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心有人
2024-05-03 12:15:33
作者: 嬌氣包子
「消息打探出來了,那天殘地缺的盲俠的確於二十年前的江湖有所名氣。他叫文泰來,是江南人士,後來加入神刀門,於神刀門之變時,悄然失蹤,當時匿跡的不只是他,天殘地缺的所有成員都在一夜之間不再出沒江湖,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
馮一笑念著手中的卷宗,越念臉越陰沉。
他開口道:「頭領,這天殘地缺與我們殘兵職務及其相似,他們到底是何人?」
周伯符蜷起手指,用指節敲打著桌面。
「他們是我們的前輩,至於深層之事,我也不明,只有趙兄知道。」
急性子的王求全道:「那我們一起去找趙兄問個明白,不就可以了?」
周伯符搖了搖頭,道:「他的狀態不太好,不太方便。」
王求全撓了撓頭,道:「只是問問而已。」
周伯符虛著眼,道:「你要送死你去,他現在的樣子,就連我都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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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眾人中最為心系趙客安危的馮一笑急忙道:「趙兄如何了?」
周伯符並不言語,但眼神里也透露出點擔憂。
太吾閣二層有許多房間,但都無人居住。
空蕩蕩的二層,趙客坐於光滑的木質地面之上,一片寂靜之中,天空的一片烏雲遮住月華,將一片陰影折射到趙客削長的身子上。
趙客淡然的閉上了眼睛,但在他內心裡卻是波濤洶湧。
轟!
突然之間,他全身湧出陣陣磅礴的黑氣,隨後那平和的面容變得猙獰,背脊之上,一根根烏黑的細長倒剌從皮肉里伸了出來。
那一雙手指甲,也突然變得漆黑,拉長,形像甚是可怖。
白皙的手在發生異變,手中的刀也在進行猛烈的震動。
趙客咬牙苦苦支撐,體內真氣瘋狂運轉,與黑氣抗衡了幾乎半個時辰,黑氣才不甘又不願地乖乖回到丹田。
這時,硃砂慢慢從三層走了下來。
樓下激盪的氣息以及狂暴的氣流終究還是引起了她的注意,看著二層正中間打坐,額頭密布汗珠的趙客,她臉上沒有驚訝,而是露出了一絲不忍。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
與此同時,趙客的心思完全都在丹田之處,受不了一星半點的打擾。
硃砂的嘆息聲勾動了他的心神,原本安穩下來的黑氣重新翻騰起來。
真氣已衰,黑氣卻盛。
黑氣瞬間從下丹田生起,湧入了趙客的腦內。
趙客轉過頭,看向樓梯轉角處的硃砂,只來得及大吼道:「快跑!」
刀還在他的手裡,一把出了鞘的刀能做什麼,硃砂很明白。
她臉上出現了一絲後悔,她感受到二層有一股霸道威嚴的刀意,卻又有一股洶湧狂暴的殺氣,似乎有兩人在比斗一般。
再加上閣主遠遊後,三層看書喝茶的那道虛影也漸漸消失。
心裡滿是好奇的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破空聲響起,趙客一頭長髮如蛇飛舞,他的眸子已成了一片猩紅,他握著刀向著硃砂而去。
完了。
如今的趙客,據閣主所說,絕不會存有理智。
閣主臨走前,明明叮囑過自己不得萬不得已,千萬不能下樓。
硃砂情不自禁地後退了兩步,目里也已露出了驚懼之色。
刀光映著趙客的臉,帶著血淚的臉。
硃砂雙足微動,她的輕功不錯,又擅長挪移,輕易地閃過了趙客的一撲。
她低下頭,一層有周伯符與其餘殘兵,但她卻不能下去。
趙客如今的樣子,絕對不能見人,至少現在還不能讓他見人!
她只好繼續挪移,而趙客動作未停,紅色的人影與那青色的人影於二層不斷追逐。
很快,她的體力就用盡了。
女人本來較男人體力就稍差一些,更別提硃砂面對的是趙客,那一入江湖,便是七品的武道強者。
不得已,硃砂只好驚呼,她想求救,她顧不得趙客如今的樣子如果被其餘人發現會如何,她明白,如若她再不喊叫,就會成為那刀下之鬼。
這種死法太窩囊了。
尤其對於一名美艷的女人來說。
可是,她的口瞬間被一隻強有力的手捂住,驚呼聲變成了嗚嗚聲。
趙客是突然用力抱住了她,一把撕開了她的衣裳。
硃砂已完全震驚,竟忘了閃避,也忘了抵抗。
趙客入魔之時,那股黑氣令他只剩獸性,而人性喪失。
這種狀態,除了殺戮之意,便剩下那種欲望。
硃砂是一名妖嬈的女人,於她面前,那種欲望甚至比殺戮之意還要旺盛。
想透了這一切,硃砂的第一反應卻是鬆了口氣。
這種事,她沒少做過。
她並不覺得是一種羞辱,而是一種任務。
於別人面前,她可以如此,於趙公子面前,她又為何不可呢?
趙客的力道很重,重的她眼淚都已流出,但她還是微笑著。
她身上裸露的地方越來越多。
他也已近乎瘋狂,她也漸漸放棄了掙扎。
忽然。
一個名字,一道人影,一把槍如同閃電射入了硃砂的腦海。
她開始伏地嘔吐,嘔吐使得她更加無力,但她確實從未有過地反抗起來。
硃砂握緊了拳頭,彎起了膝蓋,用盡全身的氣力去掙扎,去掙脫。
她本來對這種事並不抗拒,對於趙客這人也可以接受。
比起以往任務要接觸的肥頭大耳之人,趙客的確要俊朗太多太多。
他身穿得體的青衫,身材偉岸,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有著一頭烏黑茂密的頭髮,以及一雙好看的劍眉。
硃砂本能接受,但她卻不願接受。
見到趙客的臉,她就好像想起了那黃沙漫漫中的那挺拔的背,那烏黑的大鐵槍。
硃砂喘息著,道:「公子,我們不行。」
趙客的動作卻越來越快,仿佛要將自己全身的欲望一起壓出來。
「求求你,求求你,你不能這麼做。」
無力的硃砂流出了一滴淚,一滴晶瑩的淚。
趙客已幾乎要占有她,他的肌膚上卻有了一點冰冷,他停下動作,看著這滴淚。
十年前的雪夜,那女孩也是流了一滴這樣子的淚。
腦內出現了一點清明,心中滿是懊悔的情緒,趙客放棄了更進一步。
他穿上自己的長衫,轉過身去,然後把插進木牆裡的刀拔了出來,收回鞘中。
硃砂連忙收拾好自己的衣服,遮擋住春光。
她看見了趙客在往三層而去,他走進黑暗裡,背影說不出的蕭索失意,他就好像石像,冰冷的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