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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對峙

2024-05-03 12:17:21 作者: 嬌氣包子

  秋風,落木蕭蕭而下。

  

  前頭帶路的胡運低著頭,心裡卻百轉千回。

  他本想尋胡樓蘭主持公道,可偏偏胡樓蘭卻給他派來了二位打手,而且一臉篤定,似乎其中的任何一人都可以輕鬆解決那名武士的危機。

  其中一位,他曾有過一目之緣。

  他本以為這位已經死了。

  畢竟,出現在那艘船上的人要麼被官府抓了起來,要麼就死了。

  趙客道:「當時官船包圍,你是如何逃了出來?」

  胡運回道:「我跳水走了。」

  趙客一訝,當時江面已經形成了光滑的鏡面,其下的江濤卻還在洶湧,鑽入水下,意味著將承受比以往更加猛烈的潮拍。

  更何況,船隻處於蒼江正中,要游上岸,絕不是一件省力之事。

  「你的水性不錯。」

  「我不通水性,只不過向來運氣不錯。」

  「運氣?」

  「我進入水下,瞬間被那平靜江面下的浩然大力席捲而出,昏迷了過去,等我回過神,已經出現在了岸邊。」

  胡運雖然嘟囔著,眼裡也閃過一抹慶幸,他天生強運,所以許多事往往能迎刃而解,可那水下的洶湧,幾乎使得他徹底栽了。

  「那水面看似平靜,但其實是那位憑藉可怕的武道意志強壓下去,其下……可比大潮時都更為可怕。」

  趙客目光一閃,聽著胡運的話,似乎他真的運氣不錯,否則又怎會在當時生還。

  胡運擦了擦頭頂的汗,道:「所以,我去過賭船之事,至今未曾被爹爹所知,你也千萬不要聲張。」

  「那你姐姐知道嗎?」

  「自然,我可瞞不過我姐,我一回來,她就罰了我禁閉,直到現在,我才被放了出來……」

  趙客失笑,這真的是愛之深,責之切,從那時到如今,可有幾月之久,胡纓也真的是能狠下心,能讓自己的親弟弟禁閉如此之久。

  不過,這也是應該的。

  那船上的賭命之局,一屋子被當作畜生的所謂器人,絕對不是什麼好的東西,必須要好好教育誤入歧途不久的胡運。

  「我說,你們二人真的能戰勝那東瀛武士嗎?他的刀極為歹毒,可以說招招奪人性命,若非仍處山莊,他們和人無膽放肆,他能取我們山莊弟子性命於一息之間!」

  見著姿態悠閒的趙客,胡運就有些沒有底氣,他武功稀鬆平常,平日裡那幫弟子都可以教訓他,更別提能輕易教訓那群弟子的武士。

  他對於武者強弱的第一印象完全在建立在那人的兇惡的外表之上,至於溫和儒雅的胡樓蘭,那是他的爹爹,早已進入返璞歸真之境,自然不顯。

  可眼前的這二人,可與他相同年輕!

  這時,胡運咽了一口唾沫,看向與趙客並肩的東方極。

  說實在的話,東方極從面相來看,都比趙客顯得更加靠譜。

  蒼白的衣,蒼白的臉,蒼白的手,以及那渾身冰寒,生人莫近的氣場。

  胡運相信,這樣的人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

  「放心。」趙客失笑,他與東方極那一戰,胡運可沒見著,否則不會是這種表現。

  「你們的功夫我倒是不慌,可你們的兵刃,真的可以嗎?」

  胡運撇了撇嘴,低頭掃了一眼二人握著的木刀木劍,心裡有些發虛。

  「足夠了。」

  這次是東方極開口。

  他一開口,四散的劍意使得空間一滯,冰寒瀰漫於四周。

  胡運下意識裹緊了身上的衣裳,心裡卻是一喜,如此可怕的氣息,讓他覺得那將頭顱翹至天邊的東瀛武士也不過如此。

  他低下頭,閉上口,悶頭趕路。

  趙客轉過頭,多看了東方極一眼。

  他心底有了估量,雖然他與東方極的一戰還未分出勝負,但從如今的表現來看,卻是他更勝一籌。

  一名高明劍客,從來不會在不需要的時候散發用來殺人的劍意。

  如果他散發了,那麼說明他因為之前的一戰導致體內的真氣尚未平復。

  可是,趙客他已經平復了。

  院內卵石鋪地,按顏色排成各色圖案,牆邊花草樹木,生機盎然。

  屋內,四面有花窗,陽光透窗而入,斑駁陸離。

  窗下一張玉幾,上置一琴,琴邊一天青瓷瓶,瓶中一枝桃花綻開兩三朵。

  居中有一圓桌,挑金的桌布,上放一套白玉酒具,瑩光流動,顯見不是凡品。

  這裡是鬼束幽花的房間。

  她將手裡的毛筆放下,然後換筆蘸了更濃的墨,然後在黃色符紙上開始勾勒。

  隨著勾勒,她渾身的精氣神都被調動了起來,開始沿著心裡那奇異的符號開始臨摹。

  大約過了一炷香,她將筆放下。

  「武藏一心向武,行事難免莽撞,與這中原之人有摩擦必不可少,可我們此行不是為了挑戰中原武林,而是為了尋找到那名繼承了神刀的年輕人,武藏若是挑事,難免誤了正事。

  也罷……我雖不練武,卻修陰陽術,乃是上古練氣士自東瀛紮根後的分支,可畫一道術符,為武藏解決部分麻煩。」

  鬼束幽花欣賞著自己的符,然後手腕一翻,術符化作一道青煙,順著風,向窗外而去。

  她輕語道:「白玉神像上刻畫的人,乃是我東瀛武道根本,此役只有一個問題,那便是武藏到底悟通了多少?」

  又是一刀,將眼前一襲白衣,其上有幾朵落花的用劍弟子擊退,武藏嘴角掛著冷笑愈發殘忍。

  面對對方的來擊,他本有足足二十個變化可以奪走對方的性命,可因為還身處山莊賓客的考量,他沒有動殺手。

  「這就是你們中原的劍術?太讓我失望了,難道你們還未從那二十年前的元氣大傷中恢復過來?」

  將手裡的刀,插入土壤,武藏只覺得心裡的陰鬱少了幾分。

  他只是這麼站著,就令其餘人都不敢靠近。

  因為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嘗過了對方劍術的可怕。

  處在人群當中的白庭筠臉色不佳,暗自揣摩:「他的劍術雖然簡樸,卻是極為實用,這難道就是東瀛的特殊劍術,完全為了戰勝對手,不顧一切?」

  在白庭筠的眼裡,對方就如同全身的精神、意志,都與手中的劍融為一體,渾身籠罩著一層無懈可擊的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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