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二位神醫
2024-05-03 12:16:45
作者: 嬌氣包子
趙客的執拗,幾乎使得江浩然也被嗆住。
江浩然抬起頭,與李麻子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臉上讀出了幾分怒意和不平。
他們敬的是那位女子,而不是眼前這區區的後輩。
所謂那刀,說來不過是二十年前那人的隨身兵刃。
那人在神刀門之變後,早已消失於這江湖,生死都未可知。
誰會去懼怕一個或許早就入土的天下第一?
若不是那女子,那目光早已不在這江湖的女子,江浩然與李麻子又怎會忍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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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做是別人,他們二人早就各自施展武功,將其活生生轟成渣滓。
江浩然深深地吸了口氣,視線轉向那倒在地上,已然半死的薛無憂。
他好恨,就差一刀……
如果再讓他出手一次,地上那人就會變成這條長街上最平凡無奇的屍首。
半晌,江浩然用青筋凸起的左手,將按捺不住的右手緩緩地壓了回去。
「很好,尊下地位崇高,我自然無話可說,流兒,我們走。」
說罷,江浩然就走到了江流旁邊,而江流正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趙客。
之前,他雖然畏懼趙客,但不曾想過,自己的父親也會在對方面前吃癟。
江浩然父子離去之後,李麻子更是不會給趙客好臉色看,他冷笑一聲。
「尊下如此,遲早會自食其果。」
女子遲早會走,她走後,偌大的太吾閣就由眼前這黃毛小子掌管。
笑話,天大的笑話!
李麻子也走了。
待二位六品武者離去之後,齊四和平凡才感覺心頭一松,他們身體的每個毛孔都在沁著冷汗,看上去,如同剛剛從江里撈出來一般。
「呼——」二人艱難地站定,臉上掛滿了苦笑。
他們本打算同趙客站在一起,直面任何難關,可他們卻連出手的機會都不曾擁有。
齊四喃喃道:「他們是十二連環塢的總瓢把子,和白馬驛的當家?」
打死他也不敢相信,他之前見著這樣的兩個大人物。
平凡咬牙切齒,帶著悲憤道:「趙兄,我們二位沒用了。」
趙客寬慰道:「二位不必自責,能在這樣的人物面前,還能控制住自己不下跪,已然是心性極佳。」
這時,街頭的藥堂里闖出一名紅色倩影。
硃砂眼眶有淚花流轉,她趕到趙客身旁,扶起了趙客,慌忙道:「公子!」
趙客笑了笑,但臉色發白,他之前揮出那一刀,耗費了他不少的體力。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道:「我無礙。」
推開硃砂的攙扶,他走向那倒在街上,深受重傷之人。
趙客這次卻不顧髒,席地坐下,道:「如何,感覺怎麼樣?」
薛無憂覺得一股鮮血再次湧上,連忙吐出了出去,但他的臉色依舊沒變。
薛無憂道:「你在問我?」
趙客道:「不然呢,這裡還有其他人?」
薛無憂冷靜地分析道。「真氣入體,七根骨頭斷裂,心脾都有損傷,喉嚨的這道傷倒是其次,只是看上去唬人,但沒有劃破大動脈。」
趙客笑道:「那我幸運點,只不過是用了兩次超出自己肉身極限的刀,只是元氣有傷。」
沉默了片刻,薛無憂開口道:「剛才,你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趙客道:「哦?」
薛無憂搖頭道:「你不該救我,他們兩人,那用拳的我不沒見到他出手,但那使飛刀的卻是超出了我腦海里關於武道的認知範疇。」
趙客垂下頭,只是道:「可我已經救了。」
薛無憂轉過頭,看向趙客,道:「我認得你,你是望江樓里坐在二層的那名酒徒,你旁邊還有一名吃相很差的乞兒。」
乞兒?
指的是周伯符?
趙客不禁失笑。
薛無憂又道:「那你覺得我是誰?」
趙客道:「薛無憂?」
說罷,他自己卻是搖了搖頭。
「不,你絕對不是,倒像是披了他外皮的機關人。」
薛無憂卻是咧開嘴笑了,這是他第一次笑。
「我之前也在思索這道問題,如今我卻想明白了,我絕對不是他,而是我自己,他那種草包又怎麼會是我。」
「所以,你是誰?」
「是誰都無所謂了,反正我馬上就要死了。」
薛無憂雙手交叉,仰望著天空,只見明媚的陽光灑到了他的臉上,寧靜祥和。
趙客不禁道:「或許,我能救你。」
薛無憂嘴角掛起無奈,道:「謝了,但是不必了,你救了我,讓我留有一口氣享受這最後的生命,我對你已然充滿了感激。」
他望著天空的眸子裡,清澈透明,看似沒有任何情緒,但潛藏著一點對於生命美好的眷戀。
他若不是薛無憂,那他才活了多久?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呼吸著這天地美好的空氣,薛無憂嘆道:「好吧,我真的有點不甘心,我很想繼續活著,像一名尋常人一樣活著。」
趙客深深地看著薛無憂,道:「真的?」
薛無憂苦澀道:「真的,但你救不了我,我受了這麼重的傷,又沒有這殺陣的補充,必死無疑。」
趙客看向硃砂,硃砂沖趙客點了點頭。
趙客寬慰一笑,然後看向薛無憂,道:「我真的能救你,你信不信?」
薛無憂一愣,道:「我知道你在安慰我,世上又有誰能救如今的我?」
但見著趙客表情越來越認真,薛無憂瞳孔一縮,交叉的雙手分了開來,抓住了趙客的手腕,道:「你真的能救我?」
趙客臉皮抽搐,他已跟眼前這人說了幾次,能救他,可他卻偏偏不信。
「真的能。」
感覺到手腕上的力道越來越大,趙客看向硃砂,道:「他這傷,大概需要多久能夠復原?」
硃砂歪了歪頭,也不太清楚。
她的血的確有著神奇療效,但也要考慮到內外傷的區別。
趙客問道:「一月可否?」
倒在地上,無比淡然的薛無憂差點連眼珠子都彈了出來。
一個月就能治好,對方的醫術到底有多麼誇張?
但硃砂搖了搖頭。
趙客也是暗嘆口氣,藥堂里的眾人皆身懷重傷,但都沒有薛無憂如今這麼慘澹,所以他覺得一月也該差不多了,可萬萬沒想到,原來已經這麼棘手了。
「半年?」
硃砂還是搖了搖頭。
「一年嗎?」
倒在地上的薛無憂抓緊了趙客的手腕,顫聲道:「二位神醫,莫說一年半載,縱然讓我躺在病床上四年五年,我也願意。」
「奴家沒有說要那麼長。」
「所以大概需要多久?」
「五日。」
「很好。」
薛無憂瞪大了眼睛,原本平淡如水的他,變得再也無法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