他們也不斷討論,畢竟能在怒蛟手下過上幾招的人絕對不弱,甚至可以說比在場的大多數武者都要強悍。
「果然,最後還是怒蛟勝了,那回馬槍我也知曉,可他卻能化用成拳術,我卻是從未想過,他剛才躍出比武台之時,我還以為是打算投降了。」
「怒蛟乃是鎮北軍一員,鬥武經驗只會比任何人都多,哪怕只用拳,他也絕對不好惹,至於他的對手,也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人物,他是哪一組的?」
「一組,他是一組之人!他們的隊伍坐在最前列,不過這鏡我從未聽聞,似乎只是一組裡的小角色。」
「他們是一組?」
話題瞬間轉移到了一組身上,對於個人戰而言,大多數人還是更關心團體戰。
而一組,作為第一批來到蒼江的江湖團體,獲得如此大的關注也無可厚非。
「那是最強組,不然你以為呢?」
「最強?你是不將世家以及鎮北軍放在眼裡嗎?」
「可那鏡你也瞧見了,不過是一組裡的尋常一員,卻能與鎮北軍這次的帶隊人斗上幾劍,一組到底有多強可見端倪,而且他們的帶隊人,神神秘秘,從未出手,你又怎知不敵?」
鏡與怒蛟的戰鬥出乎了眾人的意料,但也不過是這場論劍開幕時微不足道的一場。
這平台之上同時能有十二場比斗進行,比斗一場接一場的開始,一場接一場的結束,速度出乎意料的快,不少比斗十招之內就解決了戰鬥,還有人乾脆認輸。
漸漸地,人們開始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別人身上。
「好了,我就看到這了,團體戰的編號你給我,我先回去了。」
鏡的安危既然無恙,趙客就打算起身走了,走之前,他還想將團體戰的號碼要到手。
胡纓翻了個好看的白眼,如果不是知曉趙客處於武道的瓶頸期,趙客這爭分奪秒,恨不得立馬溜走的態度,就能讓她氣得半死。
「你們的編號就是第一組,你也可以取個好點的名字。」
「就叫北太吾好了。」
「北太吾,這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你們太吾閣,你當真要取這種名字。」
「無所謂。」
趙客接過胡纓遞來的牌子,也不停留,自顧自轉身離去。
他一邊走,一邊還在思索著他意境的出路。
胡纓看著趙客的背影,心裡一陣好笑,如此思索武道的男人,別說什麼兒女情長,怕是連吃飯喝水都快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