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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江湖

2024-05-03 12:17:53 作者: 嬌氣包子

  對於這群落英山莊的弟子們,殺伐之道他們的確有些欠缺,但在醫術方面,可以說蒼江流域,無人可於他們媲美。

  齊四半信半疑地看著這群被揍成豬頭三的醫師們,臉上寫滿了不情不願,但還是真心實意地替他們這群人拔取了金針。

  白庭筠解釋道:「你是八品高手,筋骨已成,金針對你難以成效,拔出時更無法造成損傷,但對於他們,金針入體之後,冒然拔出,很容易造成肉眼識別不出的暗傷,只有我們才能安然無恙取出。」

  暗傷?

  齊四悻悻然,他可沒發現這個問題,原先他還瞧不起這群醫師們所用的金針之法,認為不死神醫傳承下來的三十六手易針法偏於救人,傷人方面不過如此。

  但從白庭筠的話中,似乎這金針法比尋常的功夫更為狠毒。

  「不死神醫生卒不詳,男女不詳,但世人公認的是他已活了長久歲月,還有傳言,他在上古仙道旺盛之時便已出生,所以他傳下來的金針法並沒有那麼簡單。」

  白庭筠的話卻讓齊四嗤之以鼻,似乎名門大派總喜歡將自己的傳承武學誇大其詞,不死神醫,他也有所耳聞,但卻從未聽說過有人活了這麼長久。

  能活這麼久只有可能是練氣士,可練氣士失去了上古那磅礴的元氣,絕不可能在元氣稀薄的當下還能活著。

  齊四撇了撇嘴,道:「你們為什麼要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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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庭筠冷然道:「我可不想過要救你們,只不過纓姐吩咐罷了。」

  她的口氣很冰冷,似乎想撇開與這群人的所有聯繫。

  「胡纓?就是那軟禁趙兄之人!」

  齊四頓時氣極,脾氣火爆的他已經生起了騰騰的殺意。

  「不算是軟禁,趙公子他受過傷,所以在養傷,而且,其中的軟禁,並未你想得那麼簡單。」

  白庭筠越說越生氣,道:「趙公子惹纓姐生了氣,我就說,他是個男女通吃的人,不僅你們被他灌了迷魂湯,纓姐也是!」

  忽然間,一雙滿是老繭的粗壯之手掐起了白庭筠的脖子。

  激盪的氣息,引起了狂暴的氣流,將整個院子地面的沙塵都席捲而起。

  乾燥的沙粒在白庭筠的眼前飛舞,如同活潑的小精靈,而她如今卻察覺不了這種自然之美,因為一名八品的強大武者已經將她拔地而起。

  呼吸,開始變得越來越困難,肺部已經有了種即將要炸開的撕裂感,白庭筠的腦海變得惶恐而畏懼,她已經產生了一種自己全身漂浮起來的感覺,顯然已經因為窒息而開始意識渙散了。

  「你!」正在救人的白非黑目光一閃,站在了齊四面前,「我們打算救你們,你們還這麼不知感恩?」

  「感恩?」

  齊四笑了笑,眼神愈發冰冷。

  「我還以為你們背後的那位,借我們磨鍊完你們之後,會讓你們懂得何謂江湖,何謂敬畏,可我錯了,你們就像身處溫室里的花朵,而這落英山莊,便是你們的溫室。

  真的,我們不在意你們是否利用了我們,在鏡花村,我們已經經歷過了一回身為棋子的滋味,說實話,很不好受,但我們這群無門派之人早已習慣了,畢竟,我們就處於江湖,江湖便是這樣,我們無法去改變,只能去承受。

  可是,

  我不允許你去侮辱趙兄,無論是你,還是你的哥哥,亦或是你們的大小姐,乃至莊主,我們都不會去畏懼,真的,你們還可以試試。「

  說罷,齊四鬆了手,手指的力量有了滯緩,而白庭筠也終於發出了聲音,只不過是一聲嘶叫。

  「都不准出手!」

  她的聲音已經變聲,因為過長的呼吸困難,可是在鬆手的剎那,她沒有喘氣,而是說出了這句話。

  因為白庭筠明白,如果她再不說話,這原本就岌岌可危的醫患關係,就會徹底崩塌。

  她必須要這麼做。

  「阿妹,你做甚麼?」白非黑眼裡冒出了火光,憤怒道。

  白庭筠緩緩地搖了搖頭,因為之前的爭鬥,她面部已經扭曲了起來。

  「沒什麼,是我錯了。」

  「阿妹!」

  「哥,你不懂,真的不懂。」

  那窒息的場面仿佛魔鬼的賜福,令白庭筠忽的明白了一個道理。

  無論她的醫術如何高明,無論她對於這幫人有多麼重要,只要她惹怒了他們,他們是真的會對自己出殺手的!

  真的會死的!

  窒息導致她的肺部已經變得灼熱無比,從生死線遊走了一回的她,徹底相信了這一點。

  「我這就去找徐師兄,他肯定會替我們出頭的!」

  「不行,不能去。」

  白庭筠纖細的手臂挽住了白非黑的臂膀,阻下了他的去勢。

  「哥,我們真的錯了,錯的很離譜。」

  白庭筠的嘴唇泛起了白,「江湖沒有我們想的那麼簡單,我們還沒有資格去承受紛爭的後果。」

  白非黑吼道:「後果,有什麼後果能讓我們吃癟!」

  「死。」

  冷冷清清,簡單無比的一個字,卻瞬間令還在大吼大叫的白非黑如墜冰窟。

  他覺得自己的渾身肥肉也微微一僵。

  白庭筠咬著牙說出這個字後,發覺自己的背後已經濕透。

  「收拾完,我們走。」

  滿懷怒火的醫師們雖有不忿,對白庭筠出手,意味著打他們的臉,這如何能忍下這火氣,可面對白庭筠的命令時,他們也只能接受。

  半個時辰後,他們走出了院子。

  白庭筠吐了口氣,吩咐下去:

  「以後都不准尋一組之人麻煩。」

  「為什麼?」

  「白姐,我們明明和他們打成了平手,如果不是大小姐吩咐……」

  「我說了,都不准!」

  此時此刻的白庭筠已經沒了任何跋扈的心氣,她的聲線略微在發顫。

  「我們從未進過江湖,也不明白江湖,但從這幾次的碰撞來看,我已略微看到了江湖的一角:

  那絕不是什麼和睦的地方,裡面有利益,有血氣,更有他們說的義。

  他們可以為了他們的義揮灑熱血,豁出去自己的命,我們卻不能,永遠不能……因為我們只是醫師,而不是武者,即使我們憑藉金針之法,在不拼命的情況下能打成平手,但如果拼命,

  他們絕不會輸,甚至可以在一人未傷的情況下,將我們完全殲滅。「

  說罷,白庭筠環顧四周的所有弟子,想起第一次惹事時,平凡的回答,第二次面對和人時,他們的畏怯,以及第三次,與一組相戰後,他們的喜悅,以及心性的進步。

  他們進步很大,可他們終究不是武者。

  所以,一旦進行生死之戰,他們絕不可能成為最後的贏家。

  在別人灌注了十幾年的領域,甚至還可以豁出去性命的覺悟下,他們真的太嫩太嫩了。

  白庭筠仰起頭,對於胡纓的命令,似乎有了些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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