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風起天寒
2024-05-03 12:18:05
作者: 嬌氣包子
王五蹙眉,以他的悟性也無法明白王七這番話究竟是何種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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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那掌柜,另有身份?」
「不,她縱然不是普通的掌柜,但也不會是能令我們需要退讓之人。」
「那如何不能說?」
「只是難登大雅之堂。」
「君子需躬身而行,大雅大俗都無妨。」
王五的態度很堅決,他們江南王氏派出他們前來論劍,自然是為了第一而來,這種盛會,乃是王氏最好的展示舞台,天下四極不屑,王氏的天才王聖嘆不屑,而略微低一層次的他們卻是有了機會。
可是,他的七師弟便說這客棧的掌柜便能讓他們顏面掃地。
王五自然不能任之,他必須弄明白。
王七拗不過,只好嘆道:「三師兄,你去窗邊一望,便可得知。」
王五略微一想,道:「外面的動靜,便是那掌柜弄出來的花樣?」
王七道:「是。」
王五蹙眉,這實在有些古怪。
但他還是一步一步地走向了窗邊。
隨即,眾人便見著敬愛的五師兄臉色變得極為古怪,似是想笑,似又好氣,這種難以言喻的樣子激發了他們的好奇心。
尤其是性子活潑的十三師弟,已經撒開腿,也到了窗邊。
他們雖然被五師兄的非禮勿言,弄得無法開口,但一雙眼睛卻還是長在他們身上。
「非禮勿視。」
又一句話,令眾人眼前一黑。
除了王七和王五,所有士子心裡都似有螞蟻亂爬。
他們知曉,五師兄為了讓大家無法去看,又動用了一次聖人之言。
聖人之言,乃是王氏的傳承功法,能夠口述聖人之言,以此來激發出種種神奇之力,與一般武功不同,據說是借鑑了上古仙道之法。
這是一種底蘊,只有沒受過多少摧殘的江南才有的底蘊。
窗外到底發生了什麼?
如何會令五師兄甚至動用聖人之言,都不惜要攔下眾人?
王五恢復了原本的平靜,他看向王七,眼神有了交流,然後鼓足真氣,中氣十足地說了一句:
「日後若想不丟臉的話,遇到落英山莊的醫師就速戰速決。」
軟禁的命令,在趙客答應要參與論劍之後,便得到了解除。
東方極去找莊主練劍,而趙客則仍然待在了小築。
他沒有需要磨練武功的地方,相比於天資就連替身都不禁誇讚的天才劍客東方極,趙客真的沒有太多的進步空間。
刀法,他已經磨練到了如今的頂點。
肉身,他也已經到達了七品的巔峰。
他若要再踏出一步,則只能是意境之路。
意境,乃是武者肉身無暇之後的延伸,是由人至神的一步,過了之後,初境便能敗七品武者於轉瞬之間,更有心血來潮的能力,預知危險,進行躲避。
之後境界,如胡樓蘭這般的佼佼者,更是如古時有了修為的練氣士一般,除了無法御劍飛行,操控法寶,其實也沒了太大的差別。
其實,趙客也曾疑惑過,胡樓蘭這麼強,而當初他見著的楚中生身為五品,卻不敵周伯符。
難道其中除了周伯符身為外道,戰力無法用九品劃分的緣故外,還另有他因?
趙客搖了搖頭,對於這天下四極的主人,他除了女子,便只認識一個楚中生,對於其中的具體境界,他也不得而知。
「意境……意境……」
他提著刀,沿著溪邊的小徑漸行漸遠。
意境是一名武者人生的集合,是武道意志的雛形,可以說這一步至關重要,若是能創造出強大的意境,那麼接下來的路將會越來越順,抵達一品也會越來越容易。
為何門派創建之後,後人會越來越名不符實,武功會越來越弱,這其中除了功法出現殘缺,便是因為武功踏入意境後,後人無法完全發揮的緣故。
明悟意境之人,打造意境便如同打造自己身上的鎧甲,無比的適合,而後人便如同強行將這鎧甲套在身上一樣,雖然能用,但自然是不如先人合適,其中契合度越高,則越能傳承先人的武功。
東方極無疑是這種天才,他的天資驚人,獨臂老人的意境可以說是精美的青花瓷瓶,而東方極則是水一般,能夠將這打造好的瓷瓶全部灌滿,絲毫不漏。
這種百年難得一見的人,將能將先人的武功完全繼承下來。
他用的是左道劍,若是中途不死,那麼將來自然會成為另一個獨臂老人。
可趙客不行。
與替身一戰時,他的根骨便已經被一窺究竟,這極差的根骨,幾乎可以說這天下不會有人比他更差,放之上古,便是靈根全無的凡人,極有可能連仙道宗門的記名弟子都無法成就,若非武道門檻更低,而且有刀內的煞氣幫助,他決不能成為一名武者。
公孫止傳下來的止字刀,對於他,便如同哪一塊都不合適的盔甲,而他對於止字刀,便如同一顆隨便從山腳挖出來的劣石,就連瓶口都放不進去,就算放進去了,也遲早會因為尖銳的稜角,而使得瓶破。
「止字刀的刀法,我可以用,畢竟這只是鬥戰之術,義父也不過教了我這些,意境則沒有那麼簡單,我決不能走他的路。」
公孫止,無論他對自己還是女子做過什麼事,都無法磨滅他曾經是天下第一的事實。
而成為天下第一,則必須裹挾著一種無敵的氣勢,將眼前的一切摧枯拉朽的擊破。
這足以說明公孫止的天賦優秀,據趙客猜測,他或許還要在女子之上,畢竟,他還兼修了仙道。
「我不是他,他也不是我,我必須要找到自己的意境。」
趙客的手,慢慢地在刀鞘上摩挲著。
他的人生,屬於自己。
念及於此,趙客乾脆盤膝而坐,坐到了溪邊。
閉上眼,過去的記憶從腦海里不斷閃回。
他的身上漸漸散發出了一種冰寒,一種與冬之劍散發的死寂氣息相似的冰寒。
「雪夜,我的童年,欺騙、背叛和掙扎。」
他喃喃著,然後睜開了眼,他的周圍已經不再是小溪流水。
趙客愣住,他仰起頭,雪花已經落下,大地一片白茫。
他低下頭時,卻發覺自己如同跪了下來,距離雪地如此的相近。
趙客難以置信地伸出了手。
這是一雙小孩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