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人道旗
2024-05-03 12:16:09
作者: 嬌氣包子
四面是白茫茫的濃霧,走在這條長街上,恍若行走在雲里。
若非腳下是硬實的土地,趙客或許就真的這麼覺得了。
背後是硃砂的腳步聲,她拽著他的衣角緩緩而行。
他們走的很慢,也走的很認真。
這樣走,很有詩意,也很能隱藏殺意。
趙客握緊了手中的刀。
八方見不著人影,但每次穿梭時響起的腳步聲,都在提醒著他的周圍有人。
有很多人。
但總歸聽得見腳步聲是一件好事,若是有人不動,而是準備好刀子,等著人走上前去,豈非白白送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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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次,趙客甚至感知到了對面滾燙的鼻息吹到了自己脖頸。
「公子,他們到底在做些什麼?」硃砂的聲線有些發顫。
任誰遇到這麼離奇的事,都會顯得有些驚慌。
趙客壓低了聲音,道:「他們在尋找機會。」
硃砂問道:「機會,什麼機會?」
「殺人的機會!」趙客的眸子已一片冰冷,他小時候沒少捕獵,對於這些人的目的可謂是明明白白。
大自然的叢林法則,從來都是再怎么小心都不為過。
就算是筋骨強勁的百獸之王,也從來不會對那些弱小的生靈掉以輕心。
因為一次,哪怕一次,只要負傷,就會導致接下來的幾日都只能舔舐傷口,無法外出捕獵。
而沒法覓食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硃砂腳底發麻,手心出汗,道:「他們為何要對我們出手?」
趙客冷靜道:「不是獨獨對我們,他們也在互相防備著。」
硃砂一愣,也反應過來。
這霧氣里的眾人幾乎都是游兵散勇,少數是二三人聚在一起,大多數則是單人行動。
很快,硃砂就明白了如今是何種處境。
「公子,我們也要出手嗎?」
她想的是,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以他們二人的武功,這些人不過一招之敵。
但趙客卻搖了搖頭,輕聲道:「靜觀其變。」
「奴家聽公子的。」
二人漸漸走進霧中,消失不見。
趙客他們走進霧氣的動靜,很快就被長街盡頭的李麻子發覺了。
「奇哉,這論劍大會已傳出去二三月,這二人為何這時候才到?」
坐在虎皮交椅上的江流沒有抬頭,淡淡道:「無非是離得遠了,蒼江位於關中,橫跨東西,偏偏離南方較遠,有人就算踩著時間來,也不足為奇。」
李麻子摩挲著自己的下巴,目光閃爍,道:「可這二人卻是我們這邊的打扮。」
江流微微一愣,手中的動作停了停,雙眼如炬,穿透霧氣,望向遠處的二人。
他收回了眼,點點頭。
「是很奇怪。」
李麻子心中一動,看向手中的珠子。
珠子裡仿佛有著濃縮的白霧,隱隱約約能從珠子裡面看見趙客的面孔。
江流一瞥,笑道:「總瓢把子,你這珠子倒是端的奇異,似是江湖術士的手段。」
他聽說,十二連環塢此次舉辦論劍大會,背後有著練氣士的影子,如今看來,似乎傳言的確有根有據。
李麻子只是笑了笑。
「不過是件小玩意兒,與這長街迷霧大陣配套使用,可以掌控全局,外物而已,沒有你們白馬驛的功夫了得,於眼力方面有奇異的作用,這大片的白霧於你眼前,是否是視之無物?」
江流不置可否,而是轉移了話題,道:「我聽說,是有名術士留下的,那術士走了?」
李麻子明白,這是江流是不打算繼續說他家傳武學的妙處。
不過這種表現,恰恰證明了李麻子對於白馬驛武功的猜測。
這少年,沒有經歷過磨鍊,江湖經驗還是太低了點。
李麻子念頭一轉,笑道:「那術士沒有告知我姓名,但他身後跟著的那年輕人卻是喚他三叔,想必是有些道行的人物。」
「哦?」
江流眼裡閃過一絲不屑,這天下如今是武者的天下,有道行的練氣士放之當下是了不起的人物,但在上古,修為再淺薄不過。
「那名為三叔的術士神神道道,但的確是個人物,仙道雖然日薄西山,但也有著最後的一抹餘暉,侄兒你還是切莫小瞧。」
見到江流的反應,李麻子搖了搖頭,他眼前的少年天賦雖佳,但太過驕傲,遲早會因為這毛病吃虧。
說著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了一面小旗,它一面繡有山川河流,一面則繡著山村人家,其上都是煙霧繚繞,頗有一種神異感。
見到此物,江流也收起了傲氣,而是定睛細看,道:「這是何物?」
李麻子嘿嘿笑道:「那術士離去前贈予了三物,一是這長街大陣,二是這顆霧中見花珠,三便是我手裡這面人道旗。」
「人道旗?」
「是,我也不知,但那三叔自稱自己是上古人道門的傳人,所使的人道旗有種種神異。」
「它有何用?」
少年心性的江流,瞬間被這幾句話勾動了好奇。
李麻子道:「陣法可困人,也可傷人,這面旗能勾動陣內所有生靈的力量,發起一次驚天的攻擊。」
江流瞪大了雙眼,道:「威力幾何?」
李麻子表情一肅,道:「下三品無敵。」
吸了一口涼氣,江流收斂了全部的傲氣。
「這仙道當真有這麼強?」
他曾聽過許多傳說,但都嗤之以鼻,但當這種等級的法器出現在他面前,他不得不信。
李麻子嘆了口氣,道:「所以我說,千萬不要小瞧任何道路,要知道武道於千萬年前,也不過是仙道眼中的外道,不入流的偏門。」
江流只覺得心中似乎有貓兒在撓,不禁問道:「那術士為何要留下這幾樣物件?」
「仙人有推衍法子,或許是他們見著了什麼,所以才布置了這些,就好像一盤棋,我們就算邁入中三品境界,領悟了心血來潮,也只能見著局部,而他們卻如同這天,能俯瞰整盤棋局。」
李麻子越說越有些害怕,將自己的身子縮進了貂裘里。
他雖然不及天下一等一的高手,十二連環塢更是與天下四極無法相比,但他也到了能理解這些東西的層次。
他聽聞,那女子正在同這天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