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各方戰況
2024-05-03 12:16:24
作者: 嬌氣包子
又是一刀,砍在了方英傑的胸膛上,伴隨著沉悶的倒地聲,鮮血如亂箭般飆出。
血於空中化作與周圍別無二致的霧,隨後再次鑽進方英傑的傷口。
趙客嘆了口氣。
短短的時間裡,他揮出了總共二十七刀,每一刀都是正取要害,不留餘地。
可也是次次,中刀者也都會像是沒有事一樣從地面重新爬起。
方英傑臉上的死灰色更加濃郁,但他眼裡卻是噴射出興奮狂熱。
他重生之後,皮肉筋脈骨骼五臟六腑全都大成,而且虎咬拳也進入到了化勁的地步,如果他還活著,那麼必然已成了這八百里秦川都名列前茅的絕世奇才,縱然那白馬驛的江流也不過是他一拳之敵。
「放棄吧,我有這血霧補充,愈戰愈強,而你總會有體力不支的時候。」
方英傑雖然口出狂言,但卻是暗自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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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這名刀客,絕不會是無名之輩。
每次他重新爬起,便覺得體內力量繼續壯大一分,接連二十七次爬起,他隨意握拳,就能發出金屬摩擦的刺耳聲,可直面這刀客時,他卻仍然抵擋不下一刀。
他……到底有多強!
方英傑晃了晃頭,勉強壓下心底的恐懼,然後再次握緊拳,拼殺過去。
他還有底氣,只要他還能一次次爬起來,那麼遲早血霧會將他的身體強化到一個他自己也無法想像的地步。
到了那個時候,他不信還擋不下對方的一刀!
趙客見方英傑再次而來,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丁點無奈,仿佛在看著一名孩童揮舞著拳頭向他衝來。
他的手搭到了刀柄之上。
刀身出現了一個明顯的凝固,仿佛靜止,詭異非常。
鏘!
長刀出鞘,掙破束縛,由下往上,一靜一動,孕育出快與力皆備的輝煌刀光。
這是第二十八刀!
沒有任何意外,方英傑的身子再次以一種炮彈射出的姿態倒射而出。
「我總算明了,與周伯符而戰的敵人心裡到底是什麼念頭……」
話是如此,但趙客目光平靜,他垂下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刀。
他絕不相信有人能無限次的恢復傷勢。
如果有,那麼世上就存在不死之人。
但。
江湖中絕不會有人不死,趙客會死,周伯符會死,女子也會死,就連上古時代那些動輒幾十萬年壽元的仙人也終究會化作塵埃,消散而去。
鏡花村外,小山丘之上。
體型瘦削的黑袍人望向村內,發覺血霧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不斷消退。
他臉色一白,額頭生起了細密的汗珠。
「報使者大人,戮仙陣出了一些問題。」
站在眾人前列的黑袍人,皺眉轉過身來。
「什麼問題?」
「霧氣在消散!」
使者怔住,走到前方,望著底下的大陣。
他的視線集中在了霧氣里那名刀客身上。
一抹訝然出現在了他的嘴角。
他心裡掠過一道念頭,瞳孔驟然收縮。
「難道他是……」
使者臉部先是抽搐了幾下,然後迅速平復,他轉過頭,吩咐道:「這是力量消耗太快的緣故,說明有人在輕易地殺死那些死靈虛影,每道虛影凝現都需要消耗這大陣本不多的元氣。」
這句話,令伏地的黑袍人臉色大變,道:「這怎麼可能!這大陣記錄了那些死者生前的樣子,可那些勾勒而出的虛影都被加強了,誰又能一次次殺死這些虛影?」
使者漠然地搖了搖頭,他轉過身,看向站在他背後的那些黑袍人。
他知道,他必須要做個決斷。
「你們可願為冥海獻身?」
「我們願意!」
眾人抬起頭,眼裡閃爍著的只有狂熱,以及那即將就要投入冥海懷抱的雀躍。
「很好。」使者點了點頭,嘴角也多了一點少有的笑意。
北風吹過,木葉蕭蕭落下,一群昏鴉突然驚起,散入東方的霞光里。
所有黑袍人都坐下,手不斷掐訣,口不斷念誦。
他們的手決幾乎是反常的,每一個動作都是歪屈指節,往相反方向掰開。
這從他們頭頂冒出的冷汗,可以瞧出他們做這些動作也並不輕鬆。
手指在撕裂,全身泛出血水。
但這些黑袍人們卻是臉色迷醉,如同浪子回頭,鑽進了愛人溫暖的懷抱,遊子回鄉,見著無病無災的父母。
他們幾乎是充滿祥和、欣喜與歡樂的情緒,準備去赴死。
是的。
他們在赴死。
一瞬間,黑袍散落。
他們融成了腥臭的血水,完完全全,一滴不剩地融進了他們足下的山丘。
使者俯視著村子,很快,血霧翻騰,變得重新濃郁起來。
「冥海將至,吾主輝煌。」
使者一邊喃喃,一邊跪伏於地,無比虔誠。
長街盡頭。
江流盤腿而坐。
他手裡的雁翎刀在青石板上不斷地刻劃,以此來理清因為劇變而茫然的思路。
「第一,我目前並未有危險。這大陣里雖然不知為何變得古怪起來,但那些與其餘人纏鬥的死灰色怪物,卻是對我沒有任何興趣。」
想了想,他繼續刻劃。
「第二,總瓢把子估計出了意外,否則動用霧裡看花珠和人道旗,就能救我出去。」
「至於第三,那用刀之人與我其實並無仇怨,方英傑之死只不過是他與十二連環塢的糾紛,我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江流越劃,便越覺得自己之前太過魯莽。
他本不必插手此事。
「父親所說沒錯,我的確還需要磨鍊,如今我除了希冀外界能發覺鏡花村的異狀,完全無計可施。」
江流嘴角泛起苦澀,只能不斷安慰自己,至少沒有那些死而復生的怪物來找他較量。
可還沒等他恢復心情,一名佩劍的少年劍客從霧氣里走了出來,他面容死灰,但眼睛裡卻充斥著一點靈光。
死灰?
江流心裡咯噔了一下,起身,握緊了手中之刀。
二人見面,卻是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怎麼了?
這怪物似乎有些痴痴傻傻……
江流心裡突然誕生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念頭,但頃刻間,對方就驗證了他所想沒錯。
「我有一個問題問你。」深吸了口氣,薛無憂認真地看向江流,道:「我究竟是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