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武士
2024-05-03 12:17:19
作者: 嬌氣包子
胡樓蘭瞪大了眼,位高權重的他已很少能見著令他失態的人或事。
可直到他見著自己的兒子,以一種邊哭邊跑的姿態,鼻涕眼淚混雜在一起,塗滿整張臉的倉皇樣子,奔向他的時候,他終於還是崩潰了。
胡樓蘭將指頭緩緩放下,臉皮抽搐,道:「那群和人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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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名他們的武士,說我們中原的刀劍比不過他們的刀,所以在破口大罵,故意挑事!」
胡運立定,大口喘氣,氣息尚未平穩,便開始了轉述。
「事情的來龍去脈是這樣的……今日我吃早點後,想走動走動,忽聽到莊內廊橋上站著二人,在大聲爭吵,我當時自然不滿,這裡是落英山莊,他們怎麼可以這麼放肆。
我怒火上來,上前一看,只見廊橋的一端站著一名顯然不是我們中原裝飾的和人,他梳著那種讓人發笑的髻,負著手,胸前抱著刀,另一端則是一名山莊弟子……」
「那弟子是誰?」胡樓蘭自知自家孩子的脾氣,那說的模糊的地方自然是想略去不提,於是追問道。
「是白非黑。」胡運縮了縮頭,臉色泛白道。
趙客與東方極極有默契地收了手,面面相覷,臉色都有些不好。
他們在短短的時間裡,不知交手了多少次,可依然還未分出勝負。
東方極道:「去聽聽?」
趙客嘆了口氣,道:「去聽聽。」
能遇見一名相符的對手,對於趙客已實屬不易,可偏偏就被一名無端闖進來的錦衣公子打斷,而這名公子,他還曾在蒼江賭船的甲板上見過,實在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兩名對於刀劍都極為虔誠的武者,在被一聲撕心裂肺的呼聲打斷,也難免二人有些不高興。
「白非黑為何會在廊橋之上,他明明被我約束七日禁閉,如今才過了六日。」
胡纓這時才漸漸從那種傷悲的情緒脫離出來,她臉色也極為難看。
「阿弟,你難道駁了阿姊的判決?」
「這……」
胡運有些手足無措,臉色漸漸漲紅。
他與白非黑私交頗深,落英山莊上上下下都清楚,而白非黑作為外門的醫術天才,雖然是寶貴的人才,但也絕不會自視甚高,去違抗胡纓的命令,畢竟,這山莊所有的事物全憑胡纓打理,胡樓蘭大多時刻都處於一種甩手掌柜的狀態。
也就是說,胡纓的話,在山莊意味著一切。
唯一能夠讓白非黑放出來,而且不擔心胡纓懲罰的便只有胡運。
「日後再教訓你。」胡纓冷哼一聲,眉毛豎起,已經板起了臉,「繼續說那和人如何了。」
胡樓蘭也道:「運兒,你可必須要如實所說,否則我也不會站在你這邊。」
胡運心裡惴惴,額頭冒起了汗水。
作為莊裡無法無天的大少爺,大多時候他都是隨心所欲,可在他姐面前,卻畏縮的像是鵪鶉一般。
「當時,其實是我和白非黑一起出來走走……所以我這也不是聽聞,而是真正參與了進去。我們那時雖然瞧不上這幫和人,但也還是和和氣氣,可直到白兄想要過橋時,他們二人便吵了起來。」
「為何會吵,是對方先尋麻煩的?」
「是因為我們在糾結誰先過橋……」
「莊內的所有廊橋都可供三到四人並排而過,又何必去糾結誰先?」
胡運的臉仿佛被鞭子狠狠抽打了幾下,他的臉色仿佛是被狗咬了一般。
「可對於白兄,那橋只夠他一人過去。」
胡纓怔住,她腦海里瞬間有了畫面感:
如同上古時代荒獸般的白非黑,邁著步,踏上廊橋時,整座橋都不禁震了震,發出了不受重負的晃動聲……
這次,不僅胡纓沉默,旁邊傾聽的趙客和東方極都咋舌不已。
「那你們讓對方等等,不就好了?」
胡纓很不明白,為何這種事都會引起紛爭。
胡運難堪道:「我當時也曾言,讓那武士退去,讓我們先到橋頭,可對方卻是不依,說讓白兄先回去,讓他先過。」
胡纓話里已多了一絲火氣,道:「那你們就先讓他過!」
「可是……可是……」
胡運的表情已變得極為複雜,道:「白兄他連轉過身,都沒有辦法!」
胡纓道:「可他不是當時已經上橋了?既然能上橋,便能下橋!」
胡運道:「可白兄他是側身才勉強過的橋……」
瞬間,胡纓的臉仿佛石化了一般。
側身才能勉強過?
側身?
「而且當時,白兄也已經完全卡死在了中間,無法進退。」
胡運有點不忿,道:「這廊橋著實建造的有些問題,兩端寬,中間窄,那和人也著實是死腦筋,莊內廊橋有幾十座,非要從我與白兄這座過去,所以便僵持了許久,我們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將所有的污言穢語說了個乾淨。
隨後那武士似是動了真火,終於耐不住性子,動了刀。」
「白非黑無礙?」
「無礙,因為那武士的刀並未向著白兄而去,而是將廊橋劈成了數段,白兄無處借力,就咣當一聲,落進了橋下方的溪流。」
胡纓吐了口氣,所幸沒有傷者,白非黑皮糙肉厚,尋常刀劍都難傷,那就算掉進溪流,撞上那些尖銳的石子,也不會有任何閃失。
「可你之前所言,是那和人說我們刀劍比不過他們。」
胡運點了點頭,回道:「白兄後來終於艱難地爬上了岸,可那武士卻不依不饒,辱罵了白兄,當時,我作為一名旁觀者,早已積壓了許多火氣,就同那武士爭辯,又聽說那武士的商隊是來中原販賣他們的刀劍,故就在這一話題上徹底爆發了。」
胡樓蘭覺得好笑,道:「所以你們就對比了刀劍的鋒利?」
「一開始,那武士將我的劍輕鬆砍斷,嘲笑了一番,可我壓不下這口氣,所以喚來了至少有二十名身懷落英劍法的弟子,與之比試。」
「結果呢?」
「他們全敗,那武士的刀法實屬我見過最準確、狠毒,幾乎將所有弟子的刀劍全部折斷,如今他們此刻正在那座廊橋處還在叫人。」胡運變色道。
就這點事?
東方極默然。
趙客默然。
胡纓默然。
胡樓蘭默然。
胡樓蘭深深地吸了口氣,看向趙客與東方極,方道:「罷了,這點事可大可小,二位之戰被打斷,不如前去助我小兒如何?」
趙客搖了搖頭,道:「這個樂意之至,不過我們二人都去,是否有些大動干戈了?對方既然是刀客,那我去即可。」
這時,胡運才注意到趙客。
他臉色大變,道:「你……」
趙客回之一笑。
而東方極淡淡道:「東瀛刀劍不分,既可以稱刀,也可以稱劍,我去即可。」
胡樓蘭笑道:「不如二位小友一同去,只不過都只用木刀木劍?」
趙客一愣,只用木刀,去比試刀劍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