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親爸爸
2024-08-01 23:29:49
作者: 三金八兩
我醒了過來,愕然的發現剛剛那只是一場夢境。
只是,我卻是知道,妖狐的事情並非虛假。
環顧四周,我發現自己不知道何時卻已經身處醫院,空氣之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而我此刻卻是正趴在床上,後背傳來一陣一陣火辣辣的疼痛感。
我想要起身,可是右手卻是無論如何也使不上力氣。
「嘿,你醒了?」
我循著聲音看了過去,卻發現在我旁邊兒的一張病床之上正躺著馬嵬。
這小子的右腿之上打著石膏,此刻正悠然的躺在那裡吃著蘋果,樣子極為舒坦。
我愣了一下,再次認真的打量了四周幾眼,這才確定自己正身處醫院。
看見我醒了過來,馬嵬嘿嘿一笑,對我說道:「嘿,昨天晚上還真險啊,我們兩個差點兒就交代在那荒山野嶺了。」
昨天晚上?
此刻,我的腦袋昏昏沉沉的厲害,這個時候才逐漸的回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在消滅了妖狐幼崽之後,已經身受重傷的我就連走路的費勁兒,要不是馬嵬這小子背著我,怕是我已經凍死在了那雪窟之中。
後來馬嵬度我說,昨天晚上在背著我走到公路上之後,我已然失去了意識,當時他都絕望了。
倒不是因為我太沉背不動,而是當時天氣太冷,不及時治療的話,我們兩個人都會凍死在那裡。
也虧得是天不亡我,就在那個時候,馬路上出現了一輛大卡車。
馬嵬拼了命的攔下了卡車,對司機說我們兩個人遭到了打劫,好說歹說的讓那司機把我們兩個人送到了醫院,這才免去了一場性命之憂。
聽馬嵬這麼解釋,我的那顆心也算是安定了下來。
真的是我們命不該絕,看來老天爺待我不薄啊!
「我記得昨天晚上大多數時候都是我和妖狐戰鬥,你又沒受傷,這腿……」
我把目光放在了馬嵬打著石膏的腿上,臉上露出了疑惑。
結果這小子嘿嘿傻笑了幾聲,苦笑著對我說道:「別提了,昨天晚上我是啥事兒沒有,可是今天把你送到醫院之後,我原本是向著下樓去吃飯的,但是一不小心摔了下去,這不……」
「……」
我無話可說――馬嵬怎麼這麼厲害,和妖怪戰鬥的時候都沒事兒,現在卻是自己把自己弄斷了腿,估計這個世界上也沒有幾個人能做到他這種地步了。
住院的錢是他先替我墊付了,不過我也不是那張喜歡貪小便宜的人。
在張胖子店裡打工的幾個月里,我的銀行帳戶也有一些存款,原本是想著省吃儉用為自己配備一台新電腦的,可是現在……
苦笑一聲,我心裡也是頗為無奈。
人家張青也沒有求我救她兒子,我卻是差點兒為了這事兒搭上性命,到頭來也僅僅是拿到了張胖子給我的那一百塊錢。
一百塊錢就是我這一次的酬勞,怎麼想怎麼虧!
哎,算了算了,人有旦夕禍福,月有陰晴圓缺,誰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現在這種樣子。
酬勞是少了點兒,不過我的收穫卻是不少。
最起碼經過這一件事情之後,我的內心賓得更加成熟穩重了,也動了很多的人生大道理,知道了這個世界上還有超越自己認知的東西存在,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吧!
好在我身上並沒有多大的毛病,也就是後背和右手有點兒傷勢,休養一段時間就可以痊癒。
不過,現在轉念想想,似乎當時的妖狐並沒有要把我置之死地的想法,如果他們真的想要拉我做墊背,怕是我也活不到現在。
也是他們知道,現如今的這個社會已經比不得之前了,這個社會已經沒有了他們妖狐的立足之地。
孩子已然活不成,反正也對這個世界沒有過多的眷戀,反倒不如一死了之。
重重的嘆了口氣,我的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是我勝利了嗎?
事情貌似是這樣子的,不過我卻是沒有絲毫勝利的感覺,反倒有一種成為了千古罪人的自責與悔恨。
轉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我心中念頭無數,但是卻也不是現在的我能夠解答的。
看來啊,這個月的十五我得好好地找七爺談談了。
再次重重的嘆了口氣,我掙扎著爬了起來,用一個柔軟的枕頭墊在背後靠了山區,但是即便如此,我還是疼的一陣齜牙咧嘴。
混,我猛地想到了一件事――我還沒和張胖子請假呢,這傢伙該不會扣我工資吧?!
