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離別,相聚
2024-05-03 12:15:26
作者: 嬌氣包子
「三位客官,慢走。」
待三人各懷心思地吃完面,周伯符失魂落魄地走出面鋪。
在這面端上來之時,香氣撲鼻,湯味濃郁,令人食指大動,可經歷之前的事,他又覺得這面吃起來是那麼的索然無味。
他心中,那一萬兩的銀票,也仿佛變成了一張可有可無的紙條。
外面雨已歇了,陽光明媚。
齊四問道:「二位可還有事?」
趙客越過齊四的肩,望向那府邸的牌匾,道:「還有點事。」
齊四對沒有付帳,先是心懷愧疚,現在卻又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他這如今連五十文都掏不出來的窮光蛋,卻與有著五十萬兩銀子的人坐在一起吃了面。
他吃麵,是為了省錢。
對方吃麵,只不過是在體驗生活。
齊四道:「二位的身手和手裡的銀錢,想必有著門派的依仗。」
周伯符道:「我們是……」
話說一半,趙客伸出手,捂住了周伯符的口。
周伯符自知失言,這齊四賠的五萬兩正好是他們太吾閣所討,若說出這名頭,齊四這種性子的人,怕是要當場翻臉。
齊四慍道:「二位既不願說,我也就不問了。」
趙客苦笑道:「我們所屬的勢力牽扯甚多,說出來反而會給齊兄添增麻煩。」
這句話的確是實話,趙客也不是欺騙齊四。
齊四若有所思道:「原來如此,我省的了。」
趙客不明白齊四理解了什麼,但總歸是翻了篇。
齊四道:「那二位,我也有事,先行一步了。」
趙客問道:「齊兄是要去尋你那三哥?」
齊四緩緩地搖了搖頭,咬牙道:「不,我想明白了,趙兄你說的對,三哥的傷不在外表,而在心裡,如今,他想尋處地方獨自排解,我去了反而添亂
我這次是為了蒼江的論劍大會。」
蒼江論劍,無疑是一個極好的舞台。
尤其是對於齊四這種獨行客而言,他能在沒有門派傳承的前提下,入了品級,可以說是天賦優良,不下那范三之下,如果他能把握這次機會,未嘗不能拔高起點,向著武道的更高境界而去。
「齊兄有如此雄心壯志,倒是在下低估了。」
趙客原以為齊四於望江樓受挫,家財付之一空,會一蹶不振,卻沒想到他反而藉此磨鍊心性,向著更加遠大的目標進發。
趙客相信,只要齊四不懈怠,遲早會在這江湖中闖出偌大的名頭。
因為比之天賦,堅韌不拔才是武道中最為難得可貴的品質。
這一點,沒有誰比趙客更加清楚。
齊四拱手,灑脫一笑道:「不打擾二位了,我們江山不改,綠水長流。」
趙客回之一禮,也笑道:「江湖再見。」
離別,是一種不妙的情緒,因為大多數人都渴望相聚。
但縱然是七海連天也會幹涸枯竭,雲荒萬里也會分崩離析。
這世間的種種生離死別,來了又去,猶如潮汐,倒不如放寬心,等待著下次的相聚。
齊四走了,走的背影非常孤獨。
正如他吃麵時,數著面上的二十三粒蔥花,七片薄牛肉,以及十三顆花椒。
那店老闆的確是蜀人,香料加的特別多。
「周頭領,該辦正事了。」
「走。」
這時,劉府的大門已打開了。
門口沒有守衛,也沒有家丁。
趙客皺眉道:「文萬三的府邸戒備如此鬆懈?」
無論是關中巨富,還是天煞鬼的身份,劉府都絕不可能如此鬆懈。
周伯符也面露狐疑之色,道:「情報上所說,文萬三足足七名明面上的入品守衛,暗地裡的守衛不計其數,這門口估計只是做做樣子,裡面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趙客還是覺得不太可能,但也只好把這件事暫且先放到一邊。
他走近了大門,然後幾乎在同一時刻,他的刀發熱發燙,仿佛示警。
而他也聞到了一股濃郁刺鼻的血腥味。
「有狀況。」
趙客攔下了周伯符,而周伯符也是一臉肅然。
他們吃麵前,還未發生什麼,可吃完面,卻發生了大變。
門口,一道鬼魅般的人影走了出來。
他面容憔悴,一襲白衣,腰間佩著一把松紋劍。
松紋劍又名花紋刃,指劍上鍛造出天然的紋理圖案。
而白衣人的劍花紋極多,流水、芙蓉、深淵、高山、大川、流波、冰釋等紋樣全都有。
劍身晶瑩剔透,宛若水晶鑄造。
趙客見著這把劍的第一眼,鞘中的刀自動彈出了半寸。
東方極抬起臉,見到趙客,沒有驚訝,而是道:「你們太不小心了。」
周伯符大喝道:「你為何會來這裡?」
他對這使劍的白衣劍客頗為忌憚,之前於飛鷹堡樹林裡逃亡,他可見識過東方極的本領。
凌厲刺骨的劍意,無堅不摧,無快不破!
東方極冷笑,沒有說話。
他更喜歡用劍說話!
一道匹練般的劍光激射而出,周伯符大驚失色,連忙運起絕妙輕功,挪移到了另一邊。
而趙客,卻一動不動。
因為他知曉,這劍不是向他而揮。
如果是向他而揮,絕不會這麼慢。
一朵血色的海棠花從趙客背後綻放,一聲慘呼,面鋪的店老闆滿臉驚恐,倒在地上,已然斷氣。
店老闆的手上,還緊握著一把鐵匕首,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寒光。
周伯符臉色已不太好看。
劉府大門與面鋪足足隔了一條街,那店老闆能無聲無息地過來,自然不是常人。
東方極看向趙客,道:「你早已發現?」
趙客點點頭,道:「他的武功還不錯,估計是八品高手,但斂息的功夫並不高明,我坐下之時就注意到了。」
這句話令一旁的周伯符汗顏,他卻是一點也沒發覺。
東方極再次冷笑,道:「你既已知他是高手,卻還是沒有出手。」
趙客道:「他也沒有動手。」
東方極冷哼道:「堂堂八品,自然不會在這條街上煮麵營生。」
趙客卻是搖了搖頭,道:「我過去十年,也只是在一座小城殺牛宰羊。」
這句話,使得東方極愣了愣。
確實,他第一次見趙客的時候,趙客真的只是一身屠戶的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