慌忙從都拿出手機,我撥通了張胖子的電話。
聽到是我的聲音,張胖子有些慍怒,質問我今天死哪兒去了。
我苦笑著把自己的事情說了一遍,當然了,並沒有把昨夜裡遭遇妖狐的事情說出來。
當張胖子聽我說到被人打劫住了醫院,語氣頓時放緩了很多,還安慰了我幾句,最後又說有時間了來醫院慰問慰問我。
說起來啊,這張胖子雖然是神棍,但是心底卻也不錯。
在最後,他還問我缺不缺錢,要是缺錢的話可以先預支工資。
又和張胖子聊了一會兒,我掛斷了電話,卻是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發涼,摸了一把額頭卻是發現自己有些發燒了。
想來也是,昨天晚上那樣的折騰,沒死就不錯了。
醫院裡也沒人搭理我,可是我這一閒下來卻是犯了菸癮。
轉頭打量了幾眼這病房,我卻是發現這裡只有我和馬嵬。
嘿嘿一笑,我伸手從自己的伊芙麗取出一盒煙來,叼在嘴角點燃,猛地深吸了幾口氣,這才感覺渾身舒坦了不少。
聞到了煙味兒,旁邊兒的馬嵬轉頭看向我,眼巴巴的說道:「兄弟,還有煙沒?給我來一根唄!」
說起來,昨天晚上我是被這馬嵬救了命,這傢伙雖然缺根筋,但是心底還不錯。
要是沒有他,怕是我昨天晚上就真的成了路邊凍死骨了。
我把剩下的煙全部扔給了馬嵬,然後開始低頭想事情。
給自己點燃了香菸之後,馬嵬卻是轉頭看向我,問道:「兄弟,昨天晚上我問你怎麼學到的三清布衣術,你說等有時間了再說,現在說說唄?」
深吸一口氣,我緩緩的突出一個煙圈兒,說道:「真的是一言難盡啊,說起來,我的故事說出來你可能還不相信。」
「可拉倒吧,你又開始吹了!」馬嵬顯然是不相信我的話的,當時就露出一種鄙夷的表情。
我也不在意,嘿嘿笑了幾聲,然後就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
這還是我第二次跟人分享自己的故事,第一次還是和李志超那小妞兒,這一次卻是換成了馬嵬,真是世事變遷啊!
我緩緩的把自己的遭遇講述了出來,只是這一次沒有隱瞞去地府見到七爺的事情。
可能是覺得我的故事比說書人口中的還要精彩,馬嵬一時之間竟然聽的入了神。
當他聽到我就在天命館對面兒的福澤堂工作的時候,馬嵬楞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極為古怪。
「這也太巧了,想不到咱們兩個就門對門,可是一直也沒見到……」
可不是這樣嗎?我苦笑著說道:「咱們兩個有真材實料的道士卻給那神棍打工,這種事情還真的挺無奈的。
哎,我好像聽說天命館和福澤堂的老闆有仇,每一次我老闆說起對面兒的天命館,都是以『老逼崽子』開頭。
馬嵬,關於這件事你知道不?」
馬嵬一愣,猛地一拍大腿:「沒錯啊!我老闆還罵你們福澤堂的人是老雜碎呢!」
「……」
得了,一個是老雜碎,一個是老逼崽子,都不是神峨眉好玩意兒!
就在我們兩個一邊兒抽菸一邊兒聊天的時候,病房的門卻是打開了,一名護士從外邊兒走了進來。
我嚇了一跳,心中暗呼不妙,要是被護士發現我們在病房抽菸,輕則責備幾句,重則罰款啊!
要是就因為這種小事情被罰款,那也太不值當了!
心裡這麼想著,我連忙用舌頭把剩下不多的香菸卷到了嘴裡。
抽菸的老菸民都知道,用舌頭把香菸捲入口中是有技巧的,根本就不會燙到舌頭,等到拿出來的時候香菸還是燃燒的。
旁邊兒的馬嵬看見我這麼做,也學著樣子吧香菸卷到了嘴裡。
那護士並沒有看見我們兩個這樣的動作,過來為我們兩個測了體溫,之後說道:「你醒了就沒事兒了,反倒是他,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笨的人,自己下樓梯還能摔下去。
來的時候還沒事兒,在醫院倒是出事兒了,自己把自己的大腿給摔斷了,怎麼的也要躺兩個月。」
說著,這護士忽然眉頭一皺,使勁兒的抽了抽鼻子。
「恩?怎麼有煙味兒?是不是你們兩個在病房抽菸了?」
這哪兒能承認啊!
我和馬嵬也不說話,只是使勁兒的搖頭。
那護士有些狐疑的看了看我們兩個,然後開始在地上找菸頭。
到了最後這護士也沒能發現什麼,充滿狐疑的看了我們兩個人很久,然後說道:「醫院明文規定,病房內不不能抽菸,你們想抽菸就出去抽,要不然是要罰款的!」
我倆又不說話的點了點頭,而那護士最終也沒能發現什麼,狐疑著就離開了病房。
看見那護士離開,我連忙舌頭一伸,又把之前的香菸給拿了出來,美滋滋的吸了幾口,臉上露出奸詐的笑容。
小樣兒,就你這兩下子還想和你家丘小爺斗?
我轉頭衝著馬嵬得意一笑,說道:「行了,馬嵬,人都走了,你把煙拿出來吧,可別掉一嘴灰。」
可是那馬嵬可憐巴巴的看著我,臉上的表情極為複雜,好半晌才說出一句話:「你……你沒咽下去?」
「咽……」
我嘴角抽搐了幾下說不出話來了,怔怔的看著馬嵬,許久都無法平靜。
馬嵬真是我大哥,估計他也是世界上第一個把點燃的香菸吞進肚子的人。
我真的是無話可說,心說這馬嵬腦子是不是有毛病啊?就算是用腳趾頭想也不會把香菸吞進肚子啊!
我沉默了很久,忽然問到:「馬嵬,修道者都會犯五弊三缺,你犯的是什麼?」
馬嵬臉上的表情極為痛苦,現在還在身後去掏喉嚨,似乎是想要把之前咽下去的香菸頭再拿出來。
聽到我這麼問,他楞了一下,然後嘿嘿一笑,說道:「這我可不知道,當初我問我爸,他看了我一眼,居然說我缺腦子,你說這是親爸爸嗎?」